第69章:日记本里藏深情
第69章:日记本里藏深情 (第2/2页)她忽然想起辩论赛那天,刘海鼓掌时手背上的茧子——不是打球磨的,是常年握扳手留下的。
本子里没有煽情的话,全是平铺直叙。有一段写道:“有人问我为什么总盯着明天,其实我只是不想再错过昨天。”这句话下面画了道横线,墨水有点晕。
她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一句:“希望有一天能造出让工人少流汗的机器。”字迹比前面重了些,像是写的时候用了力。
她合上本子,坐在门口台阶上。走廊安静,远处礼堂传来拖地的声音,有人哼歌,断断续续。她把笔记本放在膝头,双手交叠压着,没再打开。
太阳移到屋檐外,影子拉得很长。她的耳尖不知什么时候红了,呼吸很轻,像怕惊扰什么。翡翠算盘珠贴着手腕皮肤,凉凉的。
她想起自己以前骂他“逻辑像被门夹过的核桃”,可这本子上的字,一条一条列得清楚明白。他也从没提过这些事,哪怕那次她故意说“你这种人也就靠嘴皮子撑场面”,他也没反驳。
风从走廊穿过去,吹动她额前一缕碎发。她低头看着膝上的本子,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来这个人早就活成了她理想中的样子,而她一直拿尺子量他,却没看清那根尺子本身早就该换了。
她没哭,也没笑,就是坐着。夕阳照在她肩膀上,军绿色帆布包斜挂在臂弯,包侧露出《康德三大批判》的一角。她右手无意识摩挲着算盘珠,一颗一颗数过去,又退回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是打扫的学生路过。她没抬头,等那声音走远了,才重新睁开眼。本子还在那儿,橡皮筋勒出浅痕。
她终于伸手,把橡皮筋重新绕紧,将本子抱在怀里。站起来时膝盖有点麻,她扶了下墙,站稳。走廊尽头的光刺眼,她眯了下眼,没往前走,也没回头。
她就站在那儿,影子落在身后长长的水泥地上,像一根钉住的桩。
风吹起她驼色呢子裙的下摆,牛津鞋踩着一道明暗交界线。
她张了张嘴,没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