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我哼的曲子

第19节：我哼的曲子 (第2/2页)

刘教授吹了吹茶，没说话，但头顶飘过的字幕，写得清清楚楚。
　　
　　【很会避重就轻嘛】
　　
　　【你接着编】
　　
　　沈南乔也不慌，清了清嗓子。
　　
　　“说实话，我从小就梦想着成为音乐家，歌手，可惜，天生嗓子……反正就是那种KTV里一开口，就会人人捂耳朵的水平。”
　　
　　刘教授听了这话，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有没有一副好嗓子，是不是这块料，他一辈子都扑在声乐教学上，耳朵早就练出来了。
　　
　　那种呼吸的深浅、节奏的敏感、声腔的控制力……只要开口唱两句，他就能把底子摸得七七八八。
　　
　　能在这个年纪，坦然承认自己的短板，还拿来自嘲……
　　
　　算是不错了。
　　
　　“……不过最近，我脑子里一直有几个旋律，转啊转啊，呼之欲出。就是那种……半夜睡不着觉，躺在床上，旋律自己就冒出来的感觉。这不，就请夏总带我来找您，想让您顺便给把把关。”
　　
　　刘教授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了一下。
　　
　　“你还会写歌？”
　　
　　“我可没那水平，就是……哼出来了一些，感觉还挺不错的。”沈南乔挠了挠头，难得露出点不好意思的表情，“可惜我不懂谱子，怕过两天就忘了。想着您这儿有专业的设备和人才，看看能不能帮我试着录下来。”
　　
　　夏梦溪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来的时候可没说这茬。
　　
　　她偏过头，盯着沈南乔，想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是真的有旋律，还是又在编故事？
　　
　　可惜只看到沈南乔一副腼腆大男孩的模样，除此之外，什么都没看出。
　　
　　刘教授沉默了几秒。
　　
　　“你哼两句我听听！”
　　
　　沈南乔尴尬笑了笑：“那我就献丑了……”
　　
　　他清了清嗓子，坐直身子，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远。
　　
　　然后微微张嘴，轻轻地哼了起来。
　　
　　第一声出来的时候，夏梦溪愣了一下。
　　
　　那调子很轻，像是一个人走在空旷的街道上，黄昏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把影子拉得很长。
　　
　　调子往上走的时候，像是有风吹过树梢，叶子哗啦啦响。往下落的时候，又像是看着一个人慢慢走远，想喊，却喊不出声。
　　
　　沈南乔闭着眼，哼得很投入。
　　
　　前世听过的歌太多，有些刻在脑子里，忘不掉。
　　
　　此刻借着这个机会，调子自然流淌出来，混着他自己现在的情绪，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哼到中间，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然后又起来，比刚才高了一点，带着点沙哑，像是喊给某个很远的人听。
　　
　　夏梦溪听得有些发怔。
　　
　　她算是略懂音乐，这调子一起，就她想起一些事……
　　
　　想起刚入行时的自己，想起那些熬过的夜，想起有些人和事，走着走着就散了。
　　
　　刘教授端着搪瓷杯，一动不动。
　　
　　等沈南乔哼完，他才缓缓放下杯子。
　　
　　“这旋律，是你自己想的？”
　　
　　沈南乔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就是瞎哼哼，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曲。”
　　
　　刘教授没说话。
　　
　　只是盯着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柜子前，翻出一沓五线谱纸，又拿了一支铅笔。
　　
　　“能哼一遍。我帮你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