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节:来花城,怎能不吃白切鸡
第22节:来花城,怎能不吃白切鸡 (第2/2页)开口就唱。
没有伴奏,没有话筒。就那么站在大厅中央,清亮的嗓子直接撞进空气里。
“风雨过后不一定有美好的天空
不是天晴就会有彩虹……”
是王菲的《人间》。
第一声出来的时候,戴眼镜女人的脚步顿住了。
姚娜站在那儿,眼睛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点,像是在唱给那个不存在的人听。
她的声音干净,透亮,带着一点点她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沧桑。
整个大厅骤然安静下来。
那几个正在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都停下手里的活,往这边看。
一曲唱完,姚娜自己都愣了一下,好像没想到会唱出来。
戴眼镜女人转过身,看着她,没说话。
旁边那个一直没吭声的花衬衫男人刚要开口,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许佩佩往前站了一步。
“三十里铺来
大路上四季风吹……”
是陕北民歌《三十里铺》。
她一张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
平时那个青春腼腆的许佩佩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东西,像黄土高原上的风,粗粝,真实,扑面而来。
高音上去的时候,干净利落,没有一点拖泥带水。低音落下来的时候,又沉又稳,像是在你耳边说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
最后一个音落下,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安静。
还是安静。
沈南乔站在旁边,手背在后面,暗暗冲着两人竖起了大拇指。
戴眼镜女人忽然叹了口气。
她把文件夹往花衬衫男人手里一塞,从包里翻出一张皱巴巴的表格,又翻出一支笔。
“整个赛事组就三张直通表,我这儿还剩最后一张。”
她把表格递到沈南乔面前。
“小伙子,我算是服了,下不为例。”
沈南乔接过表格,咧嘴一笑:“老师,一张表,我这……”
女人知道他要说什么,回头看了眼另外两人。平头男人耸了耸肩,花衬衫男人点了点头。
她这才转回来,白了沈南乔一眼。
“行了行了,两个人都填上,交到报名处,我会和节目组说明。”
“哎哟,那可真是太感谢老师了!”
沈南乔把表格往许佩佩手里一塞,脸上的笑堆得跟花似的。
女人被他这副嘴脸逗乐了,摆了摆手。
“三天后初赛,到时候别让人在私底下说我看走眼,就行了。”
说着,她偏头看向站在立柱后的夏梦溪。
“小夏啊,你行啊。啊,自己不来,反倒让下面的人给我添麻烦?”
夏梦溪展演一笑,快步上前:“张老师,误会了,这位是我们花映的新总监沈桥。我这不也是被支去做别的了嘛,实在没顾上跟您和各位老师打个招呼。”
“新总监?这么年轻?”
“可不就是因为年轻,所以一股子干劲。您也看见了,我劝都劝不住,非要把人往您跟前送。”
张老师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
“你少来。刚才那两个,是你签的吧?”
“瞒不过您。”
“人还不错……行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就到这吧。”
“老师您慢走!”
张老师走了两步,又回头。
“三天后,让她们早点来。别又堵车。”
“记住了。”
等休息室的大门彻底关上之后,夏梦溪才长长吐了口气,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沈南乔走过来,站在她旁边,朝着关闭的玻璃门看了眼。
“认识?”
“星海音乐学院的教授,以往在节目上碰过几次。”
“哦,又是位教授,怪不得脾气这么怪!”
“哎……少说话!”
夏梦溪瞪他一眼,但语气里没什么火气,倒像是在提醒他别乱得罪人。
“刚才那张表,换了别人,她绝不会掏的。”
沈南乔笑了笑:“我当然看得出,她是给咱们的夏总面子!”
“哎呀,你这人……”
“好啦,走吧。飞机餐就那么丁点,我都饿坏了。来到花城,不吃顿白切鸡,实在说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