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逆向追踪与“标本师”的巢穴
第五十六章逆向追踪与“标本师”的巢穴 (第1/2页)警笛撕裂了雨夜的沉闷,红蓝交替的光柱在湿漉漉的街道上疯狂扫动,溅起一圈圈破碎的水花。几辆警车冲破浓稠的雨幕,轮胎在积水路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最终猛地停在了城西老城区那栋早已被人遗忘的废弃锅炉房前。
这里是城市被遗忘的角落,砖墙斑驳,屋顶塌陷,四周杂草丛生,平日里连流浪汉都不愿靠近。此刻暴雨倾盆,黑暗与水汽将整栋建筑裹得密不透风,像一只蛰伏在夜色里的巨兽,静静等待着猎物上门。
影第一个推开车门跳了下来,黑色的连帽雨衣在狂风中猎猎作响,衣角被雨水打得紧贴在腿侧。没有等待身后王局长的任何指令,脚步一错,整个人便化作一道利落的黑影,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气势,径直冲向了锅炉房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
大门并没有锁死,只是虚虚地掩着,缝隙里透出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影没有丝毫犹豫,右腿蓄力,猛地一脚狠狠踹在门板中央。
“哐当——”
厚重的铁皮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向内轰然敞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怪味瞬间扑面而来,强势地钻进每个人的鼻腔——混杂着潮湿的铁锈味、经年累月堆积的煤灰味,还有一股浓重到刺鼻的陈年蜡烛油脂与樟脑丸混合的气息。那味道像是被尘封了数十年的老式樟木箱被猛然掀开,带着腐朽、干燥、死寂的“旧物”气息,阴冷又诡异,闻得人胸口发闷,胃里一阵翻涌。
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下意识抬起手掩住口鼻,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不是普通的霉味,是高浓度樟脑和蜂蜡混合的味道,浓得不正常。
影微微点头,漆黑的眸子里警惕瞬间攀升到顶点。这种味道既能牢牢掩盖住血腥气与腐坏气息,又完全贴合古董修复师的职业习惯,防虫、防潮、防霉,每一丝气味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那个代号“标本师”的连环杀手,的确在这里停留过,甚至完成过残忍的作案。
锅炉房内部空旷得令人心慌,阴冷的风从残破的窗洞灌进来,卷起地上的煤灰与碎渣,在半空打着旋。巨型的老旧锅炉占据了中央位置,漆黑的炉身爬满锈迹,如同巨大的墓碑矗立在房间正中,四周杂乱堆放着生锈的齿轮、断裂的管道、废弃的机器零件,每一处角落都藏着挥之不去的破败与阴森。
一声令下,分散开来的警员立刻握紧配枪,压低身形,逐寸排查着锅炉房的每一个角落,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中交错晃动,照亮一片片飞扬的灰尘。
影却始终没有移动脚步,目光死死锁定在潮湿的地面上。雨水顺着屋顶的破洞滴落,冲刷着水泥地面,几道极其细微却格外清晰的车轮印被浅浅勾勒出来,印痕深陷,边缘还沾着未被完全冲掉的煤灰,足以证明不久前有人在这里运送过分量极重的东西。
缓步走到锅炉房最偏僻的角落,影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冷的地面。指尖瞬间沾染上几点细碎的暗红色粉末,还有一层半凝固、触感黏腻的蜡状残留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血粉和蜂蜡。声音冷得像淬了冰的铁器,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令人心悸的笃定。在这里处理了尸体,用高温蜡液封住了所有出血点,彻底掩盖死亡痕迹,这里就是第一现场。
墙角处的苏棠忽然停下动作,布满灰尘的墙面下,一块与周围纹路截然不同的铁板格外显眼。伸手轻轻一推,暗门无声敞开,一条狭窄逼仄、仅容一人通过的楼梯盘旋向下,尽头淹没在无边的黑暗里,一股比地面更加浓烈的怪味正从地下不断往上涌。
一道急促的呼喊打破寂静,影几乎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冲了过去,地下室的铁门被从内部死死反锁,没有任何钥匙孔与开锁机关。
后退半步蓄力,右腿带着千钧之力狠狠踹向门锁位置,沉闷的爆破声骤然炸开,生锈的锁扣瞬间断裂变形,铁门应声向内敞开。
地下室内的气味更加刺鼻,热蜡的甜腻、樟脑的辛辣交织在一起,还隐隐掺杂着一丝干枯植物燃烧后的草木香气,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头顶的白炽灯昏黄微弱,勉强照亮不大的空间,一张掉漆的老旧工作台摆在正中央,台上整齐摆放着各式精细的古董修复工具,软毛小刷、锋利的刮刀、各式型号的胶水一字排开,角落处的小铜盆正架在微型酒精灯上加热,盆里融化的蜡液翻滚着细小的气泡,暗红的血丝在蜡液中若隐若现,触目惊心。
一声惊呼脱口而出,眼前的一切清晰地表明,这个地下室根本不是作案场地,而是精心布置的诱饵,从气味到工具,每一处细节都在刻意引导警方踏入圈套。
灯光毫无征兆地彻底熄灭,地下室瞬间陷入漆黑,下一秒,诡异的红光从四周的应急灯里透出,将所有人的影子拉得扭曲狭长,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鬼。
尖锐刺耳的警报声骤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伴随着滴滴的声响,压迫感铺天盖地袭来。
一声大喊刺破混乱,影猛地抬头,头顶的通风管道盖板被暴力掀开,一道黑影借着黑暗纵身跃下,手中寒光暴涨,带着破空之声直刺影的后心,速度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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