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四章:疗养院的伪装与三层的真相
第七十四章:疗养院的伪装与三层的真相 (第2/2页)我凑得很近,甚至故意粗重地喘了口气,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游走,从她精致的锁骨,到她纤细的腰肢,再到她笔直的双腿,每一眼都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欲望,像极了一个精虫上脑的蠢货。
“沈小姐,一个人在这冷冰冰的走廊里多无聊,去我房间坐坐?我刚让人送了瓶好酒,82年的拉菲,咱们……好好联络联络感情?”
我的手指故作轻浮,不老实地想要去碰触她垂在肩侧的发梢。
沈小姐猛地后退一步,像躲瘟神一样飞快地躲开我,眼神里瞬间喷射出怒火,声音拔高了几分,却又刻意压低,怕引来别人注意:“赵宇!请你放尊重点!这里是疗养院,不是你家的会所!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
“疗养院怎么了?”我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故意装作被拒绝后恼羞成怒的样子,脸色一沉,语气蛮横,“在这鬼地方,吃得再好,住得再舒服,也跟坐牢没区别!也就只有沈小姐你这么个大美女能让我提得起兴趣了!只要你陪我,别说三百万,三千万我都给你!我赵家,不差钱!”
我猛地转过身,伸出手,指着那扇被我刚才试过的“核心病理研究室”的大门,一脸的贪婪、愤懑与不服气:“你看,梁博士不让我进这里面!平时这也不让碰,那也不让动,是不是里面藏着什么宝贝?还是说,他把你什么秘密也藏在里面了,怕我发现?”
我赌定,她会接话。
沈小姐顺着我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沉默地立在原地,红光闪烁。她没有立刻发怒,也没有转身离开,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那笑容里,有不屑,有嘲讽,还有一丝只有过来人才懂的悲凉。
她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缓缓走到那扇大门前,伸出纤细而苍白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门框边缘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浅淡划痕。那个动作很慢,很轻,带着一种只有老住户才有的、对过往时光的复杂情绪,像是在怀念,又像是在唾弃。
“你来这还没一个月吧?”她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怜悯,仿佛在看一个即将撞向南墙的傻子。
我一愣,随即迅速反应过来,继续装疯卖傻,一脸蛮横:“一个月怎么了?就算只来一天,我也是这里的VIP!一个月我也能把你从这鬼地方赎出去!只要你点头,我现在就让我爸跟梁博士谈!”
“呵。”沈小姐轻笑一声,那声音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彻骨的冰冷,她收回手,转过身看着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充满了对无知者的鄙夷,“你也就只能在二层这些娱乐室里蹦跶了。你以为那里面是什么?是金山银山?是梁博士的金库?还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情人密室?”
她抬手指了指那扇门,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用一种“过来人”的口吻,仿佛在分享一个被院方刻意掩盖的“常识”:“我刚来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以为这是核心机密,以为里面藏着什么惊天秘密,好奇得不行,想方设法想进去。后来才知道,那不过是个摆设,一个用来存放过期病历、废弃样本和医疗垃圾的档案室而已。”
她顿了顿,看着我那副“恍然大悟”却又半信半疑的蠢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梁博士为了防止那些患有‘疑难杂症’的富豪家属闹事,故意把它弄得神神秘秘、戒备森严,又是加密门禁,又是禁止入内,好显得他很重视这里,显得他在拼命研究、拼命治病,糊弄你们这些外行罢了。”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露出明显的不信,甚至带着一丝被愚弄后的恼怒:“档案室?骗谁呢!一个档案室用得着这么高级的锁?用得着写‘核心病理研究室’?沈小姐,你不会是被梁博士收买了,故意来忽悠我吧?”
“我忽悠你?”沈小姐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我犯不着。你爱信不信。”
她收起那份文件夹,语气淡漠,却又故意抛出一个更大的诱饵:“真正的核心,根本不在二层,更不在这扇破门里。在三层。那里才是他真正治疗‘绝症’、进行‘特殊研究’的地方,也是整个疗养院,最不能得罪、最不能靠近的地方。”
三层。
我早有猜测。
可从她嘴里说出来,意义完全不同。
我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装作不信,甚至带着一丝挑衅与莽撞,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三层?三层不是重症监护区吗?我听护工说了,进去的人,就没几个能全须全尾地出来,要么疯了,要么就直接没了!”
“你知道就好。”沈小姐脸色微沉,似乎不想再多谈,转身准备离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决绝的声响,只留下一句话,轻飘飘地飘在那充满消毒水与檀香混合气味的空气中:
“二层的这个?不值钱,就是个幌子。如果你真想找点刺激的东西,或者……真想活着从这个疗养院出去,别盯着二层的破烂,盯着三层的电梯口吧。”
话音落下,她优雅却略显疲惫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彻底没入阴影之中。
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确认她彻底离开,我脸上的那副“纨绔”、“轻浮”、“愚蠢”的表情才慢慢收敛,直至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沈小姐没有直接告诉我真相,甚至说了一半真话,一半假话。
可她用“资深病友”的身份,巧妙地引导了我去怀疑二层,去轻视二层,去觊觎三层。她在告诉我,梁博士的重心在三层,二层的这个“核心实验室”只是一个用来迷惑像我这样“蠢货”的幌子。
二层是档案室,三层才是核心。
梁博士给了我二层的自由,沈小姐给了我指向三层的方向。
看上去,他们都在“帮”我。
可我比谁都清楚,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心。
梁博士是想把我养废,沈小姐呢?她是真的想提醒我,还是想把我引向三层那个真正的龙潭虎穴,让我自投罗网?
我低头看了看手臂上那层透明的防水敷料,伤口已经完全不痛,触感真实得仿佛从未受过伤。如此逆天的修复技术,背后必然对应着更加恐怖的研究。
我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扇被沈小姐“贬低”的厚重红木门。
核心病理研究室。
过期病历?废弃样本?医疗垃圾?
骗鬼。
如果真的只是无关紧要的档案室,根本不需要如此森严的戒备,更不需要用“核心”二字刻意强调。
越是被贬低,越是被掩饰,就越有问题。
沈小姐越是想让我去三层,我就越不能急着去。
真正的猎人,不会顺着敌人铺好的路走。
既然你们都这么想让我去三层……
那我偏要先从这扇“不重要”的门开始。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缓缓摸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梁博士发了一条信息:
“梁博士,二层那个破实验室里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刚才试了试,门打不开,你是不是故意防着我,怕我进去搞破坏?”
语气蛮横,无理取闹,充满了被阻拦后的不满与莽撞,完美符合“赵二公子”的人设。
发完信息,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若无其事地转身,慢悠悠地走向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打开,冰冷的金属镜面映出我那张依旧带着轻浮笑意的脸。
既然要演,就要演全套。
我要让梁博士觉得,我是一个被沈小姐挑拨了好奇心、急于去核心捣乱、却又色厉内荏、头脑简单的蠢货。我要让他放松警惕,让他觉得我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而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姿态出现。
疗养院的水很深,深不见底。沈小姐的话,我只能信一半,甚至连一半都不能信。她说二层是档案室,那我就偏要看看,这所谓的“档案室”里,到底藏着多少被梁博士刻意遗忘、刻意掩埋的“病历”。
藏着多少,和我有关,和陈怀仁有关,和那些消失的人有关的真相。
电梯缓缓上升,数字跳动,二层、三层……
我没有直接按下三层,只是安静地站在电梯里,眼神平静地看着镜面中自己的倒影。
不急。
真相,从来都不是急出来的。
而是一点一点,从伪装的缝隙里,抠出来的。
这家披着疗养院外衣的地狱,从今天起,我会一层一层,拆穿它所有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