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簪锁魂,典当爱情
玉簪锁魂,典当爱情 (第1/2页)巷口的石碑上刻着模糊的字迹,只有苏九知道,那是百年前先辈留下的典当行戒条:子时开门,只当执念,等价交换,绝不徇私。这十六个字,他守了一年又一年,早已刻进骨血里。
青南市的春夜裹着化不开的湿冷,老城隍巷深处的桃树熬过冬寒,开得满枝烂漫,粉白花瓣被子夜的风卷得漫天飞舞,轻飘飘贴在镇灵典当行的雕花窗棂上。明明是暖意融融的春色,可一过子时,这条巷子里的温度便骤降几分,寻常人家早早闭户熄灯,唯有这家开了不知多少年的典当行,还亮着一盏暖得反常的琉璃灯,隔着朦胧光晕,隔开了人间与阴邪的界限。
苏九一袭素色长衫,身姿清瘦挺拔,安安静静坐在柜台后,指尖轻轻拂过算盘珠,眉眼清淡,看不出半分情绪,唯有眼底藏着一丝历经世事的沧桑。胖橘猫元宝蜷在他脚边的青石板上,肚皮贴着石板下暗藏的温玉,睡得香甜,小爪子偶尔轻轻挠动,看似寻常宠物,可若是仔细看,便能发现它的瞳孔在暗处泛着极淡的金光,寻常阴邪根本近不了它的身。
典当行内陈设极简,却处处透着古旧的厚重感,梨木柜台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柜台上摆着一架黑檀木算盘,颗颗珠子通透如墨玉,泛着淡淡的灵光,这不是寻常算盘,是测算执念轻重、交换代价的法器,只有苏九能拨动。暖黄的琉璃灯悬在屋梁正中,火苗稳得诡异,哪怕门窗透风,也不曾晃动半分。
没过多久,一阵轻缓却带着沉重执念的叩门声,从侧门传来,不是急促的砸门,更像是犹豫了许久,才鼓足勇气落下。
“当当当。”
他起身时,长衫扫过地面,带起一丝极淡的灵气,脚下的元宝动了动耳朵,却没醒,显然是判断出来者无恶意,只有满心悲戚。
苏九抬眼,目光淡然落在侧门方向,指尖缓缓收回。老城隍巷的人都知道,镇灵典当行白日不开门,子时才迎客,而且正门迎阳间客,侧门接执念魂,走侧门的,要么是被执念缠得身染阴气的活人,要么是滞留人间不肯离去的亡魂,从来都不是泛泛之辈。
他起身走到门边,透过铜缝往外看,门外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松松垂在肩头,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眼底藏着化不开的悲伤,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阴气,却不似恶鬼那般凶戾,只剩满心的落寞。
“我要典当。”女人的声音很轻,带着哽咽,风一吹就散,却字字戳心,“我想忘掉一段爱情。”
苏九拉开侧门,放她进来。女人进门时,裙摆扫过地上的桃花瓣,周身的阴气让琉璃灯的火苗微微晃动,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支羊脂玉簪,簪头刻着桃花纹,是定情信物的模样,玉簪上缠着一丝微弱的魂气,一看就陪了主人许久。
“坐。”苏九指了指柜台前的凳子,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却自带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女人缓缓坐下,把玉簪轻轻放在柜台上,玉簪与木质柜台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她的眼泪也跟着落了下来,砸在玉簪上,晕开一小片湿痕。“我叫白灵,这支玉簪,是我未婚夫林风送我的。”
她哽咽着说完原委,三个月前,林风遭遇意外,所有人都告诉他已经离世,连葬礼都办了。白灵守着两人的回忆,日夜煎熬,吃不下睡不着,走到哪里都是林风的影子,快要被这份思念逼疯,实在撑不下去,才听说镇灵典当行能典当执念,找上门来。
“我知道典当爱情,会忘了他所有的好,忘了我们在一起的所有时光,可我真的熬不住了。”白灵攥紧衣角,眼底满是绝望,“我用这支玉簪当掉所有关于他的爱情记忆,往后做个无心之人,再也不用受这份苦。”
苏九拿起玉簪,指尖触碰的瞬间,玉簪里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春日一起赏桃花,林风亲手为她插上这支玉簪,两人相拥许诺一生,还有葬礼上白灵崩溃的模样,字字句句都是深情,缠满了不舍与思念。
“典当爱情,不是只忘掉痛苦,是抹去所有相关的情意,你会彻底忘了他,忘了这份喜欢,变成没有软肋,也没有牵挂的人,你确定?”苏九放下玉簪,沉声提醒,这是典当行的规矩,必须让客人想清楚代价。
白灵用力点头,眼泪掉得更凶,却眼神坚定:“我确定,长痛不如短痛,我不想再活在回忆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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