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秘影,仙骨初显
桃花秘影,仙骨初显 (第2/2页)“她的执念是等待与陪伴,并非害命,无需典当阳寿财运,我替她化解执念,囡囡自会醒来。”苏九沉声开口,语气平和却笃定,先抬手注入一缕灵光,暂时稳住囡囡的魂魄,阻止阴气继续侵蚀,随后拿起柜台上的执念心,对着林父道,“随我去桃林,了结这段百年前的遗憾,也救囡囡平安。”
林父千恩万谢,紧紧抱着囡囡跟在苏九身后,元宝则跳上苏九的肩头,平日里慵懒的金瞳此刻锐利无比,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它敏锐地察觉到,一股淡淡的玄渊阁邪气,正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身后,不远不近,像是毒蛇蛰伏,伺机而动,苏九也察觉到了这缕邪气,不动声色地将清玄玉璧的灵光悄悄护住周身,防备着暗处的偷袭。
三人很快抵达桃花巷的桃林,清晨的桃林雾气更浓,百年老桃树就长在桃林最深处,树干粗壮苍劲,枝繁叶茂,可枝头的花瓣却透着一丝死气沉沉的灰败,树身上缠绕着浓郁的淡粉色阴气,正是桃灵阿桃的藏身之处。苏九走到老桃树下,指尖凝起一缕执念心的五彩灵光,缓缓贴近树干,声音温和却带着穿透力,直直传入阴气之中:“执念入心,本是情重,可强求他人陪伴,反倒成了执念之祸,困了自己,也害了旁人。你的爱人战死前,曾留下一丝执念在此,等了你百年。”
话音落下,老桃树剧烈晃动起来,淡粉色阴气缓缓凝聚,化作一个身着民国布衣、眉眼清秀的女子虚影,阿桃的脸上满是悲戚与落寞,眼眶通红:“我等了他百年,他说过会回来娶我,我不能就这么走,我舍不得……”
苏九抬手一挥,执念心的五彩灵光再次暴涨,映出一道身着军装的男子虚影,男子面容俊朗,眼神温柔,对着阿桃深深鞠躬,声音沙哑却清晰,正是阿桃等了百年的爱人:“阿桃,勿等,莫念,我未能守约,心中有愧,只愿你放下执念,入轮回,岁岁平安,来世,我定先寻你,不再负你。”
这是男子战死前,以最后一丝生机与执念留在桃林的念想,百年间被阴气掩盖,唯有执念心能将其唤醒。阿桃看着眼前熟悉的虚影,积压百年的泪水瞬间潸然落下,百年的等待、委屈与执念,在这一刻轰然消散,她对着虚影轻轻点头,嘴角露出释然的笑意,身影渐渐化作一缕淡粉色的温和灵光,朝着天际缓缓飞去,彻底放下前尘,入了轮回。
随着阿桃的残魂离去,老桃树上的灰败尽数褪去,枝头花瓣重新变得粉嫩娇艳,缠绕周身的阴气彻底消散,整个桃林都恢复了生机。怀里的囡囡突然轻轻咳嗽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软糯地喊了一声“爹”,眼神清亮,毫无病态,林父喜极而泣,对着苏九连连鞠躬道谢,语无伦次,满是感激。
苏九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典当行,肩头的元宝却突然炸毛,浑身橘色毛发微微炸开,金瞳死死盯着桃林深处的阴影处,发出一声尖锐凌厉的嘶吼,满是警惕与怒意。桃林深处,一道黑色身影一闪而过,速度极快,只留下一缕浓郁的玄渊阁邪气,可邪气之中,竟夹杂着一丝淡青色的仙力,那股仙力与苏九体内的仙力同源同根,分明来自天界清玄殿,却带着彻骨的阴冷与恶意,绝非善类。
苏九瞳孔骤缩,指尖下意识抚上脖颈间的淡青色印记,那处印记在此刻突然剧烈发烫,像是被烈火灼烧一般,疼得他指尖微颤。他能清晰断定,那道身影绝非普通的玄渊阁余党,其体内的仙力,与他同出一源,是他当年在天界最亲近的同门之人。百年前的天界冤案,本以为只是玄渊一人策划,可如今清玄殿的同门仙力出现在玄渊阁邪气中,让他瞬间惊觉,当年的冤案,远比他想象的更复杂,背后定然还有同门背叛,参与其中。
他正欲提气追上去,识海中的玄渊令牌突然剧烈异动,那股被压制的诡谲精神力趁机爆发,尖锐的刺痛直冲脑海,疼得他眼前发黑,身形微微一晃。等他稳住心神,桃林深处的黑影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一句阴冷刺骨的话语,顺着风飘过来,在空气中久久回荡:“大师兄,百年未见,别来无恙?三月后天界之门,我在天界,等你赴死。”
一声“大师兄”,让苏九心头巨震,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模糊的身影——那是他当年在天界最疼爱的师弟凌越,是他亲手教他仙法,带他镇守清玄殿,可也是这个师弟,在冤案爆发的第一时间,站出来指证他私通妖类,亲手将他推入深渊。苏九捂着脖颈间开裂的印记,莹白的仙光从缝隙中缓缓透出来,烫得他心口发紧,这是他被贬下凡百年后,仙骨首次觉醒的征兆,仙骨显,冤案近,可也意味着,玄渊阁的追杀会变得更加疯狂,凌越的背叛,更是在他心口扎了一把利刃。
林父抱着囡囡的欢喜欢呼声在耳边渐渐远去,老桃树的花瓣随风落在苏九肩头,却带着一丝刺骨的凉意。他缓缓抬眼,望向老城隍巷镇灵典当行的方向,心头猛地一紧,方才竟隐隐察觉到,典当行内传来一股微弱却无比熟悉的仙力波动,那波动温柔温润,与灵汐仙官的气息如出一辙,不过一瞬便消失不见,像是有人刻意在暗中试探,又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引诱,等着他一步步踏入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