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章 奇怪
第 18章 奇怪 (第1/2页)天光未大亮,沈若宁便醒了。
侯府的床铺太过柔软,锦被太过暖厚,反倒让她睡得不安稳,醒来时,眼角还带着些许湿意,梦里她又回到了将军府,听见父亲洪亮的笑声和母亲温柔的呼唤。
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两个丫鬟端着热水和布巾悄声走进来。她们动作极轻,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见到沈若宁已坐起身,微微一惊,连忙行礼。
“夫人醒了?可是我们吵到您了?”其中一个圆脸丫鬟小声问道,神色有些惶恐。
“没有没有,是我自己醒的。”沈若宁掀开被子跳下床,赤脚踩在铺着绒毯的地面上,“侯爷今日身子可好些了?我能去请安吗?”
两个丫鬟对视一眼,圆脸丫鬟斟酌着回道:“回夫人,侯爷一向起得晚,且需要静养,平日不见人的。”
她顿了顿“另外,老夫人日前去城外山上敬佛祈福,尚未回府。管家特意吩咐了,夫人您今日不必往主院请安。”
“我知道了”沈若宁起身。
“不过,我是他的夫人,不是别人。”沈若宁故意曲解着话,一边自己动手拧了布巾擦脸,一边眨着眼睛笑,“我就去看一眼,保证安安静静的,绝不吵他。”
丫鬟面露难色,却也不敢强硬阻拦这位新夫人。
梳洗完毕,沈若宁换上鹅黄色家常襦裙,发髻简单挽起,插了支桂花簪。明丽动人,陪嫁丫鬟星雨悄声进来,见她又要出去,忍不住低唤:“小姐……”
清晨的侯府更显寂静,廊下积着一层薄薄的霜,寒气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凭着昨夜的记忆,朝着那栋独立的小楼走去。一路上遇到的仆从皆垂首避让,神态恭谨却疏离,整个侯府仿佛一张绷紧的弓,处处透着小心翼翼的压抑。
小楼外的草药畦上也覆着一层白霜,几株耐寒的植株绿意顽强。楼门紧闭,窗外不见人影。
沈若宁深吸一口气,抬手轻轻叩门。
等了片刻,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昨夜那位钱嬷嬷探出身来,见到沈若宁,眉头立刻蹙起:“夫人,您怎么又来了?侯爷还未起身,需要静养。”
“嬷嬷,我就隔着门问声好也不行吗?”沈若宁踮起脚尖,试图从门缝里窥视室内,“我担心侯爷的身子,昨夜睡得好吗?咳嗽可厉害?用了早膳没有?”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钱嬷嬷一时语塞,只得道:“侯爷一切安好,不劳夫人挂心。夫人还是请回吧,早膳会送到您房里。”
“那我等侯爷起身再来。”沈若宁却不轻易放弃,她退后两步,提高了一点声音,确保里面的人若能听见,“我就在附近走走,绝不吵闹。”
钱嬷嬷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无奈地关上门。
沈若宁也不离开,当真在小院附近慢慢踱步。她仔细观察着那些草药,有些她认得,是清热止咳的,有些则陌生。空气里的药味似乎比昨夜更浓了些,是从楼侧一间小屋里飘出来的。
她循着味道走过去,看见小屋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是个小药庐,桌上放着药罐,正用文火煨着,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浓郁的苦味弥漫开来。
一个青衫身影正背对着门,低头看着药罐,似乎正在斟酌着往里面添点什么。
“苏医师?”沈若宁轻声唤道。
那人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来,果然是昨夜那名男子。晨光熹微,映出他的面容,那人身形修长,雪衣黑发,腰悬白玉,光洁的额头下,眉若远山,目含秋水,温润如玉。
沈若宁有些出神,她还从未见过生的这么好看的医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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