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章 刁难
第 26章 刁难 (第1/2页)嫁进裴府几日,沈映梧每天都准时出现在荣安堂请安。
蒋满春斜倚在暖榻上,眼皮都未抬一下,只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倒是学乖了。”
沈映梧垂首立在一旁,静默不语。
早膳摆上,蒋满春筷子在几碟清淡小菜上点了点,语气不咸不淡:“我们裴家讲求个克勤克俭,不比你们将军府,动辄珍馐美味。既明清廉,俸禄有限,往后这嚼用,你心里得有个谱。”
沈映梧正要应声,一旁安静用膳的裴既明却放下了碗筷。他看向母亲:“母亲,映梧既已嫁入裴家,便是裴家人。儿子俸禄虽不算丰厚,供养家眷尚有余裕,无需在吃用上如此苛减。况且,”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桌上那几碟寡淡小菜,“沈家是将门,更知民间疾苦,从未养成奢靡习气,母亲多虑了。”
蒋满春握着筷子的手一紧,脸上那点漫不经心瞬间敛去。她抬眼看向儿子,眼神沉了沉,嘴角扯出一点笑:“哦?这才几日,就懂得替你媳妇说话了?我这般操持,难道是为了我自己?”
裴既明神色不变:“儿子不敢。只是不愿母亲过于操劳,也不愿映梧初来乍到,便觉府中生计艰难。”他的语气虽然依旧恭敬,但话里的维护之意却显而易见。
蒋满春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冷笑一声,将筷子往桌上一搁:“好,好,是我多事,碍着你们了。”她不再看沈映梧,只对裴既明道,“你既觉得她委屈,那便随你们吧。我也乐得清闲。”说罢,竟起身直接进了内室。
膳厅里气氛一时凝住。沈映梧没想到裴既明会如此直接地出言维护,更没想到蒋满春的反应会这般大。
裴既明面上并无异色,只起身对沈映梧温声道:“母亲一时气性,不必放在心上。你慢慢吃,我先去翰林院了。”
他走后,沈映梧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默默离开荣安堂。她知道,经此一事,老夫人的不满怕是明晃晃摆到台面上了。
果然,不多时,吴妈妈就板着脸来了,说是蒋满春吩咐,说少夫人觉得府中用度无需太过计较,那就请少夫人亲自看看账本,学学如何妥当持家。这已不只是跟着看,近乎是直接将一摊子事推了过来,存了心要看她手忙脚乱。
沈映梧心中了然,她从小就练得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本领,珠算也是拿得出手的。
这是明晃晃的刁难,也是试探。沈映梧静静看着那摞账册,伸手接过:“有劳吴妈妈,映梧会仔细看。明日一早便来回话。”
翌日清晨,沈映梧便端着一盏新沏的君山银针,侍立在荣安堂外。这也是蒋满春立下的规矩,新妇需连续半月,于晨起奉上第一盏茶。
她今日特意换了素净的藕荷色衫子,发间只一支玉簪,恭敬谦卑。
只是今早起来就有一些不适,在裴府的这些日子,每日晨昏定省,精神时刻紧绷。加之裴既明常常不在府里用膳,沈映梧日日伺候蒋满春用膳,她虽面上说不喜奢华,饮食却极其油腻,顿顿皆是浓油赤酱,蹄髈肥鸡,炖得烂糊油腻,上面厚厚一层明油,连配菜的小碟里都汪着油光。
沈映梧本就胃口不佳,又不敢多言,几日下来,胃脘处便隐隐作痛,夜里常辗转难眠。今晨更是空着肚子便来请安,胃里仍旧是一阵翻江倒海。
堂内,蒋满春已端坐上位,吴妈妈侍立一旁。
沈映梧稳稳行至跟前,双手将茶盏举过头顶,声音清润:“母亲请用茶。”
蒋满春“嗯”了一声,她今日心情似乎不错,伸手来接。
就在指尖即将触到盏壁的刹那,沈映梧胃脘猛地一阵剧烈翻涌,那股油腻气直冲喉头,她眼前一花,手臂控制不住地一颤。
而蒋满春的手,不知是凑巧还是怎的,并未完全托住盏底,只虚虚擦过盏沿。
那盏滚烫的茶水猛地一晃,小半盏泼溅出来,正正浇在蒋满春的手背上!
“哎呀!”蒋满春低呼一声,猛地缩回手。
青瓷盏“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成几片,茶汤四溅,沾湿了蒋满春的裙裾,也溅上沈映梧的鞋面。蒋满春的手背也红了一片。
吴妈妈倒吸一口凉气,慌忙上前:“老夫人!”她抓起蒋满春的手查看,又怒目瞪向沈映梧:“少夫人!您这是……”
沈映梧面色惨白,扑通一下跪在地上:“儿媳失手!请母亲责罚!”她亲手沏的,自然清楚那茶水有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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