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洞房花烛夜
第五章 洞房花烛夜 (第1/2页)被子里的温暖渐渐驱散了四肢的寒意,但张小小的心却一点一点沉下去。
一帘之隔。
里屋没有任何声音。叶回像是睡了,又或者根本没睡,只是沉默地躺在那里。这寂静比山风的呼啸更让人心慌。她蜷缩在草垫上,僵硬地维持着背对布帘的姿势,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身体累到了极点,脑子却异常清醒。
“用十两银子‘买’女人回来的人……”
那句话反复在耳边回响,每一个字都像冰锥,扎得她生疼。交易。货物。她现在的处境,甚至连个正经的“妾”都不如。妾还有名分,有主母管着规矩。她呢?她是叶回用十两银子从李氏手里“买”来的、来历不明、无人见证的“东西”。
他会怎么对待一件“买”来的东西?
这个念头让她浑身发冷。她悄悄把手伸进怀里,隔着粗布衣服,摸到那块替代的鹅卵石。真正的断亲书和银子在空间里,这是她唯一的、虚幻的底气。可如果叶回真要对她做什么,这底气毫无用处。
时间在死寂中缓慢爬行。灶膛里最后一点余烬终于熄灭,屋内彻底陷入黑暗。深山的夜,黑得纯粹,黑得令人窒息。只有从高处那个小透气孔透进来的一线惨淡月光,勉强勾勒出屋内物体的模糊轮廓。
就在这时,里屋传来了极其轻微的声响。
不是鼾声,也不是翻身。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很慢,很轻,接着,是赤脚踩在泥土地上的、几乎听不见的脚步声。
他起来了!
张小小全身的血液瞬间冲向头顶,又骤然褪去,手脚冰凉。她死死闭着眼睛,全身绷紧得像一块石头,耳朵却竖得尖尖的,捕捉着帘子后的每一丝动静。
脚步声在布帘后停了。
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穿透了粗布帘子,落在她的背上。那目光如有实质,冰冷,审视,带着野兽般的警觉。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小小连睫毛都不敢颤一下,拼命控制着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他要过来了吗?他要干什么?
然而,预料中的掀帘动作并没有发生。
片刻之后,那脚步声又响起了。不是朝外间来,而是走向里屋的另一个方向。接着,是极轻的、打开某种容器盖子、又轻轻合上的声音。然后,是液体被倒出的细微流淌声,和一种……难以形容的、类似草药被捣碎的沉闷声响。
他在干什么?
张小小的恐惧里掺进了一丝疑惑。深更半夜,不睡觉,在里屋捣弄东西?
那捣药(?)的声音持续了不算短的时间,然后停了。又是布料摩擦声,和赤脚走回床边的声音。之后,里屋重新归于寂静。
他……似乎又躺下了。
张小小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丁点,但疑惑更深了。他身体不舒服?在弄药?可如果他需要药,为什么刚才不点灯?为什么动作要放得这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这一夜,张小小就在这种极致的恐惧、戒备和疑惑中煎熬着。她不敢真的睡熟,每次稍有困意,就会被一点细微的声响或自己可怕的想象惊醒。里屋的叶回也再没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刚才那阵轻微的响动只是她的幻觉。
天,就在这种难捱的僵持中,一点点亮了。
第一缕灰白的光线,艰难地从透气孔挤进来。张小小僵硬地动了动几乎麻木的四肢,悄悄转过头。
外间依旧只有她一个人,身下的草垫硌得她浑身酸痛。里屋的布帘静静垂着,和昨晚一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