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刷存在感的大伯母被怼
第57章 刷存在感的大伯母被怼 (第2/2页)大伯母的脸,瞬间从刻意扑了粉的苍白,涨成了猪肝色,又由猪肝色转为铁青。她手里攥着那只粗瓷碗,指节捏得发白,碗里的茶水晃出来,打湿了她那件“精心”熨烫过的蓝布褂子前襟。她嘴唇哆嗦着,想反驳,却被众人连珠炮似的谴责堵得哑口无言,尤其是李婆婆那句戳破她心思的话,让她心底那点龌龊算计无所遁形,又羞又恼,气血直冲头顶。
“你……你们!”她猛地一拍石桌,站了起来,力道之大,震得桌上的茶壶茶碗哐啷作响。她胸口剧烈起伏,三角眼里冒出凶光,想拿出泼妇骂街的架势,“你们这群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妇道人家是吧!啊?还有没有天理了!我是她大伯母,是长辈!我说她两句,教导她,那是天经地义!你们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管我?”
“长辈?”一直沉默站在屋檐下的叶回,此刻终于动了。他放下手里的锄头柄,一步步走过来,步伐沉稳,不见丝毫受伤的痕迹。他停在大伯母面前两步远的地方,身量高出她不少,垂眸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不容置疑的力道:
“婶子,我们敬你是长辈,所以一忍,再忍。但你若是仗着这点长辈的名分,就觉得自己可以到处搬弄是非、造谣生事,甚至挑拨我们夫妻感情,毁我们名声……”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电,直直看进大伯母闪烁躲藏的眼睛里:“那就别怪我们做晚辈的,不懂事,不给您留脸面了。李家村的族规,第一条便是‘敦亲睦邻,禁口舌是非’。您若再不知收敛,下次,我们就直接请族长和几位族老来评评这个理。到时候,是非曲直,自有公断。您看,如何?”
“找族长”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大伯母耳边。
她的气焰,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脸上的凶狠变成了惊惶,铁青褪去,只剩惨白。在李家村,族长和族老的权威极大,尤其是处理这种家庭邻里纠纷。若真闹到族长面前,把她那些眼红挑事、造谣污蔑、甚至想占便宜的话都抖落出来,那她以后在全村人面前,就真的再也抬不起头了,连带着她男人、她儿子,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她张大了嘴,像离水的鱼,徒劳地开合了几下,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想骂,不敢;想闹,没底气;想再摆长辈架子,叶回那冷冰冰的眼神和“族规”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下来。
最后,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几声浑浊的、不甘的喘息,恶狠狠地、却又色厉内荏地瞪了叶回一眼,又扫过院里院外那些或鄙夷、或谴责、或看好戏的目光,只觉得脸上像被烙铁烫过,火辣辣地疼。
“行!你们……你们厉害!”她猛地一跺脚,声音尖利却发抖,“一群不识好歹的白眼狼!咱们走着瞧!”
撂下这句毫无分量的狠话,她再也待不住,一把抓起桌上的空篮子(甚至忘了自己带来的那只碗),几乎是夺路而逃,脚步踉跄仓惶,差点被门槛绊倒,头上的铜簪都歪斜到了一边,那身板正的蓝布褂子后背,也惊出了一片汗湿的深色痕迹,狼狈不堪地消失在院门外。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随即,不知道是谁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接着,大家都笑了。那笑声里,有痛快,有解气,更有一种齐心合力赶走恶心东西的舒畅。
张小小一直紧绷的肩膀,这才缓缓松弛下来。她走到王婶和李婆婆身边,一左一右拉住她们的手,眼圈还有点红,但脸上已经漾开了真心实意的、轻松的笑容:“今天……今天又多亏了婶子和婆婆,还有各位嫂子。不然,我真要被她那些混账话气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傻孩子,跟她那种人生什么气?”王婶反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捏,笑道,“她就是只纸糊的老虎,看着张牙舞爪,其实一戳就破,一怼就怂!欺软怕硬的东西!以后她再敢来,再敢说那些不中听的,你别吱声,看我们的!保管把她怼到再也不敢登门!”
李婆婆也慈爱地拍拍她的手背,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欣慰:“咱们李家村,祖祖辈辈传下来的风气,是敦厚互助,不是眼红算计,更不是挑拨离间。只要咱们心里亮堂,抱成团,她那种人,就翻不起什么浪花。”
阳光暖暖地洒下来,驱散了刚才那阵乌烟瘴气带来的闷堵。院子里,洗衣的水声重新响起,修农具的敲打声也恢复了节奏。
叶回走到张小小身边,很自然地伸手,将她颊边一缕被汗沾湿的碎发别到耳后,然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暖,带着薄茧,却有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没事了。”他低声说,眼底的寒意早已化开,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温柔和坚定,“有我在,有大家在,没人能再随便欺负你,也没人能再往我们身上泼脏水。”
张小小抬头看着他,又看看周围含笑望着他们的乡亲,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那块因为接连风波而悬着的石头,终于彻底落了地,变得又满又踏实,暖洋洋的。
是啊,经过这一遭,大伯母那点可怜的“脸面”和自以为是的“长辈威严”,算是彻底扫地了。往后再想上门找茬、刷存在感,她恐怕得先摸着良心(如果她有的话),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受得起全村人的唾沫和族规的约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