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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灯下新篇

第78章 灯下新篇 (第2/2页)

“这……能行吗?会不会太冒险?”她有些担心。
  
  “不急,这只是个想法。”叶回放下窗纸,走回炕边坐下,重新拿起那本《孙子兵法》,“还得仔细琢磨。书里还说,‘多算胜,少算不胜’。咱们得多算几步,把各种可能都想清楚,找到最稳妥的法子。眼下,咱们还是以‘实而备之’为主,把自家篱笆扎牢,把本事练硬。”
  
  他顿了顿,看向张小小,眼神温柔而坚定:“尤其是你,在家,更要当心。最近若有人来串门,特别是王婆子或者和李家走得近的人,说话多留个心眼,别答应什么事,也别透家里的底。”
  
  “我晓得。”张小小点头,心里那点担忧被他沉稳的态度抚平了些。她相信叶回,就像相信山里的老猎手不会在熟悉的道路上迷路。
  
  夜深了,油灯里的油快要耗尽,火苗开始不安地跳动。
  
  叶回收起书,吹灭了灯。屋里陷入黑暗,只有灶膛里未燃尽的柴火,发出暗红的光和细微的噼啪声。
  
  两人躺在炕上,都睁着眼,望着黑暗中的房梁。
  
  “叶回,”张小小轻轻往他身边靠了靠,“你看那兵书,是为了对付坏人,保护咱们家,对吗?”
  
  “嗯。”叶回将她揽进怀里,用体温温暖她微凉的手脚,“也是为了看清这世道。看得越清,才越知道该怎么走,才越不会被人轻易拿捏。等咱们日子稳当了,说不定……还能帮到该帮的人。”
  
  比如堂嫂林秀兰,比如村里其他被李家、王家欺负过的老实人。这话他没说出口,但心里已经有了模糊的影子。
  
  张小小在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安心地闭上眼睛。
  
  叶回却还清醒着。黑暗中,他仿佛能看到书页上那些古老的文字,正化作一条条清晰的脉络,帮他梳理着眼前的迷雾。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家亦如国。守护这个家,就是他叶回眼下最大的“国事”。而这本书,就是他窥见“存亡之道”、谋取“生”路的一扇窗。
  
  窗外的风似乎小了些,但寒意更重。冬天,真的要来了。
  
  而某些人心里的算计,恐怕比这冬天的寒风,还要冷上几分。
  
  。
  
  叶回是晌午后回来的。雪大,他没往深山里走,只在北沟外围转了转,下了几个套子,捡了些冻硬的枯枝当柴火,背篓里只躺着一只肥硕的雪兔和几只扑腾的山鸡。没遇到白狐,更没见到豹子的影子,那本《孙子兵法》的“债”,依旧沉甸甸地压在心头。但他脸上看不出太多焦虑,只有一种山岩般的沉静。
  
  吃过张小小做的热腾腾的兔肉炖干菜,身上寒气尽去。叶回照例洗净手,拨亮了油灯,将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孙子兵法》在炕桌上摊开。张小小收拾了碗筷,也坐过来,手里拿着针线和一件叶回的旧褂子,就着灯光缝补。
  
  屋里很静,只有灯芯偶尔的噼啪声,和窗外积雪压断枯枝的细微“咔嚓”声。
  
  叶回的目光落在“谋攻篇”上。“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他低声念着,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伐谋”二字。
  
  “又在琢磨怎么‘伐谋’了?”张小小穿针引线,头也不抬地问。这些日子,叶回常跟她讲书里的句子和自己的想法,她虽不懂那些深奥的词句,却大概明白丈夫是在从书里找对付坏人的“法子”。
  
  “嗯。”叶回应了一声,眉头微锁,“周掌柜和李家,对咱们用的,就是‘谋’。用利益诱饵是谋,散布谣言是谋,暗中勾结也是谋。咱们之前,只能算‘伐兵’——他们出招,咱们抵挡,甚至算是‘攻城’——被他们逼到自家院里防守。这是最下乘的。”
  
  “那上乘的‘伐谋’是啥样?”张小小停下针线,好奇地问。
  
  “就是……破坏他们的谋划,让他们算计落空,甚至反过来利用他们的算计。”叶回思考着,语速很慢,“或者,在他们还没动手谋划之前,就让他们觉得无谋可施,无利可图。”
  
  他想起书里另一句:“知彼知己者,百战不殆。”他现在对周掌柜和李家,算“知彼”吗?只知道他们表面想要什么(皮货、泄愤),却不知道他们具体如何勾结,下一步具体要怎么做,背后还有没有别人。这不够。
  
  “咱们得知己知彼。”叶回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张小小说,“咱们自己这边,力气、手艺、打猎的本事,是咱们的‘己’。但咱们的短处是啥?是根基浅,是明面上的依仗少,是容易被人用契约、用谣言拿捏。”
  
  张小小点头:“是这个理。那‘彼’呢?周掌柜和李家,咱们知道他们坏,可具体坏到啥程度,手里还有啥牌,咱们不清楚。”
  
  “对。”叶回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所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急着去打白狐、豹子,也不是光在家里防着。得想法子,多知道点他们的事。”
  
  “怎么知道?”张小小有些担忧,“咱们又不能去他们跟前打听。”
  
  叶回沉吟片刻:“不能直接打听,可以旁敲侧击。周掌柜的铺子在镇上,他总要和人来往,进货卖货,结交官府胥吏,应付地痞混混。李家在村里,也有他们来往密切的人家,比如王婆子……”说到王婆子,他顿了顿,想起那包被收起来的饴糖。
  
  “你是说……留意他们的动静,从他们打交道的人身上看?”张小小明白了。
  
  “嗯。”叶回点头,“还有李皮匠,他在镇上久了,或许知道些周掌柜的底细。村里的五叔公,为人公正,在族里有威望,对李家的事,或许也清楚些。咱们不用特意去问,但平时走动、买卖时,可以多留个心,听听他们说些什么。”
  
  他这不是异想天开。猎户追踪猎物,靠的就是观察痕迹、分析习性。对付人,道理或许相通。
  
  “还有,”叶回补充道,目光落回书上,“‘伐交’。咱们自己,也得有‘交’。”他看向张小小,“你之前送野物给周家媳妇、五叔公家,就很好。这不是巴结,是情理。咱们不惹事,但该有的人情往来要有。让村里明白事理的人知道咱们的为人,将来万一有事,不至于一边倒地听信谗言。林大娘家、春草家,也可以多走动。堂哥堂嫂那边,更要勤看着点。”
  
  张小小认真记下:“我晓得了。远亲不如近邻,把近处的人心护住了,也是扎紧了篱笆。”
  
  “对。”叶回欣慰地看着她,他的小小,一点就透。“另外,我琢磨着,咱们的皮子,不能只盯着镇上卖了。”
  
  “不卖镇上卖哪儿?”
  
  “县里。”叶回吐出两个字,“镇上周掌柜手眼通天,李皮匠也说过,他跟县衙的人有牵扯。在镇上,咱们容易被掐住脖子。县里铺子多,路子广,同样的皮子,说不定价格更好,而且,山高皇帝远,周掌柜的手未必伸得到那么长。就算他伸得到,县里势力错综复杂,他也未必能一手遮天。”
  
  张小小眼睛一亮:“这法子好!就是路远些,辛苦。”
  
  “不怕辛苦。”叶回语气坚定,“开春雪化了,我就去探探路。先少带点好皮子试试水。这事得瞒着人,尤其要防着周掌柜和李家知道。”
  
  夫妻俩就着灯火,低声商量了许久。从如何留意村里镇上的风声,到如何巩固与几户要紧人家的关系,再到去县里卖货的可能路线和风险。叶回不时引用《孙子兵法》里的句子,如“以迁为直,以患为利”(绕远路有时反而是捷径,化不利为有利)来解释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去县里;用“兵无常势,水无常形”来强调策略要灵活,不能死守一法。
  
  张小小则用最朴素的农家智慧补充着细节,比如去县里最好搭村里谁家的车,带什么干粮,皮子该怎么伪装等等。
  
  不知不觉,夜已深。油灯里的油下去了一大截。
  
  叶回收起书,吹灭灯。屋里暗下来,只有雪光映在窗纸上,透进一片朦胧的青白。
  
  两人躺下,都毫无睡意。
  
  “叶回,”张小小在黑暗中轻声说,“我觉得,你看了这兵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张小小想了想,“就是觉得,你心里更有谱了,看事情好像能看得更远、更透了。不像以前,光知道闷头干活、硬扛着。”
  
  叶回将她搂近,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是书里的道理,让我开了点窍。但光有道理不够,还得用在实处,还得有你在旁边帮我想着、撑着。”
  
  “嗯。”张小小安心地窝在他怀里,“咱们一起,总能想出办法,把日子过好。”
  
  窗外,雪后的夜晚格外寂静寒冷。
  
  但叶回心里,却因为有了清晰的方向和初步的谋划,而涌动着一股温热的、充满力量的情绪。
  
  《孙子兵法》不仅是教打仗的书,更是教人如何在复杂困境中生存、发展的智慧。他开始一点点地,将那些古老的文字,变成守护这个家的、实实在在的刀锋和铠甲。
  
  年关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周掌柜和李家的威胁也如同屋外的积雪,看似平静,却蕴含着未知的寒意。
  
  但这一次,叶回不再仅仅准备柴刀和篱笆。
  
  他点亮了油灯,翻开了书页,也开始绘制属于他自己的、粗糙却坚定的“谋攻”之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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