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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右嘴角抽

第35章 右嘴角抽 (第2/2页)

“过来……给本宫看看……”云贵妃声音很弱,带着颤音。
  
  林见鹿走上前,跪在榻边,伸手搭脉。脉象很乱,时快时慢,时强时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脏里钻,搅得气血逆行。而且,脉里有一股奇异的寒气,像是从骨头里透出来的,和云贵妃苍白的脸色、发青的嘴唇对得上。
  
  是寒毒。而且,是很阴损的寒毒,像是用某种极寒的药物,长期缓慢地注入体内,慢慢侵蚀心脉。下毒的人,是个高手,用量精准,既能让人痛苦,又不至于立刻毙命。
  
  “娘娘这病,有多久了?”林见鹿问。
  
  “三年了……”云贵妃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落,“看了多少太医,吃了多少药,就是不见好。最近……发作得越来越频繁,每次都觉得心口像被冰锥扎着,疼得喘不过气……”
  
  “娘娘最近,可吃过什么特别的东西?或者,接触过什么特别的人?”
  
  “没有……就是日常的饮食,日常的汤药……”云贵妃忽然睁开眼,盯着林见鹿,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你……你是新来的?以前没见过你。”
  
  “是,微臣刚入太医院不久。”
  
  “刚入太医院,就敢来给本宫诊病?”云贵妃笑了,笑容很淡,但透着嘲讽,“是刘院判让你来的吧?”
  
  林见鹿心头一跳,但面不改色:“是王太医让微臣来的,刘院判并不知情。”
  
  “呵,都一样。”云贵妃重新闭上眼,右手松开了胸口,但手指还在微微颤抖,“本宫这病,没得治了。你开个方子,让本宫少受点苦,就行。别的,不必多问。”
  
  “是。”林见鹿起身,走到桌边,提笔开方。方子很普通,是温经散寒、活血通络的常见方,但她在里面加了一味“附子”,用量很轻,但正好能克制那股寒气。开完方,她将方子递给旁边的宫女,又退回榻边。
  
  “娘娘,这方子只能暂缓症状,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得找出病根。”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娘娘这病,像是从心里起的。有些事,堵在心里,久了,就成了病。说出来,也许就好了。”
  
  云贵妃猛地睁开眼,盯着她,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你知道了什么?”
  
  “微臣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从脉象上看出,娘娘心结很重。”林见鹿迎着她的目光,不闪不避,“而且,娘娘的脉里,有股寒气,像是外来的,不是本身有的。微臣斗胆猜测,娘娘是不是……长期服用某种药物,或者,接触过某种寒性的东西?”
  
  云贵妃沉默了很久,久到林见鹿以为她不会回答了。但最终,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像梦呓:
  
  “是冰……一种很冷的冰,放在茶里,无色无味。喝了,就能忘记很多事,也能……让身子变冷。他们说,这是‘清心散’,能让人心静。可是……越喝,心越冷,越喝,越觉得活着没意思……”
  
  冰。无色无味。清心散。
  
  是冰片!百年昆仑冰片,磨成极细的粉末,混在茶里,长期服用,就会寒气入体,侵蚀心脉。而且,冰片有轻微的致幻作用,能让人“忘记很多事”,也能让人产生依赖。
  
  刘守拙要冰片,是为了这个?他在用冰片控制云贵妃?为什么?云贵妃是皇帝的宠妃,控制她有什么用?而且,云贵妃的症状,和凌霄体内的蛊毒症状,有几分相似——都是寒气入侵,都是心神受制。
  
  难道……云贵妃体内也有蛊?或者,她也是玄机子的“试验品”之一?
  
  “那冰,是谁给娘娘的?”林见鹿问。
  
  “是……”云贵妃刚开口,殿外忽然传来脚步声,接着是小顺子慌张的声音:
  
  “娘娘,刘院判来了!”
  
  刘守拙来了!林见鹿心头一紧,立刻起身,退到一旁。只见刘守拙大步走进来,脸色阴沉,右嘴角微微抽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扫过殿内每个人,最后停在林见鹿身上。
  
  “林明,你好大的胆子。”他声音很冷,像冰碴子,“谁让你来永寿宫的?嗯?”
  
  “是王太医让微臣来的,娘娘身子不适,传太医……”林见鹿垂首答道。
  
  “王太医?”刘守拙冷笑,“他一个管药房的,什么时候有资格指派太医了?你,立刻滚回太医院,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踏出药房一步。至于你开的方子——”他一把抢过宫女手里的药方,看了一眼,撕成碎片,“庸医误人,该当何罪?”
  
  “院判恕罪!”林见鹿立刻跪下。
  
  “滚!”
  
  林见鹿不敢再多说,拎起药箱,匆匆退出永寿宫。身后,传来刘守拙和云贵妃的对话,声音很低,听不清说什么,但能听出刘守拙的语气很严厉,云贵妃在低声哭泣。
  
  出了永寿宫,林见鹿脚步不停,径直回太医院。但心里那根弦,绷得更紧了。
  
  刘守拙对云贵妃的控制,比想象的更严密。而云贵妃的病,和凌霄的蛊毒,很可能同出一源。冰片是钥匙,但不仅仅是刘守拙要的钥匙,也可能是解开所有谜团的钥匙。
  
  她必须尽快找到冰片,也必须尽快摸清刘守拙和玄机子的关系。
  
  而机会,就在眼前——刘守拙让她三天内找到冰片,今天就是第三天。今晚,她必须行动。
  
  夜深了。太医院静悄悄的,只有几个值夜的太医在打盹。林见鹿悄悄起身,换上夜行衣,揣上银针和迷药,溜出值房,往后院摸去。
  
  后院守卫很严,但这两天她已经摸清了守卫换班的时间——子时三刻,有一盏茶的间隙,守卫会交班,那时是防备最松懈的时候。
  
  她躲在阴影里,等到子时三刻。果然,四个守卫交班,新来的守卫打着哈欠,旧守卫揉着眼睛,互相交代几句,就分头离开。趁着这短暂的间隙,她像只猫一样窜出,翻过后院的矮墙,落在一堆药材后面。
  
  后院很大,分东西两院。东院是药库,西院是丹房和玄字部。她先往东院摸去。药库门上了锁,但锁很旧,她用银针撬了撬,就开了。里面很黑,堆满了药材,空气里弥漫着混杂的药味。她点燃火折子,快速翻找。
  
  冰片是贵重药材,应该放在最里面的密柜里。她找到密柜,打开,里面果然有几个玉盒,盒子上贴着标签。她一个一个看过去——人参、鹿茸、灵芝、麝香……没有冰片。
  
  难道不在这儿?她正疑惑,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她立刻熄灭火折子,躲到药材堆后。
  
  门开了,一个人影闪进来,也点燃了火折子。火光下,能看清是刘守拙!他脸色阴沉,右嘴角抽搐得厉害,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他径直走到密柜前,打开,翻找,嘴里喃喃自语:
  
  “冰片……冰片……就差这一味了……玄师等着用……不能再拖了……”
  
  玄师?玄机子!刘守拙果然在给玄机子找药!而冰片,是玄机子急需的!
  
  林见鹿屏住呼吸,看着他翻遍了密柜,没找到冰片,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柜子上,低声嘶吼:
  
  “谁?谁拿走了冰片?!”
  
  没人回答。刘守拙喘着粗气,在药库里转了几圈,忽然停下,看向林见鹿藏身的方向,眼神锐利如鹰:
  
  “出来。”
  
  被发现了!林见鹿心头一紧,但没动。
  
  刘守拙慢慢走过来,手里多了一把匕首,匕首在黑暗里闪着寒光:“我知道你在那儿。出来,把冰片交出来,饶你不死。”
  
  林见鹿知道躲不过了,缓缓站起身,从阴影里走出。刘守拙看见是她,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狰狞:
  
  “是你啊,林明,不……林见鹿。我早该想到的。孙思邈那老东西,果然留了后手。不过,你以为你能赢吗?冰片在哪儿?交出来!”
  
  “我不知道什么冰片。”林见鹿平静地说。
  
  “不知道?”刘守拙一步步逼近,右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连带着整张脸都有些扭曲,“那你知道什么?知道玄师在哪儿?知道凌霄怎么死的?知道你自己……为什么还活着?”
  
  “我知道,你是玄机子的走狗,是害死我爹、害死凌霄、害死无数人的凶手。”林见鹿也慢慢拔出腰间的银针,“我还知道,你体内的蛊,快压不住了。你右嘴角的抽搐,就是蛊虫反噬的征兆。没有冰片镇神,你撑不过三天。”
  
  刘守拙脸色大变,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但很快被疯狂取代:“那又怎样?杀了你,拿到冰片,我就能活!玄师答应我,只要炼成长生丹,就分我一颗,到时候,我就能长生不老,永享富贵!而你,还有那些蝼蚁,都得死!”
  
  “长生?”林见鹿冷笑,“玄机子自己都活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还信他?他只是在利用你,等长生丹炼成,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闭嘴!”刘守拙怒吼,挥刀扑来。
  
  林见鹿侧身躲过,银针疾刺,扎向他右胸的穴位——那里是蛊虫盘踞的地方,一针下去,刘守拙浑身一颤,动作慢了半拍。但紧接着,他左手一挥,洒出一把粉末,粉末带着刺鼻的辛辣味,是迷药!
  
  林见鹿闭气后撤,但还是吸入了少许,顿时头晕目眩,脚下发软。刘守拙趁机再次扑来,匕首直刺她心口。
  
  眼看就要刺中,斜刺里忽然飞来一物,当的一声,将匕首打偏。接着,一个人影从窗外跃入,挥刀砍向刘守拙。是陆擎!
  
  “陆大哥!”林见鹿惊喜。
  
  “走!”陆擎低喝,一刀逼退刘守拙,拉起林见鹿就往窗外跳。两人落地,立刻往西院跑。刘守拙追出来,但没追几步,忽然惨叫一声,捂着胸口倒地,浑身抽搐,嘴里吐出白沫,右嘴角抽搐得像要裂开。
  
  蛊虫彻底发作了。没有冰片镇神,他撑不了多久了。
  
  “冰片……冰片……”刘守拙挣扎着,伸手想抓什么,但抓了个空,最终,手垂下,不动了。
  
  死了。这个杏林盟盟主,玄机子的走狗,就这么死了。
  
  但林见鹿没时间感慨。她拉着陆擎,冲进西院。西院是丹房和玄字部,门口有守卫,但看见刘守拙死了,都愣住了。陆擎挥刀砍翻两个,踹开门,两人冲了进去。
  
  丹房里很热,正中摆着一个巨大的丹炉,炉火正旺,炉里咕嘟咕嘟煮着东西,散发出刺鼻的药味。而丹炉旁,站着一个人,背对着他们,穿着黑袍,手里拿着根拐杖,拐杖头雕着杏花。
  
  是玄机子!他终于现身了!
  
  “来了?”玄机子缓缓转身,脸上戴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是血红色的,在炉火的映照下,像两团燃烧的鬼火,“我等你很久了,林见鹿。不,该叫你……药引。”
  
  “玄机子。”林见鹿握紧银针,眼神冰冷,“你的走狗死了,你的长生梦,也该醒了。”
  
  “走狗?”玄机子笑了,笑声嘶哑如破锣,“刘守拙不过是个棋子,死了就死了。但药引,你可不能死。我等了二十年,就等今天——用你的心头血,炼出真正的长生丹。然后,我就能脱去这身皮囊,换一具新的身体,重新开始。而你,将是我长生路上,最完美的一块踏脚石。”
  
  “做梦!”陆擎挥刀上前,但玄机子只是轻轻一抬手,袖中飞出一蓬黑烟,黑烟散开,化作无数细小的蛊虫,扑向陆擎。陆擎挥刀格挡,但蛊虫太多,很快就有几只钻进了他的皮肉,他闷哼一声,动作慢了下来。
  
  “陆大哥!”林见鹿急喊,掏出装有解药的玉瓶,拔开塞子,浓郁的还魂草香气弥漫开来。蛊虫闻到香气,立刻躁动不安,纷纷从陆擎身上掉落,在地上扭曲挣扎,很快不动了。
  
  “还魂草?”玄机子眼神一凛,“你炼出解药了?好,好,正好省了我一番功夫。等我取了你的心头血,就用这解药做引,药效倍增!”
  
  他身形一晃,快如鬼魅,瞬间到了林见鹿面前,伸手抓向她的心口。林见鹿银针疾刺,但玄机子不闪不避,任由银针刺入,另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一声,腕骨断裂。林见鹿惨叫一声,银针脱手。玄机子将她提起,按在丹炉边,另一只手掏出一把匕首,对准她的心口:
  
  “别怕,很快的。等长生丹炼成,我会记得你的功劳,给你立个碑,哈哈哈——”
  
  笑声戛然而止。因为一把刀,从他背后刺入,透胸而出。
  
  是陆擎。他不知何时爬了起来,用尽最后力气,给了玄机子一刀。
  
  玄机子低头看着胸前的刀尖,又看向陆擎,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你……你怎么……”
  
  “去死吧,老怪物。”陆擎咬牙,转动刀柄。玄机子惨叫一声,松开林见鹿,踉跄后退,撞在丹炉上。丹炉翻倒,滚烫的药液泼了他一身,他惨叫着,在火海里翻滚,很快没了声息。
  
  “陆大哥!”林见鹿扑过去,扶住陆擎。陆擎胸前有几个血洞,是蛊虫钻的,还在流血。他脸色苍白,但眼神很亮,咧嘴笑了:
  
  “赢了……我们赢了……”
  
  “嗯,赢了。”林见鹿眼泪掉下来,撕下衣襟给他包扎伤口,又喂他服下解药。陆擎的情况稳定下来,但还很虚弱。
  
  两人互相搀扶着,走出丹房。外面,天已经蒙蒙亮了。皇城的轮廓在晨光中显现,像一头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
  
  玄机子死了,刘守拙死了,杏林盟的黑暗面,该清算了。晋王还在,但没了玄机子和刘守拙,他就是没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路,还很长。但至少,最大的障碍,清除了。
  
  林见鹿回头,看向丹房里那具焦黑的尸体,又看向身边伤痕累累但眼神坚定的陆擎,握紧了他的手。
  
  “我们回家。”她说。
  
  “嗯,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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