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皇子白手套
第40章 皇子白手套 (第2/2页)是瘟神散的变种!而且是混了腐心草和蛊虫的加强版!症状和她在瘟疫巷、鬼面号上见过的那些“药人”很像,但更严重,也更有针对性——像是专门用来折磨人、控制人的。
“这病,我能治。”林见鹿放下信,看向赵无极,“但需要时间,也需要苏明本人。你能安排我们去江南吗?”
“能,但得小心。江南是晋王的地盘,尤其是苏清河所在的扬州,晋王在那儿有个别院,常去小住。而且,苏清河身边可能有晋王的眼线,你们一去,就会暴露。”赵无极想了想,“这样,你们扮成药商,以送药的名义去。我写封信,说你们是我从京城请去的名医,有祖传秘方,能治苏明的病。苏清河救子心切,不会怀疑。但到了扬州,怎么治,怎么脱身,得你们自己想办法。”
“好。”林见鹿点头,“但我们得先解决眼前的事。京城这边,晋王肯定会派人来百草堂,你得稳住他。杏林盟的其他分舵,也得尽快联系,统一口径。解药我们先留一部分给你,你可以用它收买人心,也可以用它自保。但记住,解药只给该给的人,一颗都不能流到晋王手里。”
“放心,我懂。”赵无极收起解药,又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枚样式各异的印章,“这是杏林盟各分舵的信物,见印如见人。你们带着,路上如果需要杏林盟的帮助,就亮出印章,报我的名字,他们会帮忙。但记住,印章只能用一次,用过了就得还,或者销毁,不能落在别人手里。”
“明白。”林见鹿接过木盒,仔细收好。
“还有一件事。”赵无极压低声音,眼神变得凝重,“凌霄死前,除了让你们来找我,还说过什么吗?关于……某位皇子的?”
皇子?林见鹿心头一跳,看向陆擎。陆擎也皱了皱眉,摇头:“没有。他只说了玄机子真身是皇上,晋王是傀儡,让我们小心面具。皇子……怎么回事?”
赵无极沉默片刻,起身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确认没人,这才走回来,声音压得更低:“我也是最近才查到的。晋王和玄机子勾结,控制朝堂,炼制瘟神散,这些事,背后可能还有一个人——三皇子,刘景。”
三皇子刘景,当今天子的第三子,生母早逝,自幼体弱多病,常年闭门不出,在朝中毫无存在感。林见鹿只听说过这个人,但从未见过,也从未将他与这些事联系起来。
“三皇子?他不是病得都快死了吗?能干什么?”陆擎不解。
“病是装的,或者说,是玄机子给他弄的,为了掩人耳目。”赵无极冷笑,“我查了三年,才查到一点蛛丝马迹。三皇子生母是苗疆贡女,精通巫蛊之术。她死后,留下不少东西,都被三皇子继承了。玄机子看中了他这点,收他为徒,教他医术和蛊术,也利用他皇子的身份,在宫中行事。晋王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三皇子是藏在暗处的白手套。那些最隐秘、最阴毒的事,都是三皇子经手。包括瘟神散的改良,活傀的炼制,甚至……皇上的控制。”
原来如此。玄机子真身是皇上,但皇上被控制,实际掌权的是晋王和三皇子。晋王负责明面上的事——掌控朝堂,调动军队,敛财炼药。三皇子负责暗地里的勾当——研究毒术蛊术,控制人心,处理那些见不得光的事。两人一明一暗,配合默契,将整个朝堂和江湖,都变成了他们的棋盘。
“那三皇子现在在哪儿?”林见鹿问。
“不知道。他行踪诡秘,很少露面,连晋王都不一定知道他在哪儿。但最近,有消息说,他去了江南,说是养病,但实际上是去处理一批‘货’——就是苏清河的儿子,苏明。”赵无极看向林见鹿,“苏明的病,不是意外,是三皇子下的手。苏清河是江南首富,掌控着江南的盐、茶、丝绸生意,富可敌国。三皇子想控制他,就用苏明的病要挟,逼他交出财产和生意。但苏清河骨头硬,宁可散尽家财给儿子治病,也不肯低头。三皇子恼了,加大了药量,想逼他就范。如果你们能治好苏明,就等于打了三皇子的脸,也等于断了他在江南的财路。这仇,可就结大了。”
“仇早就结大了,不差这一桩。”林见鹿眼神冰冷,“既然三皇子是白手套,那我们就先剁了这只手。江南,我们去定了。”
“可三皇子身边肯定有高手保护,而且他在江南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你们就这么去,是送死。”赵无极担忧。
“我们有解药,有杏林盟的支持,也有……”林见鹿顿了顿,看向陆擎,“不要命的决心。而且,我们不是去硬拼,是去治病,也是去抓三皇子的把柄。治好了苏明,苏清河就会站在我们这边,他在江南的势力,也能为我们所用。到时候,三皇子在江南的布局,就全乱了。乱中,才有机会。”
赵无极看着他们,看了很久,最终长叹一声:“罢了,你们既然决定了,我也不拦着。但记住,三皇子比晋王更危险。晋王是狼,明着咬人;三皇子是毒蛇,藏在暗处,一口就能要人命。你们到了江南,万事小心。我会在京城这边,尽量拖住晋王,给你们争取时间。但最多一个月,一个月后,如果你们还没消息,或者……出了事,我就得考虑后路了。我女儿不能有事。”
“明白。一个月,够了。”林见鹿站起身,郑重行礼,“赵掌柜,大恩不言谢。等这事了了,我们再好好谢你。”
“谢就不用了,把我女儿平安嫁出去就行。”赵无极摆摆手,从怀里掏出个钱袋,塞给林见鹿,“这里有些银票和碎银子,路上用。记住,财不露白,人不多话,能低调就低调。到了扬州,去‘清河药铺’找苏清河,就说是我让你们去的。他会安排。”
“嗯。”
四人不再耽搁,立刻动身。赵无极亲自送他们从后门离开,又安排了辆不起眼的马车,让他们扮成药商,往江南去。马车很普通,拉车的是匹老马,走得慢,但稳。车里堆着些药材,是赵无极准备的掩护,底下藏着武器、解药、印章和银票。
马车驶出京城,上了官道。陆擎驾车,林见鹿、平安、狗蛋坐在车里。平安和狗蛋很快就睡着了,他们太累了,这些天几乎没合眼。林见鹿靠坐在车壁,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空洞。
陆擎回头看了她一眼,低声问:“想什么?”
“想我哥。”林见鹿声音很轻,“想他最后那三天,是怎么过的。想他疼不疼,怕不怕,后不后悔。想他让我别报仇了,好好过日子。可是……”她顿了顿,眼泪掉下来,“可是我做不到。哥,对不起,我做不到。玄机子死了,晋王还在,三皇子还在,那些害死你的人,都还在。我不把他们全送下去陪你,我这辈子,都过不好日子。”
陆擎沉默,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他知道劝不住,就像劝不住陈守义留下等死一样。这兄妹俩,骨子里流着一样的血——固执,倔强,认准一条道走到黑,死也不回头。
“那就送他们下去。”他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个,一个,全送下去。然后,你再好好过日子。到时候,我陪你。”
林见鹿看着他宽阔的后背,看着他肩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眼泪流得更凶了。但她没哭出声,只是用力擦掉眼泪,握紧了怀里的杏林盟令。
令牌冰凉,但心里有火。
那团火,是仇恨,是希望,是无数冤魂的哭喊,也是无数生者的期盼。
她要带着这团火,烧进江南,烧进清河药铺,烧进三皇子的老巢,也烧尽这世上所有的黑暗和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