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血脉真相
第120章 血脉真相 (第1/2页)苏州,松鹤客栈。
夜色渐深,客栈的小院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虫鸣。陆擎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手中摩挲着那半截烧焦的玉簪。簪头的兰花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仿佛还带着主人指尖的温度。
苏芷兰……她还活着吗?那场惨烈的袭击,那间被烧毁的闺房,还有暗格中这本以“绝笔”开头的册子……一切迹象都表明,她凶多吉少。可陆擎心里总还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她还活着,藏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等待着重见天日。
门口传来轻轻的叩门声,是沈墨和秦川回来了。
“公子,我们回来了。”沈墨的脸色有些凝重,秦川也沉默地跟在身后。
“如何?文先生那里可有什么消息?”陆擎转身问道。
沈墨摇摇头,叹了口气:“文兄确实对寒山寺了如指掌,但也正因为了解,才觉得此事极为棘手。”
“怎么说?”
“文兄说,‘枫桥夜泊’碑是寒山寺的镇寺之宝,乃是唐代遗物,平日里都有武僧看守。而且,碑下是实心的石座,并无任何机关或空隙,不可能藏有东西。”沈墨道,“除非……秘匣藏得极深,或者,那碑本身就有古怪。”
陆擎皱眉。苏芷兰的记载应该不会有错,但文正清也没理由骗沈墨。难道苏芷兰的信息有误?还是说,秘匣的藏匿方式,超出了常人的理解?
“文兄还提到一件事,”沈墨压低声音,“他说,了空方丈,可能不是普通的僧人。”
“哦?”陆擎想起白天在寒山寺前看到的那位白眉老僧,他出现时,嚣张的晋王世子赵弘毅明显露出了忌惮之色。
“了空方丈是三十年前来到寒山寺的,当时只是挂单的游方僧人。但不知怎的,就留了下来,还一步步做到了方丈。此人佛法精深,武功更是深不可测,据说年轻时曾在江湖上闯出过不小的名头,后来不知为何看破红尘,遁入空门。”沈墨道,“文兄说,了空方丈在苏州地位超然,不仅百姓敬重,就连官府和世家大族,也对他礼让三分。晋王几次想拉拢他,都碰了软钉子。今日赵弘毅之事,恐怕不会善了,但了空方丈能轻松化解,可见其能量。”
“一个武功高强、来历神秘、地位超然的方丈……”陆擎沉吟,“他会不会和我们要找的东西有关?”
“文兄也提到了这一点。”沈墨道,“他说,了空方丈似乎对‘枫桥夜泊’碑格外看重,曾多次亲自为碑文拓印,修补碑身。而且,他好像对寺中古物,特别是与先朝有关的古物,颇有研究。文兄曾与他论道,听其谈及前朝旧事,如数家珍,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对前朝旧事如数家珍?仿佛亲身经历?陆擎心中一动。了空方丈看起来至少六七十岁,三十年前来到寒山寺,那之前呢?他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突然出家?又为何对“枫桥夜泊”碑如此看重?
“文兄可否引荐,让我与了空方丈一见?”陆擎问。
沈墨面露难色:“文兄说,了空方丈性情孤高,不喜见生人,尤其是不喜与官府和世家之人来往。公子如今身份敏感,恐怕……”
“不以陆擎的身份。”陆擎道,“我可以伪装成慕名而来的香客,或者求医问药之人。先生就说我是你故人之子,身患奇症,听闻了空方丈医术通神,特来求见。”
沈墨想了想,点头:“这倒是个办法。了空方丈确实精通医术,常有百姓前去求医,他若心情好,也会出手诊治。我可以让文兄代为引荐,但成与不成,还得看方丈自己的意思。”
“有劳先生。”陆擎道,“甲三那边有什么消息?”
秦川接口道:“甲三打听到,晋王府最近确实在苏州城内暗中搜捕可疑之人,尤其关注外来的年轻男子。另外,东厂在苏州的档头,最近和晋王府的人走得很近,似乎有什么勾结。还有,城里来了不少陌生面孔,有些像是江湖中人,行踪诡秘,不像是普通的商旅或游客。”
“看来,苏州这潭水,比我们想的还要浑。”陆擎冷笑,“晋王,东厂,可能还有太子的人,再加上那些来历不明的江湖客……有意思。‘无面鬼’呢?他回来了吗?”
话音刚落,房间角落的阴影一阵波动,“无面鬼”如同鬼魅般出现,沙哑的声音响起:“寒山寺夜间守卫森严,武僧分三班巡逻,间隔半个时辰。‘枫桥夜泊’碑附近,明哨两人,暗哨至少三人,都是好手。子时前后,守卫会换班,有片刻间隙。另外,寺中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强大气息,隐在后山竹林深处,应该是了空方丈。此人武功,深不可测。”
陆擎点点头。看来强取是不行了。寒山寺戒备森严,了空方丈更是绝顶高手,硬闯无异于自投罗网。只能智取。
“公子,还有一件事。”“无面鬼”道,“我在寺外蹲守时,发现除了我们,还有至少三批人在暗中监视寒山寺。一批像是官府的人,应该是晋王府的。一批行踪诡秘,训练有素,像是东厂的番子。还有一批……很特别,他们的身法和隐匿之术,有点像我们鬼市的路子,但又不完全一样。”
鬼市的路子?陆擎眼神一凝。除了孟婆,鬼市还有别的势力在关注寒山寺?还是说,是鬼市中有人别有用心?
“能看出是哪一方的吗?”
“看不出。但其中有个领头的人,身形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无面鬼”努力回忆着,“但想不起来了。”
“继续盯着,但不要打草惊蛇。”陆擎吩咐,“沈先生,明天就麻烦您去拜访文先生,安排我与了空方丈见面。秦川,你留在客栈,注意周围的动静。甲三,你继续打探消息,重点是晋王府和东厂的动向。‘无面鬼’,你继续监视寒山寺,特别是那第三批神秘人。”
众人领命,各自散去准备。
陆擎独自留在房中,再次拿出苏芷兰的册子,翻到记载秘匣的那一页,又仔细研读。阴阳双佩,子夜时分,陆氏血脉……这三个条件,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他取出怀中的“血纹螭龙佩”(阴佩),在灯下仔细端详。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内部的血丝纹路似乎比之前更加清晰了一些。当他将内力缓缓注入玉佩时,那些纹路再次微微发光,勾勒出的山水图案中,代表“皇陵”的位置隐约可见,但依旧模糊不清。
阳佩被毁,如何才能“双佩合一”?难道需要找到阳佩的替代品?或者,所谓“合一”,并非指实体的玉佩,而是指别的什么?
还有“陆氏血脉”,为什么必须是陆氏血脉才能开启秘匣?难道秘匣上有什么机关,只有陆家人的血才能触发?这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但联想到玉佩对陆家内力的特殊反应,似乎又并非不可能。
陆擎用匕首轻轻划破指尖,挤出一滴血,滴在玉佩上。鲜血落在玉佩表面,并没有渗入,而是缓缓滑落。他又尝试将血抹在玉佩边缘,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这样。陆擎擦去血迹,眉头紧锁。看来,必须找到秘匣本身,才能知道如何开启。
他收起玉佩,又拿出苏芷兰留下的那本册子,从头到尾,再次仔细阅读。这一次,他注意到了一些之前忽略的细节。
在册子中间部分,苏芷兰提到了她的母亲苏婉。她说,母亲在临终前,除了告诉她秘匣之事,还交给她一个贴身收藏的锦囊,嘱咐她务必保管好,除非遇到真正的陆氏后人,否则绝不能打开。
锦囊?陆擎精神一振。苏芷兰有没有提到锦囊在哪里?他快速翻阅,终于在册子倒数几页找到了相关记载:
“母亲所赠锦囊,以金线绣并蒂莲,内藏一物,关乎血脉。吾贴身收藏,从未示人。然近来心神不宁,恐有不测,特将锦囊藏于扬州老宅旧居,卧房床榻之下,第三块地砖内。若吾身遭不幸,望见此书者,可前往取之,或可佐证。”
锦囊!在扬州苏家老宅!而且“内藏一物,关乎血脉”!
陆擎的心跳骤然加快。难道锦囊里的东西,能证明他的血脉?或者说,能证明父亲陆文远的身世?
苏婉是先帝的宠妃,她留下的东西,很可能与皇室有关!这个锦囊,或许就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
他立刻叫来秦川,将册子上的记载指给他看:“立刻传讯给扬州赵德海,让他想办法潜入苏家老宅,找到苏芷兰说的锦囊!记住,一定要快,要隐秘!我怀疑,苏家老宅也被人盯上了!”
“是!我这就去办!”秦川也意识到此事重大,不敢耽搁,立刻出门去联络鬼市的信鸽。
陆擎在房中踱步,心潮起伏。如果锦囊里的东西真能证明他的血脉,那他就不仅仅是陆文远的儿子,更是先帝的孙子,是真正的天潢贵胄!虽然这个身份会带来更多的危险,但也意味着,他有了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资格!至少,是资格之一。
这或许就是杨太后和魏忠如此忌惮他,不惜一切代价要除掉他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他可能为父翻案,更是因为他身上流淌的,是真正的大周皇室血脉!是可能威胁到当今皇帝(杨太后之子)和太子地位的隐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