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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疯嬷皇宫

第138章 疯嬷皇宫 (第1/2页)

无字赌坊的地下世界里,喧嚣与疯狂仿佛永不停歇。陆擎穿过一张张赌桌,走向角落那张铺着黑色绒布的孤零零小桌。桌后的“哑账先生”依旧低着头,枯瘦的手指在算盘珠上飞舞,噼啪声节奏分明,仿佛与周围赌徒们的狂热嘶吼隔绝在两个世界。
  
  陆擎走到桌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着。算盘声停顿了一瞬,浑浊的眼皮抬起,那双看似昏花的老眼扫过陆擎易容后的脸,在他脸上停留了约莫一息,又迅速垂下,重新落在账本上,手指继续拨动,仿佛陆擎只是空气。
  
  “买,还是卖?”一个嘶哑、干涩,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响起,是“哑账先生”开口了,他并没有看陆擎,声音低得几乎被周围的嘈杂淹没。
  
  陆擎心中一动。吴哑巴说过,胡不归被毒哑了。但眼前这人能说话,虽然声音难听。是伪装,还是吴哑巴信息有误?
  
  “既不买,也不卖。”陆擎压低声音,用上了赵平之前教的鬼市切口,“想打听个人,问个路。”
  
  “哑账先生”手指未停,语气平淡无波,带着一种账房先生特有的刻板:“这里是赌坊,只赌,不问路。要问路,去外面桥头,三文钱找个带路的。”
  
  “路太深,桥头的带不了。”陆擎按照赵平交代的暗语回应,同时从怀中取出一物,轻轻放在黑色绒布上——那是一枚磨损严重的旧铜钱,边缘被刻意磨得锋利,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这是赵平通过潜龙卫旧渠道搞到的,据说是早年鬼市里一种特殊的信物,代表“有要事相询,可按规矩交换”。
  
  “哑账先生”的目光终于再次抬起,落在铜钱上,又移到陆擎脸上,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闪过一丝极细微的波动,但很快又被麻木覆盖。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捻起那枚铜钱,在指尖摩挲了一下,又对着灯光看了看边缘的磨痕,然后将其丢进桌下一个不起眼的陶罐里,发出一声轻响。
  
  “规矩懂?”他问,声音依旧嘶哑。
  
  “略知一二。等价交换,童叟无欺。”陆擎道。这是鬼市,尤其是无字赌坊的规矩——想要得到信息,必须付出相应的代价,可能是钱,可能是物,也可能是……别的。
  
  “哑账先生”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评估。他打量了一下陆擎,又瞥了一眼站在陆擎身后不远、看似随意实则警戒的秦川和“无面鬼”,最后,目光落在陆擎的手上——那双手虽然也做了些伪装,但指节分明,虎口有茧,是常年握剑的手。
  
  “你要打听谁?”他问,声音低了几分。
  
  “一个宫里出来的老账房,后来成了赌王,手很快,指头有点弯。”陆擎直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姓胡。”
  
  “哑账先生”拨动算珠的手指,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只是瞬间,但陆擎敏锐地捕捉到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看着陆擎,看了很久,久到陆擎几乎以为他要喊人。
  
  “为什么找他?”嘶哑的声音问。
  
  “受人之托,问点旧事。关于……很多年前,宫里的一些旧账,和一些……不该被忘记的人。”陆擎斟酌着词句,没有直接点出云妃和九皇子,但他相信,对方能听懂。
  
  “哑账先生”再次沉默。周围的喧嚣似乎都被隔绝开来,只剩下算珠偶尔拨动的轻响。过了半晌,他忽然停下手中的动作,合上账本,抬起那双看似昏花、深处却藏着锐光的眼睛,看着陆擎,缓缓说道:“你要找的人,可能已经死了。你要问的事,可能是催命符。知道的太多,在这世道,活不长。”
  
  “有的人活着,和死了没区别。有些事不知道,比死了更难受。”陆擎平静地回答。
  
  “哑账先生”盯着陆擎,似乎在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是鲁莽还是决心。良久,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没有弧度的、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今晚亥时三刻,赌坊后面,第三条巷子,最里面的那个废弃土地庙。一个人来。带够‘本钱’。”他特意在“本钱”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说完,他不再看陆擎,重新打开账本,拿起毛笔,开始记账,仿佛陆擎从未出现过。
  
  陆擎知道,这就是逐客令了。他没有再多言,对“哑账先生”微微颔首,转身离开。秦川和“无面鬼”跟上,三人不动声色地融入赌徒的人流,从另一个方向离开了这喧闹又诡异的地下赌坊。
  
  回到鬼市地面的断魂桥附近,喧嚣依旧,但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赵平从阴影中闪出,低声问:“如何?”
  
  “约了亥时三刻,在后面的废弃土地庙见面,要我一个人去,带够‘本钱’。”陆擎简要说明。
  
  赵平眉头微皱:“一个人去?太冒险了。此人深浅未知,是胡不归本人,还是陷阱,都难说。”
  
  “必须去。”陆擎语气坚定,“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而且,他若想对我不利,刚才在赌坊就可以喊人。他约在土地庙,说明不想在赌坊里谈。‘本钱’……恐怕不是指金银。”
  
  赵平点头:“鬼市的规矩,有时候‘本钱’可能是一个消息,一件信物,或者……一个承诺,一次出手。你打算带什么去?”
  
  陆擎从怀中取出那枚云妃的半月形玉佩:“这个,也许可以。如果他真是胡不归,应该认得。”
  
  赵平看了看玉佩,又看了看陆擎,沉声道:“我让秦川和‘无面’在附近接应。一旦有变,以哨声为号。记住,你的身体……”
  
  “我明白。”陆擎点头。他体内的“阴阳引”依旧脆弱,不能轻易动用内力,更不能情绪剧烈波动。此行,凶险未知。
  
  亥时三刻,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洒在鬼市错落的屋顶和肮脏的街道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陆擎独自一人,按照“哑账先生”的指示,穿过杂乱的小巷,来到赌坊后方。这里比前面更加荒凉破败,几乎看不到人影,只有野狗的吠叫和风吹过破窗的呜咽声。
  
  第三条巷子又窄又深,堆满了垃圾和杂物,散发着刺鼻的腐臭。巷子尽头,果然有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庙门歪斜,墙皮剥落,里面黑漆漆的,没有半点香火气,倒像是什么野兽的巢穴。
  
  陆擎站在庙门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一丝不安,推开了虚掩的、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庙内空间狭小,只有一尊残破的土地公泥像,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一个佝偻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站在泥像前,似乎在看什么。听到推门声,那身影缓缓转过身,正是“哑账先生”。昏黄的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依旧是那副麻木刻板的表情。
  
  “你很守时。”“哑账先生”开口,声音在空旷破败的小庙里更显嘶哑。
  
  “你要的东西,我带来了。”陆擎没有废话,直接拿出那枚半月形玉佩,托在掌心。
  
  “哑账先生”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昏花的老眼骤然眯起,浑浊的瞳孔深处,似乎有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他上前两步,却没有去接玉佩,只是仔细地端详着,手指不自觉地微微颤抖。
  
  “云……字佩。”他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咕哝,声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似恐惧,似追忆,又似悲凉。他抬起头,重新打量陆擎,目光变得无比锐利,仿佛要穿透陆擎脸上的伪装:“你是谁?这玉佩,从哪里得来?”
  
  “一个故人临终所托。”陆擎缓缓道,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她说,这玉佩的主人,是被人害死的。她还说,宫里有个老账房,可能知道些什么。”
  
  “哑账先生”——或者说,胡不归——的身体明显震动了一下。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的锐利被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悲哀取代。他缓缓走到供桌旁,也不顾灰尘,直接坐了下来,示意陆擎也坐。
  
  “她……终究还是没能逃过。”胡不归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沙哑,“你说的故人,是苏嬷嬷,对吗?”
  
  陆擎心中一震,他果然知道!他没有否认,在胡不归对面坐下,点了点头。
  
  胡不归苦笑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我就知道,她不会善罢甘休。她是个忠仆,也是个傻女人。当年……她若不是执意要查,或许还能多活几年。”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陆擎迫不及待地问,“云妃娘娘是怎么死的?九皇子的旧案,真相究竟是什么?你知道些什么?”
  
  胡不归没有直接回答,他抬起头,望着破庙外那一方被屋檐切割的狭窄夜空,仿佛陷入了久远的回忆。月光照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显得格外苍凉。
  
  “我当年,在内务府广储司,管着宫中一部分用度支取、物料核销的账目。云妃娘娘被打入冷宫后,按例,她的用度被削减到最低,只有最基本的衣食。但奇怪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内务府总会有一笔额外的、名目模糊的支出,指向冷宫,但又不是常规的份例。有时是‘特殊药材’,有时是‘安神香料’,有时是‘修补用度’。数额不大,但很固定,而且走的是……司礼监一位大太监的私账。”
  
  胡不归的声音很慢,仿佛每个字都带着陈年的灰尘:“我起初没在意,宫里这种事情太多了,无非是下面人借机揩油。直到有一次,我核账时发现,其中一笔‘安神香料’的采买,数量对不上。宫里采买都有定规,但那批香料的数量,远超冷宫一个失宠妃子该用的,甚至超过了得宠的嫔妃。而且,送货的单据上,签字的人……是当时冷宫一个负责采买的低级太监,但那个太监,早在半年前,就因为偷盗宫中之物,被杖毙了。”
  
  死人签字收货?陆擎心中一凛。
  
  “我觉得蹊跷,就留了心,暗中记下了那些异常账目,还偷偷去内务府的库房查了存档。结果发现,类似这样的‘幽灵账目’,不止云妃娘娘一处,还有其他几个被打入冷宫、或者失宠已久的妃嫔、皇子处也有,只是名目、金额、时间不同。而且,这些账目最终都指向同一个人——司礼监秉笔太监,刘瑾的心腹,王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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