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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真正死因

第257章 真正死因 (第1/2页)

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沈清猗喘不过气。太子朱佑樘的目光,如同烧红的烙铁,紧紧锁在她身上,逼迫她从那早已模糊、甚至刻意遗忘的过往中,挖掘出可能与“遗诏”、“玉玺”相关的蛛丝马迹。
  
  父亲的秘密……那个陈旧的、母亲从未佩戴过的首饰盒……“西山别院”……“地火”……还有父亲临死前那绝望而不甘的眼神……无数破碎的画面在沈清猗脑海中翻涌、冲撞,头痛欲裂。她本能地想要逃离,想要否认,想要尖叫,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她不能慌,不能乱,此刻任何一丝失态,都可能让她和擎哥哥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民女……”沈清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依旧带着颤抖,但已不像刚才那般慌乱,“民女愚钝,父亲生前……确实未曾对民女提及过什么遗诏、玉玺。他……他与晋王往来,多是为权势财富,民女曾听他们密谈,也多涉及江南盐铁、漕运之利,还有……还有构陷陆伯父之事……”她提起陆文昭,眼眶微红,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哀痛和悔恨,这是她此刻最好的掩护。
  
  朱佑樘眉头微蹙,眼中狂热稍退,代之以审视和怀疑。他走回书案后,缓缓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那份血迹斑斑的丝绢。
  
  “沈复与晋王勾结,所图定然不小。区区盐铁之利,岂能满足晋王之野心?”他冷冷道,目光再次变得锐利,“冯保在血书中提及,真正遗诏关乎五十年前一桩皇室秘辛,涉及血脉正统。你父亲既然与晋王合作,寻找遗藏,必然知晓更多内情。他难道从未对你,他的独女,透露过一丝一毫?哪怕是无心之言,异常之举?”
  
  血脉正统?五十年前?沈清猗心脏狂跳。她忽然想起,父亲有一次醉酒后,曾对着母亲的牌位喃喃自语,说什么“孽债”、“报应”、“真正的龙子凤孙流落海外,这江山坐得可安稳?”当时她只当是父亲酒后胡言,如今想来,难道……
  
  还有母亲……母亲的身体一向康健,为何会突然染上怪病,缠绵病榻,最终药石罔效?父亲当时延请名医,甚至暗中寻访萨满巫医,都束手无策。母亲临终前,曾紧紧抓着她的手,眼神复杂至极,有哀伤,有不舍,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近乎绝望的恐惧,断续说道:“清儿……离开……离开沈家……不要……不要相信你爹……有些东西……不能碰……”当时她悲痛欲绝,并未深想,只以为是母亲病重糊涂。如今串联起来,母亲的病,母亲的遗言,是否也与父亲涉足的这些隐秘有关?
  
  但这些东西,能说吗?一旦说出,太子会如何想?他会认为父亲知晓更多,甚至可能已经掌握了关键线索,从而对自己更加紧逼,甚至用更激烈的手段逼问。可若不说,太子显然不会善罢甘休。
  
  沈清猗心思电转,瞬间有了决断。她不能全盘托出,但可以抛出一部分无关紧要、却又可能引起太子兴趣的线索,拖延时间,同时也为自己和擎哥哥争取更多筹码。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眼中含泪,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困惑和一丝追忆:“殿下明鉴,父亲确实……确实有些时候行为异常。尤其是家母病重前后,父亲常常独自一人待在书房,一待就是整夜。有一次,民女夜里口渴,去前厅取水,路过书房外,听到父亲似乎在与人争吵,声音压得很低,但情绪激动。民女隐约听到……听到父亲说什么‘西山……东西不能给你’、‘那是催命符’、‘会害死清儿’……还有,父亲似乎提到了一个地名,叫……叫‘地火谷’?还是‘地火洞’?民女当时害怕,没敢细听,就匆匆回房了。”
  
  “西山?地火?”朱佑樘眼中精光暴射,身体前倾,“还有呢?他还说了什么?与他争吵的是谁?”
  
  沈清猗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蹙眉道:“当时夜深,声音又低,民女实在听不真切。只记得父亲似乎很愤怒,也很恐惧。至于那人是谁……民女未曾见到,但听父亲语气,似乎对那人又恨又怕,好像……有什么把柄在对方手中。后来,家母病情加重,父亲就更少提及其他了。家母去世后,父亲消沉了很久,有一次醉酒,对着家母灵位哭诉,说什么……‘慧娘,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我们的……’后面的话含糊不清,民女没有听清。再后来,父亲就与晋王往来越发密切,人也变得……越发阴沉了。”
  
  她半真半假,将一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拼凑起来。西山,是父亲与晋王秘密会面的地方之一,也是之前小顺子提到的地点。地火,则是她更小时候,有一次无意中听父亲对心腹管家提起,似乎是某个极为隐秘的所在,父亲当时神色极为凝重。而“慧娘”是母亲的小字,父亲酒后对母亲灵位的哭诉也是实情,只是她隐去了父亲可能提到的、关于某个“孩子”的只言片语(她当时并未听清,也可能是自己多心)。至于“催命符”、“害死清儿”云云,则是她根据母亲遗言和自己的处境,临时编造,以增加可信度,也暗示父亲可能将某些危险的东西藏匿或转移了。
  
  果然,朱佑樘听完,陷入了沉思。沈清猗提供的线索虽然破碎,但指向性很强。“西山”是冯保被囚禁、最终写下血书的地方,也是他们目前重点搜查的区域。“地火”这个地名,则完全陌生,似乎是一个关键地点。而沈复的异常,他对妻女的复杂态度,以及那句“催命符”,都暗示他可能真的掌握着某些至关重要的东西,并且因为这些东西,感受到了巨大的威胁,甚至可能因此害死了妻子(或至少与之有关)。
  
  “西山……地火……催命符……”朱佑樘喃喃自语,眼中光芒闪烁,似乎在快速权衡。冯保的血书,沈清猗的回忆,以及他们掌握的关于晋王和沈复的其他情报,正在他脑海中逐渐拼凑出一幅更清晰的图景。
  
  忽然,他抬起头,看向沈清猗的目光变得幽深:“你可知,冯保冯公公,是如何死的?”
  
  沈清猗一愣,下意识摇头:“民女不知。”
  
  朱佑樘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带着嘲讽,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是被灭口的。”朱佑樘缓缓道,语气平淡,却透着森森寒意,“就在他写下这封血书后不久。我们的人找到他时,他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关在西山一处隐秘的地牢里,奄奄一息。他拼着最后一口气,咬破手指,撕下内衫,写下了这份血书。写完不久,便咽了气。”
  
  沈清猗听得背脊发凉。被灭口?是谁?晋王?还是……太子自己?她不敢问。
  
  “但,你知道最有趣的是什么吗?”朱佑樘站起身,踱到窗前,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声音飘忽,“冯保身上,除了我们刑讯的旧伤,还有几处很新的、很特别的伤口。那不是刑具造成的,倒像是……某种特殊的武学手法,或者……蛊虫噬咬的痕迹。而且,他体内还有一种很奇特的慢性毒素,早已侵蚀五脏六腑,并非一时致命。也就是说,在我们找到他之前,就已经有人对他下了手,用毒和某种特殊手段控制着他,不让他立刻死去,也不让他轻易开口。直到,他写下了这份血书。”
  
  沈清猗听得毛骨悚然。慢性毒素?特殊手法?蛊虫?这让她瞬间联想到了一个人——韩烈!那个来自漠北、精通毒术和诡异萨满手段的番僧!难道,冯保的死,与晋王、与韩烈有关?是他们控制了冯保,不让他泄露“遗诏”和“玉玺”的秘密?可为什么又要让冯保写下血书?是冯保自己挣脱了控制,还是……有人故意让他写下血书?
  
  “更奇怪的是,”朱佑樘转过身,目光重新落在沈清猗脸上,带着探究,“冯保的死,并非我们的人所为。事实上,我们找到他时,他已经死了有几个时辰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明显的、属于第三方势力的痕迹。但以冯保的老奸巨猾和所处环境的严密,外人很难潜入灭口。除非……下手的人,本身就是看守他的人之一,或者,是冯保自己……求死。”
  
  自己求死?沈清猗更加困惑了。冯保既然拼死写下血书,显然是想揭发隐秘,又怎么会自己求死?
  
  “本宫起初也想不通。”朱佑樘走回书案,拿起那份血书,手指抚过上面斑驳的血迹,“但结合你刚才的话,本宫忽然有了一个猜想。沈复说‘那是催命符’、‘会害死清儿’。冯保掌握的秘密,对某些人来说是翻盘的希望,对另一些人来说,又何尝不是‘催命符’?冯保自己,恐怕也深知这一点。他写下血书,或许并非指望本宫能立刻拨乱反正,而是……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索性用这血书,将水搅浑,将秘密公之于众(至少是部分),让那些隐藏在幕后的人,再也无法安稳隐藏。甚至,他可能是用自己的死,来印证这血书的真实性,来加剧本宫与晋王,或者说,与隐藏更深的敌人的矛盾!”
  
  这个推测让沈清猗倒吸一口凉气。冯保竟有如此心机?用自己的死,来下一盘更大的棋?如果真是这样,那这潭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还要浑!
  
  “所以,真正的死因……”沈清猗喃喃道。
  
  “真正的死因,或许根本无关紧要。”朱佑樘将血书放下,语气恢复了平静,但眼中的火焰并未熄灭,“重要的是,这血书的内容,很可能是真的。至少,关于遗诏被篡改,玉玺是假,以及五十年前那位‘真正继承人’流落海外之事,很可能是真的。冯保用命换来的消息,不会全是谎言。而沈复,你的父亲,显然也卷入了这件事,甚至可能掌握着更关键的东西——比如,真正遗诏的隐藏地点,或者,找到那位‘真正继承人’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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