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前朝玉玺
第268章 前朝玉玺 (第1/2页)竹溪小筑再次被森严戒备起来。院门外,四名东宫侍卫如同木雕泥塑般把守着,院墙四周,也有暗哨潜伏。院内,陈实甫如同跗骨之蛆,占据了外间的一张椅子,看似闭目养神,实则耳朵竖起,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逃不过他的感知。沈清猗被困在里间,名义上是“静心思索线索”,实则与软禁无异。
时间,在压抑的寂静中缓慢流逝。白日,沈清猗只能坐在窗边,望着院中萧瑟的秋景,眉头紧锁,做出苦苦思索的样子。陈实甫偶尔会睁开眼睛,用那双浑浊而精明的老眼扫视她一番,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令人心悸的冷笑,似乎笃定她在演戏,却又乐于欣赏她的煎熬。
沈清猗的心,确实如同在油锅中煎炸。陆擎被赵十三带走,如今是生是死,身在何处,她一概不知。林慕贤他们能否平安抵达晋王安排的“安全之地”?鬼面是否真的会为陆擎解毒?陈实甫所说的“蚀心引”后手,到底是虚言恫吓,还是确有其事?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翻腾,让她寝食难安。
但更让她焦灼的,是三日之期。太子只给了她三天时间,要“地火”入口的确切位置。她必须在这三天内,设法接触到母亲的首饰盒,破解其中的秘密。可陈实甫寸步不离,她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遑论去太子书房盗取被严密保管的证物?
必须想办法。沈清猗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梳理着已知的所有线索。
父亲沈复的临终呓语:“西山……钥匙……对不住……苏家……”
母亲苏慧娘留下的口诀:“月落星沉寒鸦渡,潮生浪起潜龙渊。”
母亲首饰盒中的玉簪,内壁刻有“地火”二字,以及那张绘有奇特符号和路线的羊皮纸。
林慕贤提到的“前朝水师”、“潜龙渊”和“遗王舰队”。
太子所说的,需要她和陆擎的“血脉”结合,才能开启“地火”深处的机关,拿到太祖遗诏和前朝玉玺。
前朝玉玺……
沈清猗的思绪,最终定格在这四个字上。据传,前朝末帝自·焚殉国前,将传国玉玺秘密转移,从此下落不明。太祖皇帝开国后,曾多方寻找,却始终无果,最后只得令人重铸玉玺。难道,前朝玉玺并未遗失,而是被末帝交给了那支神秘失踪的“遗王舰队”,带往海外,最终藏匿于“潜龙渊”?而“地火”,并非指地下的岩浆烈火,而是代指某种隐秘的、强大的力量或宝藏,其入口或许并非固定一处,而是与“潜龙渊”相连,甚至,“地火”本身就是“遗王舰队”所携带的、前朝最核心的秘藏?
如果这个猜测成立,那么“寒鸦渡”和“潜龙渊”就是两个关键地点。一个在西山,是陆地入口或线索所在;一个在海外,是真正的藏宝地或力量源泉。而母亲留下的口诀,就是指引方向的路标。
可是,西山何其大,“寒鸦渡”具体在哪里?海外更是茫茫无际,“潜龙渊”又在何方?没有母亲留下的羊皮纸,没有更具体的线索,这一切都只是猜测。
必须拿到首饰盒!必须看到那张羊皮纸!
沈清猗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外间闭目养神的陈实甫。这个老狐狸是最大的障碍,但或许……也能成为突破口?
陈实甫贪财,好利,更痴迷于医术毒术。太子用他,是看中他的医术和用毒手段,但未必真的信任他。这种人,往往有弱点,有私欲。如果……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沈清猗心中渐渐成型。风险极大,但值得一试。
傍晚时分,有侍卫送来晚膳。简单的两菜一汤,算不上精致,但也不算苛待。陈实甫也有一份,但他只是略略动了几筷子,便又闭目养神,仿佛对食物毫无兴趣。
沈清猗吃得很少,一副心事重重、食不下咽的模样。用过膳,侍卫撤下碗碟,屋内又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夜幕降临,秋风吹过竹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凄清。陈实甫依旧坐在外间,如同一尊石像。沈清猗坐在里间床边,就着昏黄的烛火,看似在发呆,实则心中念头飞转。
终于,她似乎下定了决心,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格外清晰。
外间的陈实甫,眼皮微微动了一下。
沈清猗站起身,走到门口,对着外间的陈实甫,福了一礼,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和恳求:“陈太医。”
陈实甫缓缓睁开眼睛,浑浊的眼珠转向沈清猗,没有作声,似乎在等待她的下文。
“陈太医医术通神,清猗佩服。”沈清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鼓足了勇气,“亡夫所中之毒,连林先生都束手无策,陈太医却能配制解药,虽……虽只有半份,也已见神乎其技。清猗斗胆,有一事相求,还望陈太医成全。”
陈实甫枯瘦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嘶哑着嗓子道:“沈小姐有何事?老朽奉命在此照看小姐,若小姐是想出门,或者传递消息,那便免开尊口了。”
“不,清猗不敢。”沈清猗连忙摇头,眼中适时地泛起泪光,“清猗所求,并非为自己。清猗只是……只是担心亡夫。他被歹人劫走,生死未卜,清猗心如刀绞。陈太医既知‘蚀心引’之事,想必对亡夫体内情形了如指掌。清猗恳请陈太医,看在同为医者、悬壶济世的份上,告知清猗,亡夫他……他若离开陈太医诊治,究竟还能撑多久?那‘蚀心引’……是否真的无法可解?”
她这番话,看似是在担忧陆擎,实则以退为进,既恭维了陈实甫的医术,又点出陈实甫知道“蚀心引”,更暗示陆擎被“歹人”劫走,将自己摘了出去,最后以“医者仁心”为由,恳求陈实甫透露实情,姿态放得极低。
陈实甫眯着眼睛,打量着沈清猗,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伪。沈清猗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一副强忍悲伤、楚楚可怜的模样。
良久,陈实甫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嘶哑难听:“沈小姐倒是个痴情人。可惜,陆百户所中之毒,并非普通毒药。‘锁魂草’之毒,诡谲莫测,老朽虽能配制解药,也需对症下药,因人而异。至于‘蚀心引’……”他故意顿了顿,看到沈清猗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焦急和恐惧,才慢悠悠地继续道,“那不过是老朽以防万一的小手段。此引潜伏体内,若无特定药物激发,本无害处。但若离了老朽的调理,或者误服了某些相冲之物……啧啧,那便是心脉寸断,神仙难救。”
沈清猗脸色更白,身体晃了晃,仿佛要晕倒,她扶住门框,声音带着哭腔:“那……那陈太医可否告知,哪些是相冲之物?亡夫他如今下落不明,清猗只怕……只怕那些劫走他的人,不懂医术,胡乱用药,害了亡夫性命啊!陈太医,求您大发慈悲,告知一二,清猗……清猗愿以重金酬谢!”
她说着,竟真的从腕上褪下一只晶莹剔透的翡翠镯子,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之一,价值不菲。“此镯乃是家母所留,清猗身无长物,唯有此物还算珍贵,恳请陈太医收下,只求陈太医指点一条明路,让清猗知道,如何才能保亡夫一时平安,等到殿下找到他,赐下解药。”她将镯子双手奉上,眼中泪水盈盈,满是恳求。
陈实甫的目光落在那个翡翠镯子上,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贪财,这是东宫上下皆知的事情。沈清猗此举,算是挠到了他的痒处。而且,沈清猗的姿态放得极低,理由也充分(担忧夫君,怕劫匪乱用药害死陆擎),听起来合情合理。
陈实甫没有立刻去接镯子,而是捋了捋稀疏的胡须,嘿嘿笑了两声:“沈小姐倒是舍得。不过,老朽身为太医,为殿下办事,岂能随意收受财物?更何况,陆百户的病情,乃殿下亲自过问,老朽也不敢妄言。”
“陈太医!”沈清猗上前一步,将镯子塞到陈实甫手中,低声道,“此间只有你我二人,清猗绝不敢对外人言。清猗并非要陈太医违背殿下之命,只是……亡夫是清猗此生唯一的指望,他若死了,清猗也活不下去了。陈太医医术高明,定有办法暂时压制那‘蚀心引’,或者告知哪些药物是相冲的,让清猗心中有个数,也好……也好在殿下面前,为亡夫多争取一线生机。清猗别无所长,但家父生前曾任工部侍郎,与宫中内侍监韩烈韩公公有些交情,曾听韩公公提及,宫中有一处秘库,藏有前朝遗留下来的不少珍奇药材和孤本医书……”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在暗示,如果陈实甫肯帮忙,她可以动用父亲生前的关系(尽管沈复已死,韩烈也已死,但谁知道沈复有没有留下什么人脉?),为陈实甫谋取宫中的珍稀药材和医书。这对痴迷医术毒术的陈实甫来说,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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