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命运
19 命运 (第2/2页)不论谁对谁错,弘时身为胤禛的儿子,却偏帮胤禩,多疑的帝王自是不悦。
苏颂歌不便多做评判,但有一点,她必须提醒弘历,“三阿哥的心里是偏向八王爷的,连皇上都说服不了他,那你也改变不了他的想法,即便你为他求情,他也不可能感动,若因此而惹怒皇上,得不偿失。”
“我不需要他的感动,我只是不希望皇阿玛和老三父子反目成仇。先帝那时候,膝下皇子众多,勾心斗角,乃至亲情薄凉,如今皇阿玛身边只有我们三兄弟,实该和睦相处,珍惜彼此才对。”
“旁的事都好说,但关乎八王爷,此事太复杂,四爷你还是不要掺和,虽说你们是兄弟,但皇家最不稀罕的便是兄弟情,我这么说可能有些冷血,但我还是觉得你应该避讳,毕竟皇上的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诚如苏颂歌所言,皇帝的信任才是生存的根本,一旦皇帝起了疑心,不管是否有意,都将被彻底放弃。
思虑再三,弘历终是点了点头,再看向苏颂歌时,他的目光多了一丝欣赏,“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莽撞的女子,没想到你也有如此理智的一面。”
轻绕着手指,苏颂歌歪头一笑,“小事可以任性,但关乎原则之事,万不可胡来,这点道理我还是懂的。”
说起原则,弘历倒是有句话想交代她,“你可以在我面前任性,因为我宠你疼你,不会与你计较。但在外人面前,你还是得学着隐忍。譬如那日,柳葵问你是否知错,你合该道一句知错,哪怕是违心,柳葵便没理由罚你下跪,只消一句服软的话,便可免于遭罪,你却固执的不肯认错,赶巧我在府中,我若不在,你岂不是得一直跪着?”
那日的确多亏了弘历,否则她怕是会一直跪着,膝盖大约会废,她很感激弘历的帮助,但还是忍不住嘀咕道:“可你不觉得很多规矩都不合理吗?”
她的话不禁令他想起了自己,年少的他也曾觉得很多宫规有问题,也曾对宫规提出质疑,后来他皇阿玛的一席话终是解了他的困惑,而今日,他得将这番话转述于苏颂歌,“既是家规,便不是针对你一个人,而是约束所有人。不让设私灶是有原因的,你是单纯为了美食,但若有心之人想谋害旁人,私灶难以查证,出了问题又当如何?需知家规不是随意能更改的,我睁只眼闭只眼,可以无视,但你也得学会变通,否则自己遭罪,我也落得个处事不公,偏心的名声。”
仔细思量他的话,似乎颇有道理,苏颂歌再不狡辩,“好吧!我知错了,下回定然机灵点儿,不会再在人前犟嘴。”
看她红唇微抿,似是有些不高兴,弘历轻拍着她的手背,温声解释道:“我说这些并非是想指责你,只是不希望你再被人抓住把柄,不希望你受罚。”
点了点头,苏颂歌乖巧应道:“你的苦心我明白,我会反省自己的。”
这日天朗风轻,下朝之际,弘历约着老五今晚到他府上喝一杯。
弘昼却道不得空,悠声道着,“今晚是慕绮的唱卖会,我得去捧个场。”
他对这姑娘倒是上心,“怎的?难道你还打算买下她?”
墨眉微挑,弘昼啧叹道:“这么漂亮的姑娘,落在旁人手中可惜了,素日里我最是怜香惜玉,自当救她一回。”
微摇首,弘历面色肃严,低嗤道:“平日里你怎么逍遥无所谓,但慕绮在留香楼里也算是有些名气的,想必今晚会有许多公子哥儿前去捧场,你若掺和其中,让有心人瞧见,必会到皇阿玛跟前参你一本。”
“没那么严重吧?”弘昼不以为意,负手而行的弘历正色提醒道:“三哥任性忤逆,皇阿玛正在气头上,你切记规行矩步,万莫在此时惹恼皇阿玛,今晚这局,你不能去。”
弘昼倒是答应得很干脆,弘历却是不放心,为防他今晚偷溜出去,惹出祸端来,弘历特地让他今晚务必去他家用晚膳,避开慕绮的唱卖会。
无奈的弘昼哀叹一声,却又不敢逆兄长之意,只得答应去赴约。
到得晚间,弘昼依约去陪他四哥用晚宴,单单吃酒,弘昼只觉少了点儿什么,遂让老四家的乐姬上场奏曲儿。
轻晃着白玉杯中的洌洌清酒,弘历淡声道:“府上不养乐姬。”
上回他就提过此事,让老四养几个准备着,孰料老四根本没当回事,弘昼顿感失望,“得,下回过来,除了带酒之外,我还得带个乐姬过来。”
“有听曲儿那工夫,你倒不如多看几本书。”弘历只盼着老五将心收一收,弘昼却是摆手连连,“我这性子你还不了解吗?一看美人就来劲,一读书就犯困,听到政务就头疼,四哥你可别为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