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偏爱
21 偏爱 (第2/2页)“那也不一定,能自由出入你房中的人都有谁?”
如此算来,人不算少,苏颂歌掰着手指一一排除,“棠微是贴身伺候我的,她待在我身边的时日最久,但绝不可能是她。听风阁里还有两个小丫鬟和一个嬷嬷,但我对她们不是很信任,所以她们很少能进里屋,西姐姐和富察姐姐闲暇时会来找我,她们也曾进过里屋,其他的似乎没有了。”
仔细琢磨着她的话,弘历沉吟道:“也就是说,西卿还是有下药的机会。”
话虽如此,然而她的直觉告诉她,西卿不像是凶手,“我觉得她没有动机,一个人做事总会有她的目的,或为仇怨,或为利益。我与西卿并无结怨,我出事她也得不到什么好处,那她何必冒着风险给我下药?尤其是在这盒胭脂里,她的嫌疑最大,难逃干系,这不合常理。”
如若不是西卿,又会是谁?
看她分析得头头是道,弘历倒想听听她的想法,“你可有怀疑的对象?”
弘历主动问起,苏颂歌也就没隐瞒,直接道出她的真实想法,“我在这府中一直规行矩步,甚少得罪人,唯一得罪的便是金格格。”
墨瞳微眯,弘历顺着她的话音道:“你的意思是,金辰微在胭脂中下药,陷害西卿?”
“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别的可能。”
站起身来的弘历负手踱着步子,思量道:“披霞阁的人可曾来过你的寝房?”
“金格格来过一次,但她只到过茶水房,并未去过我的寝房,她的下人并未来过,但我屋里有没有被她收买之人,我就不清楚了。”
苏颂歌实事求是,并未撒谎,弘历沉思许久才道:“也就是说,这只是你的猜测,你没有实质证据证明这是金辰微所为。”
“除了她还能有谁害我?旁人皆无动机。”苏颂歌认为这是最合理的推测,弘历却道:“凡事得讲证据,不能只凭直觉就武断的说是金辰微动的手脚。”
此言一出,苏颂歌面色顿僵,小山眉缓缓蹙起,红唇微努,声带不悦,“看来你很信任金格格。”
“我不是信任她,若真查出是她,我定然不会姑息,但现下没有证据指向她,我是一家之主,不能随意冤枉任何人,这是我的原则。”
弘历义正言辞,按章办事,苏颂歌却觉得没什么希望,寻不到突破口的她苦笑连连,“估摸着证据都被销毁了,查到最后也是不了了之。”
眼下这情形,看似没有头绪,但弘历始终坚信,“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此事我定会追查到底,不会让你白白受罪。”
苏颂歌却不接话,神色明显黯然,又将帐帘给放了下来。
此事一日不查明,她便一日不得安宁,弘历心知承诺无用,唯有做实事,揪出真正的凶手,她才会真的信任他。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凝重,弘历正想着该说些什么打打岔,门外有下人来报,说是贺太医来了。
贺太医来后,亦是同样的结论,除非真凶交代,否则无法确定药源。
真凶固然要找,但这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找到的,弘历认为当务之急是得为苏颂歌诊治,“以你多年的诊断经验来看,就没有一丝头绪?”
捋着花白的胡须,贺太医兀自琢磨道:“以苏格格目前的症状来说,大约有三种可能:一是胭脂中被人下了流珠,二则可能是加了天竺葵的花粉或者毒藤的汁液。当需确定之后,才能对症下药,如若开错药,苏格格的红疹可能会更严重。”
“那就安排三个人来试药。”弘历打算找三个人过来做测试,将那盒胭脂一一擦在每个人的面上,而后由贺太医调制出三种药,让她们各涂一种,对比效果。
棠微率先跪下表态,“奴婢愿为格格试药。”
苏颂歌也很希望她的脸能治好,但弘历所说的法子似乎有些不大妥当,她怎么舍得让棠微为她冒险,“这样做太残忍了,万一治不好,那三个人的脸岂不是都毁了?我不能为了自个儿就牺牲旁人。”
“给你治病要紧,其他的事我来安排,你无需忧虑。既让她们测试,自然不会亏待她们。”
为让苏颂歌安心,弘历下令,参与测试者,每人发放十两银子作为奖赏。
棠微本打算为主子做点事,然而苏颂歌拦得极紧,始终不愿让她冒险。
弘历已然提出报酬,那这事儿就好办得多,无需棠微来牺牲。
贺太医依照他的推测调制出三种药膏,给涂抹胭脂的三个人分别试用,而后静待成效。
对此苏颂歌既担忧又期待,只盼着贺太医的药有效,千万得治好那几个女子,不能让她们也跟她一般,毁了这张脸。
贺太医还在试药,弘历这边也没闲着,他再次找棠微问话,问她有关胭脂之事。
棠微只道妆台上的胭脂共有四盒,她时常更换,并非每日都用同一种,“上次用那盒胭脂,好像是在三五日之前,具体的日子,奴婢记不清楚,只记得那次给格格用的时候还很正常,并无不妥。”
“也就是说,药是在后来的五日中下的。”弘历遂又问她,近五日进过寝房的都有谁。
“奴婢每日都会进去,万嬷嬷也来过两次,还有云儿和花蔓,每日会来送水,但她们来的时候奴婢几乎都在,再不然就是格格在场,按理来说,她们应该没机会单独进去下药。”
“你们在场的时候她们自是不敢动手,但颂歌时常去后花园闲逛,你们主仆离开听风阁时,才是凶手下药的最佳时机!”
作案的时日锁定在五日之内,那便好查些,弘历遂又命李玉将听风阁的下人们皆单独带过去,逐一审问,找寻蛛丝马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