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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蒹葭

5 蒹葭 (第2/2页)

胤禛拍拍发晕的脑袋醉笑道:“对,我想起来了,皇阿玛和我说过你,他还要我好好待你,莫要亏待了去。”
  
  “皇上也知道这事了吗?”雪倾一怔,连胤禛甩开了她的手都没发现。
  
  “怎么不知道。”胤禛往嘴里灌了一大口酒,脚步踉跄地道:“为了你的事皇阿玛龙颜大怒,将荣贵妃禁足在景仁宫,额娘说她从未见皇阿玛发过这么大的火。”
  
  雪倾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些已经过去的事,抬眼望去,发现胤禛不知何时跑到池畔,随时都有可能摔下去,这大晚上的又喝得这般醉,真摔下去可怎么得了。
  
  “贝勒爷小心!”胤禛脚下一滑险些落入水中,雪倾慌忙将他拉住,埋怨道:“您这是喝了多少酒啊,竟醉成这样?”
  
  “多少?”胤禛茫然摇头,“我不记得了。”
  
  顿一顿他捂着胸口忽而笑道:“喝醉了吗?不,没有,我的心还疼,还没有醉,我还要喝,你放开,我要喝酒。”
  
  “再喝下去我怕你连路都不会走了。”雪倾死死按住他的手,说什么也不让他继续喝了,真不知这位爷发的是哪门子疯。
  
  “你好烦啊。我不用你管。”胤禛用力推开面前这个烦人至极的小女子,看到她因站不稳而摔在地上,薄唇冷冷吐出两个字,“活该!”
  
  “你!”雪倾一阵气结,若不是见他喝醉了酒,她才懒得管他。
  
  胤禛将壶里最后一口酒饮尽,扬手将酒壶抛入池中,大声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血。人生得意需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哈!”
  
  “我想要的求之不得,不想要的却一个又一个。”他止了笑回过头来,眸中有无穷无尽的悲伤,令雪倾深深为之震惊,“钮祜禄雪倾是吗?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为什么?”
  
  雪倾大约明白了,胤禛心里应是有喜欢的人,但是却不能与之在一起,反而他不喜欢的人,譬如自己,却一个个被塞到他身边。
  
  雪倾猛然想起之前梅璎的话,今夜是八阿哥大喜的日子,胤禛与八阿哥是同胞兄弟,没理由不去的,如此说来应是从那里来,难道胤禛喜欢的是八福晋?
  
  雪倾用力捂住自己的嘴,深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惊叫出来,这个猜想实在太过惊人了,但除此之外她想不到其他可能。
  
  许久,雪倾上前扶住他,轻轻道:“妾身不能回答贝勒爷的问题,但是妾身曾听佛家说过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只有真正经历过这八苦方才是完整无缺的人生。”
  
  “爱别离……求不得……放不下……”胤禛喃喃重复着雪倾的话,一遍一遍,许久,他抬头朝着高悬于夜空的明月伸出手,然后缓缓合拢,月依旧在那里,他什么都抓不住。
  
  忽地,他抱住雪倾抵在她的肩上放声大哭,像一个小孩般哭泣,仿佛要将心中的痛苦与悲伤都渲泻出来。
  
  雪倾从未想过一个男人可以哭得那么伤心那么无助,更无法想象高傲、冷漠如胤禛也会有哭泣的时候,想来,他心中应是爱极了她…
  
  许久,哭声渐渐止住,当胤禛抬起头时脸上已看不到一丝泪痕,唯有雪倾清楚,刚才那一切并不是幻觉。
  
  “陪我坐一会儿吧。”这一刻胤禛的眼神清明无比,看不出一丝酒意。
  
  “好。”雪倾没有拒绝,陪他一道坐在冰冷的石地上,寒意隔着衣裳渗入肌肤,雪倾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了?”胤禛睨了她一眼随手脱下长袍披在她身上,不容拒绝。
  
  闻到衣上属于胤禛的气息,雪倾脸微微一红,低头环抱双膝静静坐在胤禛身边,听他指着天上的星星一个个告诉她叫什么名字。
  
  “这颗是牛郎星,那颗是织女星,每到七夕时,两颗星就会离得很近。”说到这里胤禛神色微微一黯,恍惚道:“以前她总问我什么时候能到七夕,这样牛郎和织女就可以团聚了。”
  
  “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她知道不该问这个,可是又忍不住心中好奇。
  
  “林幽吗?”说到这个名字,胤禛嘴角浮起苦涩的微笑。
  
  雪倾眸光刹那一亮,仿佛有一道闪电在脑海中划过,令她豁然开朗,脱口而出道:“蒹葭池是为八福晋而建?”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不好,她只是猜测胤禛喜欢的人是八福晋,又不曾证实,怎能这样不负责任地说出来呢,万一错了可怎么办。
  
  胤禛意外地望了她一眼,自嘲道:“你猜到了吗?八福晋……”
  
  “她说她喜欢西湖满池莲花盛开的样子,所以我为她建了这个蒹葭池,希望她能够天天看到,可是她并不稀罕,连看都不曾来看过一眼。”胤禛的声音是强行压抑后的哽咽,“十余年,我守了她十余年,可最后她却离我而去,没有一丝留恋……”
  
  雪倾不知该从何劝起,她经历过,知道这种痛不是轻易可以抚平的,良久才道:“贝勒爷有没有听说过彼岸花?”
  
  胤禛没有回答,只以目光示意她说下去。
  
  雪倾抿一抿耳边的碎发,娓娓道来:“彼岸花又称曼珠沙华,相传这种花,花开不见叶,有叶没有花,虽是同根生,却永远不相见。有人说,穿过这些花,曾经的一切都留在了彼岸;那么,人就可以重新开始。”
  
  “世间真有这种花吗?”胤禛被她勾起一丝兴趣。
  
  “也许吧,谁也不晓得。”雪倾的目光有几许迷离,她也很想知道是否真有这种花,又是否穿过这些花,她就可以彻底忘记容远,忘记彼此的十年……
  
  “与你说话似乎挺有意思的。”说了这么一阵子,心似乎没有痛得这么利害了。
  
  “贝勒爷以后若是再想找谁说说话,妾身随时愿意奉陪。但是下一次希望……”雪倾故意停住话锋,似笑非笑的望着胤禛。
  
  “希望什么?”他知道她是在等他问
  
  “希望贝勒爷不要再喝这么多酒,否则您还没醉妾身先醉了。”她佯装醉倒的样子,令胤禛为之失笑,这女子实在很有意思啊。
  
  “贝勒爷你要不要紧?”雪倾顾不得身上沾到的呕吐物,赶紧扶住胤禛问。
  
  “我没事,歇会儿就好了。”待将胃里的东西悉数吐出来,胤禛才觉舒服些,他抹了抹嘴角靠在雪倾身上,眼皮沉重的抬不起来。
  
  “侍从在哪里,我叫他们送您回去休息。”雪倾等了半天都不见胤禛答应,回头一看发现他竟然已经靠着自己睡着了,任她怎么唤都不醒,急得雪倾不知怎么办才好,现在这么冷的天若任由他在外面睡,必然要生病,可是此地只有他们二人,她对贝勒府所知有限,根本不知要把他送到哪里去好。
  
  思来想去,眼见夜色愈深,雪倾唯有咬一咬牙,将胤禛扶回自己的居所,尽管隔着好几层衣裳,她还是能感觉到胤禛结实的身体,一路上脸红得发烫,所幸无人看见。
  
  好不容易将胤禛放到床上,雪倾已经累得快散架了,她不想吵醒已经睡下的梅璎,只好自己去打了盆水来,将胤禛与自己身上的污秽物擦去,又给他脱靴子盖被子,忙完这一切,雪倾又累又困,倚在床榻边一步也不想挪动。
  
  目光落在胤禛熟睡的脸上,闭着眼的他没有了平日里那种凌厉尖锐,倒生出几分柔和之色,胤禛长相本就极其出色,可惜他平时老板着一张脸,好似别人都欠他几百两银子一般,教人避之唯恐不及
  
  想起她与胤禛真的很可笑,第一次见面他对她说:想死就离远点。
  
  想着想着,雪倾竟倚在床榻边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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