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42章 想要杀人灭口吗
第一卷 第42章 想要杀人灭口吗 (第1/2页)想要杀人灭口吗
管家老周正好从月亮门那边过来,远远地欠了欠身:"大小姐,柴房那边陆夫人说想求见老爷——"
"不见。"
"是。那柴房的饭食——"
"照旧。一天两顿,别饿着她。"
云落说着,步子没停,径直往花厅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了管家老周一眼。
"对了,柴房的门锁换了没有?"
"昨天刚换过。"
"好。从今天起,柴房外面再加两个人轮守。不是防她跑——是防有人去见她。任何人,不管是府里的还是府外的,没有我的手令,不准靠近柴房十步以内。"
管家老周怔了一下,随即低下头:"是,老奴这就去安排。"
云落走远了。
身后的梧桐树上,一只不知道从哪里飞来的灰喜鹊站在最高的枝头,歪着脑袋打量着院子里来来往往的人。
它看见穿青色衣裳的姑娘穿过花厅,拐了个弯,消失在了游廊尽头。
它抖了抖翅膀,叫了一声,也飞走了。
陆文清收到那封信的时候,正在自家米铺的后院里喝茶。
送信的人是个面生的半大小子,说是云府里一个叫王大的托他带来的。陆文清打发走小子,拆开油纸包着的布条看了一遍,茶盏"啪"地磕在了桌沿上,碎了半边。
他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读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姐姐的笔迹他认得——小时候在家塾里,姐弟两个趴同一张桌子描红,她写字有个毛病,横画总是往右上方飞,收不住。这布条上的字虽然是炭笔写的,歪歪斜斜,可那个横画飞出去的习惯,没变过。
"告诉那位,我已暴露,速灭口。"
他把布条捏在手心里,掌心全是汗。
"那位"是谁,他知道。
安怀比。
这个名字在陆文清的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每转一圈,后背就凉一分。安怀比不是什么大人物,挂着个闲散的从七品小官衔,靠着给各府跑腿办事混饭吃。可这个人手黑,不怕事,什么脏活都敢接——当年姐姐的不少安排,都是经他的手落地的。
陆文清不知道"灭口"具体要灭谁。他只知道姐姐让他传话,他就得传。
不传的后果,他不敢想。
他把碎了的茶盏扫到一边,叫来铺子里最机灵的伙计,吩咐他去城北安家胡同找安怀比,口信只有一句:"姐姐说的。"然后把布条原封不动地交给对方。
"记住,亲手交,不要经第二个人。"
伙计走了。陆文清一个人坐在后院里,听着前面铺子里伙计们卖米的吆喝声,觉得那些声音隔了一层棉花似的,闷闷的,远远的。
他忽然很想喝酒。
可他不敢喝。姐姐说过,办事的时候不许喝酒,酒壮怂人胆,也松怂人嘴。
他就那么干坐着,等。
一个半时辰之后,伙计回来了,说话送到了,安爷接了布条,脸色很难看,让他回来跟二爷说一声"知道了"。
陆文清点了点头,挥手让伙计退下。
他不知道这句"知道了"背后,安怀比已经开始行动了。
安怀比在城北安家胡同的宅子里站了足足一刻钟,一动不动。
他把那块布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放下来,走到窗前,看了看天色。
日头已经偏西了。胡同里有卖糖葫芦的挑着担子走过去,吆喝声拖得老长。隔壁院子里有小孩在哭,哭声尖尖细细的,像猫叫。
安怀比转过身,把门关上,插了门闩。
他从床底下拖出一只漆皮箱子,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套不同身份的衣裳——有商贩的短褐,有跑堂的围裙,有账房先生的青布长衫。在最底下,压着一把匕首和一包散碎银子。
他没有拿匕首。
他站在箱子前面想了很久。
当年的事,他记得清清楚楚。
温楣生产那天晚上,是他把罗婆子接到云府的。也是他在产房外面守着,不让多余的人进去。后来温楣没了,他又经手了两件事:一件是把一包草药灰烬从灶房里清走,埋到了城外乱葬岗旁边的枯井里;另一件是把罗婆子和一个熬药的小丫鬟分别送走,一个去了南边,一个去了更远的地方。
陆氏给了他三百两。
那三百两他花了整整五年才花完。不是因为省,是因为烫手。每拿出一锭银子,他都觉得那银子上面带着血腥气,像洗不掉的污渍。
后来他学会了不想这些。人活在世上,哪有几个手上干干净净的?
可今天这封信,又把那些他以为已经埋掉的东西翻了出来。
灭口。
罗婆子和那个丫鬟,是最后的活口。
口能说话,能作证,能把一条已经凉了十几年的命案重新翻出来。
安怀比蹲在箱子前面,盯着那把匕首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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