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午夜禁忌
第3章—午夜禁忌 (第1/2页)暮色四合,城市边缘的桂花苑社区笼罩在一片昏黄与深蓝交织的暧昧光线里。与市中心的喧嚣不同,这里的傍晚带着一种老旧社区特有的沉静,甚至是……沉寂。
林默站在社区入口的石牌坊下,仰头看着那几个褪色的鎏金大字。晚风带着一丝凉意,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打着旋儿,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紧了紧身上单薄的外套,不是因为冷,而是苏晓电话里描述的那些细节——那诡异缠绕的发丝,那过于干净的死亡现场,还有那张血色婚书上冰冷的规则——像一根根无形的丝线,缠绕在他的心头,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子时镜前,不可梳发。青丝绕指,厄运随身。”
规则。禁忌。异常死亡。
这些词语在他脑中盘旋,与他十岁那年姐姐林薇失踪前夜的某些模糊片段隐隐重叠。那种萦绕不散的不安感,时隔十六年,再次变得清晰而尖锐。他必须来这里,亲眼看一看,亲耳听一听。网络小说作家的身份给了他虚构故事的能力,而民俗资料整理员的经历,则让他深知,某些看似荒诞的传说,其内核往往隐藏着被时间掩埋的、不容忽视的警告。
社区内的路灯有些已经损坏,光线昏暗,投下幢幢黑影。楼房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的风格,墙皮斑驳,爬满了岁月的痕迹。他按照苏晓提供的模糊地址(她不能透露具体门牌,但描述了大概区域和楼栋特征),朝着据说最早发生“猝死”案的那几栋楼走去。
越往里走,空气似乎越发凝滞。偶尔有居民匆匆走过,多是老人,看到他这个生面孔,投来或好奇或警惕的一瞥,随即又低下头,加快脚步。一种无形的压抑感弥漫在社区里,不像是因为凶杀案带来的普通恐慌,更像是一种……源自本能的、对某种未知之物的畏惧。
他注意到,一些低楼层的窗户后面,窗帘拉得异常严实,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在一栋看起来最为陈旧的单元楼楼下,有一个小小的花坛,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低声闲聊,手里摇着蒲扇。他们的声音很低,表情带着一种老年人特有的、看透世事的忧虑。
林默放缓脚步,状似无意地靠近,假装被花坛里一株半枯萎的月季吸引。他需要信息,而老人往往是社区记忆的活载体。
“……所以说,邪门得很呐。”一个穿着白色汗衫的老伯叹了口气,声音沙哑,“老张头多硬朗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
“可不是嘛,前头楼的老李,还有小广场那边独居的王家媳妇……”另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太太接口,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恐惧,“都说是猝死,哪有这么巧的?还都是半夜……”
林默的心跳微微加速。他蹲下身,假装整理鞋带,耳朵却竖得尖尖的。
“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东西又来了?”第三个声音,一个干瘦的老头,压低了嗓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什么东西?”白汗衫老伯问。
“还能是啥?”干瘦老头用蒲扇指了指黑黢黢的楼道方向,“‘午夜梳头’啊!老辈子传下来的话,你们都忘了?”
“午夜梳头?”林默心中一震,几乎要脱口问出。他强行按捺住,保持着蹲姿,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哎呦!可不敢胡说!”老太太连忙摆手,脸色发白,“那都是吓唬小孩子的老黄历了……”
“老黄历?”干瘦老头哼了一声,“老张头出事前一天,我还看见他晚上在楼下溜达,念叨着头发乱,要回去梳梳。老李也是,他家那口子以前说过,老李有夜里照镜子整理头发的习惯。王家媳妇更别说了,爱漂亮,睡前肯定要打理头发……这都对得上啊!”
白汗衫老伯沉默了,蒲扇也忘了摇。
老太太嘴唇哆嗦着:“子时……镜前……梳头……头发就会自己缠起来,越缠越紧,直到……直到把人勒死……魂儿就被镜子里的东西勾走了……”
她的声音带着颤音,在寂静的傍晚显得格外清晰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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