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市集
第五章 市集 (第1/2页)今天是离江镇逢三、六、九的市集日,也是韩家一个平凡的早晨。
一家人整整齐齐吃完早饭,大儿子溯日整了整衣襟,准备出门。
“娘,我去驿馆了。您可以去买东西,但不要去卖东西。”他把后半句的“东西”二字特意咬重了。
韩老夫人嘴上“嗯嗯”应着,心里直哼哼。她能卖什么?除了那手符箓和药,再无其他。
“娘,给您钱。您和星宝随便买,随便花。”二女儿折月出手阔绰,一把银票塞了过来。
韩老夫人见钱眼开,一脸喜气洋洋。
一句“随便花”,让采星像朵吸饱了露水的喇叭花,兴奋得手舞足蹈。
他想买只小狐狸已经很久了!最好是娘说的那种,一身红色油亮的皮毛,毛茸茸的大尾巴,软乎乎又机灵。
谁知下一刻,花伯不动声色地伸出两根手指,轻巧地将那叠银票抽走,动作行云流水。
韩老夫人的欢喜僵在脸上。
“老夫人,这些钱够买下半条街了。老奴已经六十五岁,实在没精力在打理家事之余,再替您收租管街。”
花伯把银票当废纸一般扔回给折月,然后将一个钱袋子放到韩老夫人手里:“这里面的钱,您随便花。”
钱袋子沉甸甸的。韩老夫人急忙打开,数了又数。
二十九个铜板。
连凑三十的整数都还少一个。
但她敢怒不敢言,只能撇了撇嘴。
若论韩家的地位排行,着实有趣:
论身份尊卑,韩老夫人稳坐头把交椅;可要说话语权,她只能勉强排在倒数第二。
至于垫底的,自然是小儿子采星。
“星宝。”
“娘。”
这对难母难子默契地拥抱在一起,假意拭泪。
“再不出门,集市该散了。”花伯的声音从门口悠悠传来。
两人立刻收了戏,带水的带水,戴帽的戴帽,风风火火出了家门。
花伯一如既往,不近不远地跟着他们母子二人。
目光却一直往人群里扫。
那几张生面孔,四下与人攀谈,不像寻常商客。
果然。
花伯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半步,将韩老夫人和采星纳入自己随时可以护住的范围。
新桥水驿一重启,各路牛鬼蛇神就都出来了。
离江镇共有十七个村。每逢市集,十里八乡的人都会聚到这条长街上。
长街热热闹闹,摊位上堆满瓜果、布匹、陶器、山货、玩意儿……
人也多:有扛着行李的书生,有赶驴车的货郎,还有几个腰佩长刀的汉子,眼神四处乱飘。
韩老夫人和采星像两条欢快的小鱼,在人潮中穿梭。
鸡仔摊边,有人犯难:“我娘要我买两只母鸡仔回去,可这也看不出来呀。”
采星凑上去,对着一群叽叽叫的小黄绒毛鸡仔点了点:“这只和这只。”
那人还想再确认一下,回头见是采星,连问都不问,马上掏钱。
毕竟这镇上谁不知道,采星少爷是气运之子,嘴巴跟开过光似的灵验。他说是这两只,就一定错不了。
补锅摊上,韩老夫人指点着补锅匠:
“你用猪肝和黄泥补出来的锅用不了多久。不如用废铁溶水,加点月石去杂质,浇进去一冷却,严丝合缝。保管还能用十年。”
“好的,好的!多谢韩仙师指点!”补锅匠连连道谢,心道今天真是走大运了,竟得韩仙师亲口指点。
跟在身后的花伯,眉头皱得像千层酥。
悲欢并不相同的三人,来到张猎户的摊前。
张猎户大名张三全,是离江镇张家村人,村子就在东离山脚下。东离山绵延上百里,物产丰富,村里一半人以打猎为生。
见到韩老夫人几人过来,张三全热情招呼:
“韩老夫人,采星少爷,花伯,几位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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