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可疑踪迹
第22章:可疑踪迹 (第1/2页)巡查组来得快,走得也快。
在闲差司待了不到一个时辰,翻了翻那些装订精美的案卷,听了陆文远背得滚瓜烂熟的“综合治理方案”,又看了沈青眉画的巡逻网格图,便满意地点点头,说了几句“工作扎实”“成效显著”的场面话,走了。
送走巡查组,众人回到闲差司,都松了口气。
“总算糊弄过去了。”王大锤瘫在石凳上,“我这心啊,一直悬着,生怕他们问‘这只鸡后来怎么样了’。”
赵账房冷哼一声:“他们哪会真问?就是走个过场。你看他们翻案卷的样子,根本没细看。”
苏小荷揉着手腕:“还好没细看……我抄的时候,有几个字都写错了,涂改液都没涂干净。”
陆文远没说话,他在想沈青眉说的乱葬岗。
那些棺材,那些尸骨,那些深更半夜挖坟的人……
正想着,王大锤忽然从石凳上蹦起来:“对了司长!有件事儿我忘了说!”
“什么事?”
“昨儿……不是,前儿夜里,我睡不着,去城外溜达,在河边看见些怪东西。”
“什么怪东西?”
“脚印,还有车辙。”王大锤比划着,“很大的脚印,鞋底纹路很深。车辙也深,像是拉了什么重东西。”
陆文远神色一凛:“在哪儿?”
“城西河边,黑水湾那段。”
黑水湾——正是沈青眉之前跟踪商队去的地方,也是老马头说河水不对劲的地方。
陆文远立刻看向沈青眉:“去看看?”
沈青眉点头:“走。”
午后,三人出了城。
城西河边这一段很荒凉,没什么人家,只有一片芦苇荡,在冬风里枯黄地摇晃。河面不宽,但水流急,水色深,所以叫“黑水湾”。
王大锤带着他们走到一处河滩:“就这儿。”
河滩的泥地上,果然有杂乱的脚印和车辙。脚印很大,靴底的花纹整齐划一,一看就是制式军靴。车辙很深,两排,间距很宽,应该是双辕马车。
沈青眉蹲下身,仔细查看车辙的深度和宽度,又用手指丈量了脚印的间距:“马车载重至少千斤。这些人……步伐整齐,是受过训练的。”
她沿着车辙走了几步,指着芦苇丛里一处被压倒的痕迹:“他们在这里停过车。看,地上有东西。”
是几块干粮的碎屑,还有一小截麻绳。
陆文远捡起麻绳看了看,绳子很粗,浸过桐油,是用来绑重物的。
“他们在这里卸了货,或者装了货。”他判断,“然后……”
他顺着车辙的方向看去,车辙延伸进一条荒废的小路,通往远处的山坡。
“跟上。”陆文远说。
小路很窄,两边长满荆棘,显然很久没人走了。车辙在泥地上很清晰,一路蜿蜒向上。
走了约莫两刻钟,前方出现一座废弃的砖窑。
那砖窑不知废弃多久了,窑顶都塌了一半,窑口黑黢黢的,像一张怪兽的嘴。四周长满荒草,几棵枯树立在窑边,枝丫光秃秃的,指向灰蒙蒙的天空。
车辙到这里就断了——准确说,是进了砖窑。
三人对视一眼,放轻脚步,慢慢靠近。
窑口堆着些碎砖,里面黑乎乎的,一股霉味混着尘土味扑面而来。
王大锤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小心地照进去。
窑里很空,中间有个破败的砖台,台上散落着些东西:几个空水囊,几块干粮残渣,还有……一张纸。
陆文远走过去,拿起那张纸。
是半张地图,边缘被烧焦了,只剩下左边一半。纸上画着蜿蜒的线条——是漕运路线,从江南到京城。其中一段用朱砂笔重重圈了起来,旁边有一行小字:
“癸亥年沉”。
字迹很旧,墨色已经发暗。
“癸亥年……”陆文远低声重复。
正是二十年前,漕银案发生的那一年。
沈青眉也看到了那行字,她的手按在了刀柄上。
王大锤不明所以:“司长,这啥意思?”
陆文远没回答,而是仔细查看窑里的其他痕迹。地上有清晰的脚印,还有车轮碾过的痕迹——那些马车进来过,又出去了。
“他们在这里待过。”沈青眉指着砖台上那些干粮残渣,“时间不长,大概一顿饭的功夫。”
“然后呢?”王大锤问,“他们把东西运哪儿去了?”
陆文远走到窑口,向外望去。
从这里可以俯瞰整个黑水湾。河水在冬日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光,像一条黑色的绸带,蜿蜒远去。
“如果我是他们,”他低声说,“要打捞沉在河底的东西,会选哪里?”
沈青眉也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水流缓,水深合适,隐蔽……黑水湾下游那个回水湾。”
“对。”陆文远点头,“那里水流最缓,而且岸边有树林遮挡,不容易被发现。”
王大锤听得云里雾里:“打捞?打捞什么?”
陆文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把那张地图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先回去。”
回城的路上,三人都很沉默。
王大锤想问,但看陆文远和沈青眉的脸色,又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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