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沈青眉家族旧部突然出现
第33章:沈青眉家族旧部突然出现 (第1/2页)雪化了的那天,安平县城来了个怪人。
那人约莫五十来岁,左胳膊袖子空荡荡的,用根布带子在肩膀上扎着。穿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袄,脚下是双磨破了边的草鞋,背了个破包袱,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他晌午时分出现在闲差司门口,也不进门,就蹲在对面墙根底下,眼睛直勾勾盯着院门。王大锤出去买午饭,看见他,以为是逃难的,好心递了俩馒头过去。
那人接过馒头,哑着嗓子问:“请问……沈青眉沈姑娘是在这儿么?”
王大锤一愣:“你找沈副司长?”
“是。”那人站起身,空袖子晃了晃,“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就说沈忠求见。”
王大锤看他模样不像坏人,就回院里说了。沈青眉正在后院练刀,听见“沈忠”这个名字,手里的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她脸色一下子白了,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快步往院门走。
陆文远听见动静,也跟了出来。
门口,那独臂老兵看见沈青眉出来,眼眶立刻红了。他哆嗦着嘴唇,上上下下打量沈青眉,声音发颤:“小姐……真的是小姐……都长这么大了……”
沈青眉站在门槛里,手扶着门框,指节捏得发白。她盯着那张布满风霜的脸,看了很久,才开口,声音有点飘:“你……你是忠叔?”
“是我啊小姐!”老兵眼泪掉下来了,“我是沈忠,当年跟在将军身边的亲卫沈忠!”
他说着就要跪,被沈青眉一把扶住。
“进来说话。”陆文远在旁边开口,左右看了看街上,“外面不方便。”
三人进了堂屋。王大锤想跟进去,被陆文远一个眼神止住了,只好守在门口。
屋里,沈忠坐下后还是忍不住抹眼泪:“小姐……这些年,您受苦了……”
沈青眉给他倒了杯热茶,手有点抖:“忠叔,当年……当年我爹他……”
话没说完,眼圈就红了。
沈忠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小心翼翼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个信封。信封已经泛黄了,封口用火漆封着,漆上印着个模糊的图案——像是朵梅花。
“这是将军留给您的。”沈忠把信递过去,手也在抖,“当年……将军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就写了这封信,托我找机会交给您。可我一直没找到您……”
沈青眉接过信,看着信封上熟悉的字迹——“吾女青眉亲启”,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信封上。
她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也黄了,但字迹清晰:
“吾女青眉见字:
为父一生忠直,然漕银一案实非吾罪。此案涉夺嫡之争,朝中有人欲借此清除异己,为父不过棋子耳。
彼等要挟,若吾不认罪,则沈家满门不保。为父思之再三,唯自认其罪,或可保你性命。
真凶在朝中位高权重,证据已藏于安平城隍庙左第三尊神像座下。然吾儿切记,勿报仇,勿追查,好好活着,便是对为父最大慰藉。
父绝笔。永宁三年九月廿七。”
信不长,但每个字都像刀子,扎在沈青眉心上。
她握着信纸的手抖得厉害,纸张哗哗作响。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掉,砸在那些字上,墨迹慢慢晕开。
“小姐……”沈忠想劝,也不知道怎么劝,只能跟着掉眼泪。
陆文远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没说话,心里却翻江倒海——沈峰这封信,证实了他之前的猜测。漕银案果然是政治斗争的工具,沈峰是牺牲品。
而且……证据就在安平。
城隍庙左第三尊神像座下。
“忠叔,”沈青眉抹了把眼泪,声音还有点哽咽,“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忠抹了把脸,长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
那是永宁三年,夏末秋初。
漕银船队从江南出发,押运三十万两官银进京。船队到安平段时,接到密令,要在此地停泊一夜,等待“京城来的大人物”。
“将军当时就觉得不对劲。”沈忠回忆,“押运漕银有严格时限,无故停泊是大忌。可传令的人拿着兵部令牌,将军不得不从。”
那天夜里,果然来了人。
“来的是个太监,带着几个黑衣人。”沈忠压低声音,“他们上船验了银子,然后……然后就出事了。”
他顿了顿,脸色发白:“我听见船舱里有打斗声,就冲进去看。只见那几个黑衣人正在杀人——杀的是押运的官兵!将军跟他们打起来了,让我赶紧去报信……”
“然后呢?”沈青眉紧紧攥着拳头。
“然后……”沈忠眼睛红了,“我被一个黑衣人砍了一刀,胳膊断了。掉进河里,顺着水漂下去,被下游的渔民救了。等我养好伤偷偷回去看,船已经沉了,官兵全死了,将军……将军被抓了。”
他说着说着哭起来:“是我没用……没保护好将军……”
沈青眉握住他仅剩的右手:“不怪你,忠叔。是他们……太狠了。”
陆文远这时候开口:“沈护卫,那些黑衣人……有没有什么特征?”
沈忠想了想:“他们……功夫很好,是军中的路数。而且……那个太监,我听见有人叫他‘高公公’。”
高公公?
陆文远心里一动。宫里姓高的太监不多,能调动这种行动的,更是凤毛麟角。
“后来呢?”沈青眉问,“我爹被押进京后……”
“将军知道自己活不成了。”沈忠说,“他在狱里写了这封信,托狱卒带出来——那狱卒是将军旧部,冒死送出来的。将军交代,一定要找到您,把信交给您,还要告诉您……千万别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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