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苏小荷智破账目谜题
第37章:苏小荷智破账目谜题 (第1/2页)张钦差来安平的这些天,带来了不少文书——都是历年漕运的账册、工程记录、往来公文,装了整整三大箱。
“说是要核对历年漕运开支。”柳七帮忙把箱子抬进堂屋时,低声说,“但我觉得……他是想从这些旧账里找线索。”
箱子一打开,尘土味扑面而来。苏小荷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看着那堆泛黄的账本,有点发愁:“这么多……得看到什么时候?”
“慢慢看。”陆文远随手拿起一本,“重点看和黑水湾相关的,还有永宁年间的。”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堂屋里就堆满了账本。苏小荷负责整理和初筛,赵账房帮着核对数字,陆文远和沈青眉时不时过来看看进展。
王大锤也想来帮忙,但让他看账本比让他数蚂蚁还难受,看了没几页就开始打哈欠,最后被派去院子里放哨——盯着后院那些人的动静。
第二天的傍晚,天快黑的时候,苏小荷忽然“啊”了一声。
她正对着一本厚厚的工程账册发呆,手指停在某一页上,眉头皱得紧紧的。
“怎么了苏姑娘?”赵账房抬起头。
“赵先生,您来看这个。”苏小荷把账本推过去,“这份‘黑水湾清淤工程’的报销单……我怎么觉得在哪儿见过?”
赵账房接过账本,戴上老花镜仔细看。那是一张很正式的报销单,列了材料费、人工费、器械租赁费,总计八十五两七钱。落款时间是永宁八年三月,经手人签字是李茂——和前些日子在县衙旧账里看到的那份一样。
“这不就是咱们之前查到的那份假账吗?”赵账房说。
“不对。”苏小荷摇头,“您看日期。”
她又翻出另一本账册——那是张钦差带来的,封面上写着“工部漕运司历年工程记录”。翻到其中一页,也是一张“黑水湾清淤工程”报销单。
材料、人工、器械……各项明细几乎一模一样。
总计也是八十五两七钱。
落款时间也是永宁八年三月。
经手人签字……也是李茂。
但仔细看,这两张单子有个细微的差别——工部那份的编号是“癸亥字第柒叁号”,而县衙那份的编号是“癸亥字第柒肆号”。
“同一工程,报了两次?”赵账房瞪大眼睛,“还隔了这么多年?”
苏小荷把两张单子并排放在桌上,手指在上面比划:“您看,工部这份是原件,有漕运司的印章,归档时间是永宁八年四月。县衙这份是抄录的,印章是后来补盖的,归档时间……”
她翻到背面:“是永宁十三年——也就是五年后。”
五年。
同一项工程,同一笔开支,报了两次。一次在工部,一次在县衙。
“这怎么可能?”王大锤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挠着头说,“工部报了账,县衙还能再报一次?当上面的人是傻子啊?”
“如果上面的人……”陆文远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就是做账的人呢?”
他走进来,拿起那两张单子,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沉。
“司长,您想到什么了?”苏小荷小声问。
“想到一个可能。”陆文远放下单子,“五年前,有人用‘清淤工程’的名义,从工部申请了经费,实际上是为了打捞沉银。工程完了,账报了,钱到手了。”
他顿了顿:“但打捞可能没成功,或者……只捞了一部分。过了几年,他们又想继续捞,可不能再申请同样的经费了。怎么办?”
沈青眉明白了:“就伪造一份账目,从县衙再报一次?”
“对。”陆文远点头,“用同样的名目,同样的明细,再从地方财政里套一笔钱。反正李茂那时候已经是沧州知府了,签个字盖个章,下面的人不敢多问。”
赵账房倒吸一口凉气:“那岂不是说……五年前他们就捞过银子?”
“很可能。”陆文远说,“而且用的还是官银——工部拨的工程款。用朝廷的钱,捞朝廷的银子,再揣进自己的口袋。好算计。”
屋里一片安静。
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过了好一会儿,苏小荷才小声说:“那……那咱们现在查到的这些账目,不都是证据吗?”
“是证据。”陆文远说,“但不够。光有假账,只能证明有人贪污工程款。要证明他们打捞的是漕银,还得有别的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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