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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闲差司被迫公开审理“耕牛纠纷”

第50章:闲差司被迫公开审理“耕牛纠纷” (第1/2页)

天刚蒙蒙亮,县衙的传令就送到了闲差司。
  
  来的是县太爷身边的长随,板着脸,把一份盖着朱红大印的公文往桌上一拍:“王老爷有令,今日已时二刻,闲差司需公开审理东郊李家庄‘耕牛伤人致死案’。届时县衙会派员旁听,百姓亦可观审,务必公正严明,以安民心。”
  
  说完,转身就走,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王大锤拿着那公文,翻来覆去看了几遍,眉头拧成了疙瘩:“大人,耕牛伤人的案子……不该是刑房或者县太爷亲自审吗?怎么扔给咱们了?”
  
  陆文远接过公文,扫了一眼。
  
  案情写得简单:李家庄佃户张老汉,前些日子在田埂上被同村地主刘大户家的耕牛踢中胸口,抬回家当晚就断了气。张老汉的儿子张柱子告到县衙,要求严惩牛主,赔偿损失。
  
  “公开审理……”沈青眉站在窗边,晨光把她侧脸照得半明半暗,“还特意强调百姓可以观审。这是要把咱们架在火上烤。”
  
  赵账房拨着算盘,嘴里啧啧有声:“耕牛伤人,按律该牛主赔偿。若是蓄意纵牛伤人,还得吃官司。这种案子最容易激起民愤——一边是穷苦佃户,一边是地主大户,审轻了说是官官相护,审重了又说欺压良善。怎么审都是错。”
  
  苏小荷轻声问:“那怎么办?”
  
  陆文远把公文折好,放在桌上:“审。”
  
  已时二刻,闲差司前堂被挤得水泄不通。
  
  说是“公堂”,其实就是把前堂那几张破桌椅重新摆了摆。陆文远坐在正中,沈青眉立在身侧。赵账房负责记录,苏小荷整理卷宗。王大锤和两个临时调来的衙役维持秩序。
  
  门口、窗外,黑压压全是人。李家庄来了不少村民,还有看热闹的街坊,把院子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县衙那边果然派了人——是个姓吴的刑房书吏,坐在旁听席上,面无表情。
  
  堂下跪着两个人。
  
  左边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汉子,皮肤黝黑,眼眶红肿,是苦主张柱子。右边是个穿着绸缎褂子的中年胖子,油光满面,是被告刘大户。
  
  “啪!”
  
  陆文远拍了惊堂木——其实是个赵账房临时找来的旧算盘,拍在桌上声音还挺响。
  
  “张柱子,你将案情再述一遍。”
  
  张柱子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回大老爷,前些日子初九,我爹去田里看庄稼,路过刘大户家地头。他家的牛突然发狂,冲出来把我爹踢倒了。胸口好大一个蹄子印,抬回家就不行了,当晚……当晚就咽了气!”
  
  他说着就哭起来,堂外围观的百姓也跟着唏嘘。
  
  陆文远转向刘大户:“刘德贵,你可有话说?”
  
  刘大户擦了擦额头的汗:“大人,小人冤枉啊!小人家的牛平日里温顺得很,从未伤过人。那日……那日牛确实在地头吃草,但有没有踢人,小人实在不知。张老汉出事的地方离小人家的地还有几十步远,怎么就一定是小人的牛踢的?”
  
  “就是你家的牛!”张柱子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村里好几个人都看见了!”
  
  “看见的人呢?”陆文远问。
  
  张柱子愣了愣,转头往堂外看。人群里挤出三个庄稼汉,畏畏缩缩地跪下来。
  
  “你们亲眼看见刘家的牛踢了张老汉?”
  
  三个人互相看看,中间那个年纪大点的开口:“回大人,小人……小人当时在远处,看见牛冲过去,张老汉倒下了。至于是不是踢中了……离得远,没看清。”
  
  另外两个也连忙点头。
  
  陆文远看向刘大户:“你家牛那日可有人看管?”
  
  “有!有!”刘大户赶紧说,“小人雇的长工阿福一直跟着牛!阿福,阿福呢?”
  
  人群里又挤出来个瘦小的汉子,扑通跪下:“小人在。”
  
  “你说说,那日怎么回事?”
  
  阿福低着头,声音发颤:“那日……那日小人牵着牛在地头吃草。张老汉从田埂上走过来,牛……牛突然叫了一声,往前冲了几步。小人死死拉着缰绳,牛没冲出去。张老汉……张老汉自己脚下一滑,摔倒了。”
  
  “你胡说!”张柱子吼道,“我爹胸口有牛蹄印!”
  
  陆文远抬手制止他:“仵作验尸文书何在?”
  
  苏小荷连忙递上一份文书。陆文远翻开看了看,抬头:“张柱子,验尸文书上说,你父亲胸口确有淤伤,形状似蹄印。但致命伤并非胸口,而是后脑磕碰硬物所致。”
  
  堂下一片哗然。
  
  张柱子愣住了。
  
  陆文远继续道:“且据文书所载,你父亲身上酒气浓重,胃中尚有未消化的酒食。可是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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