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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第二十一章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第2/2页)

“对了李总,你看,你这又是办辞职,又是卖股权,连丽都花园那套房子……我听说你也打算处理了?”
  
  李维民麻木地点头。房子的事,他还没正式提,但龙不天知道,他不意外。
  
  “房子的事儿,咱们另外算。”龙不天很“贴心”地说,“就按你之前提的,一百八十万,没问题吧?”
  
  李维民再次麻木点头。那房子市价远不止这个数,但现在,他只想变现。
  
  “那行,股权两百五十万,房子一百八十万,加起来就是……四百三十万。”龙不天心算了一下,报出数字,然后,他脸上露出了那种“忽然发现一个有趣巧合”的表情,笑吟吟地看着李维民:
  
  “不过这数字……四百三十万,零头三十万,怪碎的不是?听着也不够吉利。”
  
  他顿了顿,笑容不变,眼神里却多了点别的东西,那是胜利者独有的、带着施舍和戏弄的宽容:
  
  “要不这样,李总。那三十万的零头,您就当是……提前给叶总和我的新婚贺礼了?礼到心意到,人不到……我们也绝对理解,绝对不会挑您的理。您看,怎么样?”
  
  新婚贺礼。
  
  三十万。
  
  零头。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像一记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李维民早已麻木的脸上。这不是交易,这是羞辱!是踩着他的脸,将他最后一点尊严也碾进泥里的践踏!要他卖身求活,还要他笑着掏出“贺礼”,祝贺买主?!
  
  李维民的脸由白转青,由青转紫,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瞪着龙不天那张带着可恶笑容的脸,恨不得扑上去将他撕碎!
  
  但他不能。
  
  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甚至还要笑。还要挤出一个笑容,来接受这份“馈赠”,来维持自己最后那点可怜的、虚伪的“体面”。
  
  “哈……哈哈……”空洞、干涩、比哭还难听的笑声,从他喉咙里挤出来。他脸上的表情扭曲着,试图拼凑出一个“笑容”,却比任何哭相都难看。
  
  “……龙部长……说得对。”他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带着血沫子,“谈钱……俗。那三十万……就当是我李某,提前恭祝叶总……和龙部长,百年好合,永结同心……贺礼……贺礼。”
  
  最后两个字,他说得极其艰难,声音飘忽,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
  
  龙不天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显得很“满意”。他立刻转向张律师:“张律师,麻烦在股权转让协议后面,附加一份简单的《赠与说明》,就写‘经双方协商一致,转让总价款中的三十万元,转让人李维民自愿赠与受让人叶泽娣、龙不天,作为其二人的新婚贺礼,系其真实意思表示。’然后请李总一并签字确认。”
  
  专业的律师效率极高,几分钟后,一份措辞严谨、合法有效的《赠与说明》就摆在了李维民面前。
  
  “自愿赠与”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握着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他知道,这一笔下去,他就不仅是卖掉了股权,更是亲手签下了一份屈辱的证明,一份将他彻底钉在失败者耻辱柱上的认罪书。
  
  但他没有选择。
  
  笔尖落下。名字签上。
  
  “自愿赠与”的旁边,是“李维民”三个扭曲的字。
  
  所有文件签署完毕,用印。张律师仔细核对,然后对叶泽娣和龙不天点了点头。
  
  龙不天立刻拿起自己的手机,操作了几下,然后将屏幕转向李维民,上面显示着银行转账的确认界面。
  
  “李总,四百万元整,已经汇入您指定的账户。您查收一下。”他的声音平静无波。
  
  李维民麻木地拿出手机,屏幕亮起,银行APP的推送消息赫然在目:【您尾号XXXX的账户于X月X日X时X分收到跨行转账人民币4,000,000.00元,余额……】
  
  四百万。不是四百三十万。那三十万,成了“贺礼”,成了他“自愿”放弃的部分。
  
  钱到了。他安全了?不,只是买到了一个逃亡的资格。
  
  他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空壳,机械地收起手机,将那些签好字的文件副本胡乱塞进随身带来的公文包,然后,转身,朝着门口,一步一步挪去。
  
  脚步虚浮,背影佝偻,仿佛一下子老了二十岁。
  
  就在他的手终于触到冰凉的门把手,即将拧开,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绝望的地方时——
  
  “李总,等等。”
  
  龙不天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不高,却像一道冰冷的枷锁,将他钉在原地。
  
  李维民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回身。
  
  龙不天正慢悠悠地从自己制服上衣的口袋里,掏出一包香烟。不是他平时偶尔会抽的某个低调但奢华的牌子,而是一包皱巴巴、塑料薄膜都快褪色、看起来最多值十块钱的廉价香烟——某个本地烟厂生产的、民工和底层混混常抽的“雄狮”牌。
  
  他熟练地拆开压扁的烟盒,用指甲从里面弹出一根有些弯曲的烟卷。然后,他用两根手指,随意地、甚至带着点轻佻地夹着那根烟,递向李维民。
  
  脸上,是那种公式化的、社交场合常见的、邀请对方抽烟的客气笑容。
  
  “来,李总,”龙不天语气轻松,仿佛只是结束了一场普通的会面,“抽根烟,顺顺气。”
  
  李维民的目光,死死盯在那根递过来的、廉价的“雄狮”烟上。
  
  烟卷粗糙,滤嘴简陋,甚至能看到烟丝从端部微微漏出。这和他平时抽的、动辄上百元一包的顶级雪茄或定制香烟,天壤之别。
  
  这不仅仅是递烟。
  
  这是羞辱。是最直白、最粗粝的阶级羞辱。是用最底层的消费品,来定义他此刻的身份和处境——你已经不配抽好烟了,你只配这个。
  
  接,还是不接?
  
  接了,等于承认了自己现在的落魄,接受了对方施舍般的“善意”和定义。
  
  不接,在对方绝对掌控的此刻,在刚刚完成一场彻底碾压他的交易之后,显得可笑、矫情、不识抬举。
  
  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
  
  最终,李维民极其缓慢地、极其僵硬地,伸出了手。他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接过了那根廉价的香烟。动作僵硬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龙不天脸上的笑容似乎真诚了一点点。他收回手,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根,叼在自己嘴上。然后,他摸出一个一块钱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
  
  他没有先给自己点,而是很自然地、甚至带着点“服务”意味地,将火苗凑到李维民面前。
  
  李维民木然地将烟凑到火苗上,吸了一口。劣质烟草的辛辣和粗糙感瞬间充斥口腔、喉咙、肺部,呛得他差点咳嗽出来,眼眶瞬间生理性地泛红。他平时哪里抽过这种玩意?
  
  龙不天这才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淡蓝色的烟雾。他转过身,不再看李维民,而是面对着一旁自始至终都平静看着这一切、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剧的叶泽娣。
  
  脸上的表情,瞬间从刚才的客气,切换成了极度的愁苦和夸张的抱怨。
  
  “老婆,”他对着叶泽娣,语气是那种“自家男人在外受了委屈回家诉苦”的调调,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办公室里的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你看,咱俩今天可算当了回大冤种。”
  
  他掰着手指头,像在算一笔怎么也理不清的糊涂账:“花了四百万——哦不对,是四百三十万,虽然李总好意送了三十万贺礼——可这四百三十万,就买了堆什么?一堆不能吃、不能喝的纸片儿,还有一个水泥壳子。”
  
  他摇头叹气,表情愁云惨雾:“这往后日子可咋过啊?云顶别墅的贷款、婚礼的酒席、三金彩礼、还有公司里这么多张嘴等着发工资……哪一样不是沉甸甸的真金白银?看来我这安保部长是干不下去了,这点工资够干嘛的?”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个艰难的决心,用豁出去的语气说:“看来,我还得重操旧业,下班以后,去送外卖!跑跑腿,挣点油盐钱,好歹补贴补贴家用。总不能真让你跟着我喝西北风吧?”
  
  送外卖。
  
  三个字,像三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捅进李维民的心脏,又狠狠搅动。
  
  他,泽成集团前副总裁,身家曾经数千万,此刻握着这根廉价的烟,听着将他毕生心血贬为“不能吃不能喝的纸片水泥壳”的言论,听着将他逼到绝路的胜利者,用“送外卖”来自嘲、来进一步羞辱他……
  
  “噗——!”
  
  李维民夹着烟的手指,剧烈地、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长长的烟灰因为颤抖而断裂,簌簌掉落,一部分落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更多的,则落在他那条价值数万、此刻却和他一样狼狈的杰尼亚西装裤上,烫出几个细微的、难以察觉的焦痕。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夹着那根烟,低着头,看着裤子上那摊灰白的烟灰,和那几个小小的焦痕。
  
  龙不天像是这才注意到他的失态,转过身,脸上露出了“关切”的神色。他走上前两步,伸出手——不是帮他拍,而是用指尖,轻轻地、甚至带着点“体贴”地,将他裤子上那点烟灰和焦痕拂了拂。
  
  动作轻柔,却充满了极致的侮辱。像一个主人,在拂去宠物身上不小心沾到的灰尘。
  
  “李总,别抖啊。”龙不天直起身,看着李维民低垂的、惨白的脸,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一丝“过来人”的理解,“这烟虽然便宜,几块钱一包,但劲儿可大,冲。您平时抽惯了好的,冷不丁来一口,是有点扛不住,抽不惯吧?”
  
  他顿了顿,将只抽了不到三分之一的廉价烟,用拇指和食指捏着,举到眼前,仿佛在欣赏,又像是在感叹:
  
  “不过话说回来,李总,您以后……可是轻松了,自在了。”
  
  他吸了最后一口烟,然后将烟蒂,随手、精准地,摁灭在了叶泽娣那张宽大红木办公桌一角、一个晶莹剔透、一看就价值不菲的羊脂白玉雕刻的烟灰缸里。
  
  廉价的、满是化学香精味的烟蒂,与名贵温润的玉石接触,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最后一缕青烟。强烈的反差,充满了讽刺。
  
  龙不天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变得“推心置腹”,甚至带着点“羡慕”:
  
  “拿着这四百万,到哪个阳光好、物价低的小国家,买栋靠海的房子,雇两个本地人伺候着,那日子,过得跟土皇帝有什么分别?不用再勾心斗角,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算计这个防备那个。每天就喝喝茶,钓钓鱼,看看风景……多好。”
  
  他看向李维民,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近乎“悲悯”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一种冰冷的、居高临下的洞彻:
  
  “哪像我们啊,还得守着泽成这堆‘不能吃不能喝’的玩意儿,在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里,继续扑腾,继续跟红顶白,继续熬日子。每天睡觉,都得睁着一只眼睛,生怕不知道从哪儿又冒出一把刀子。”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听不出太多真实的情绪:
  
  “想想,还是您洒脱。说走就走,干净利落,了无牵挂。这样的日子,才是神仙过的。”
  
  “……”李维民低着头,依然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夹着烟的手指,颤抖得更加厉害,那根廉价的“雄狮”烟,在他指间静静燃烧,已经快烧到过滤嘴,烫手的温度传来,他却毫无知觉。
  
  龙不天不再看他,转身,走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窗,站在叶泽娣身边稍后一点的位置,背对着李维民,也面对着窗外那片浩瀚的、属于胜利者的城市风景。
  
  他的声音平静地传来,不高,却为这场漫长的、残忍的告别,画下了最终的句点:
  
  “行了,烟抽完了,气也顺了。李总,您……”
  
  他顿了顿。
  
  “一路顺风。”
  
  四个字,清晰,平稳,没有波澜。
  
  却像四把冰冷的铡刀,彻底斩断了过去所有的关联、恩怨、可能性。
  
  李维民终于动了。
  
  他极其缓慢地,抬起那只夹着烟的手。烟已经燃尽,过滤嘴焦黑,烫到了他的手指。他像是感觉不到疼痛,只是用另一只手,有些笨拙地,将那个滚烫的烟蒂从颤抖的手指间取下来。
  
  然后,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似乎想找个地方扔掉,最后,却只是徒劳地将那个焦黑的烟蒂,紧紧攥在了手心。滚烫的余温灼烫着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但这刺痛,比起他心口的麻木,微不足道。
  
  他不再看办公室里的任何人,不再看那对并肩立在窗前的、掌握了他生杀予夺大权的男女。
  
  他缓缓地,挪动脚步,像一具真正失去了灵魂的空壳,一点一点,挪向那扇厚重的、隔绝了两个世界的实木门。
  
  手,再次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手。
  
  这一次,没有再响起任何挽留或羞辱的声音。
  
  他拧动。
  
  门开了。
  
  外面,是秘书处助理们小心翼翼投来的、复杂难言的目光,是泽成集团井然有序却暗流汹涌的日常。
  
  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
  
  “咔哒。”
  
  一声轻响。
  
  将他,和他曾经拥有过的一切——权力、野心、财富、尊严,彻底关在了门外。
  
  也彻底关在了,过去。
  
  ------
  
  门内。
  
  巨大的落地窗前,阳光依旧灿烂。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玉石烟灰缸里,那截廉价烟蒂最后一丝青烟袅袅散尽。
  
  叶泽娣没有动,依旧望着窗外。阳光勾勒出她精致完美的侧脸线条,清冷,平静,仿佛刚才那场不见血却残酷至极的厮杀,从未发生。
  
  龙不天站在她身侧半步之后,目光也落在远处天际线上,身姿挺拔,沉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久。
  
  叶泽娣才缓缓地、极其优雅地转过身。
  
  她没有看龙不天,也没有看桌上那些刚刚签署的、价值四百三十万的文件。她踩着那双纤尘不染的黑色高跟鞋,步履从容地,走向衣帽架。
  
  她拿起自己那件质地柔软的羊绒薄外套,动作流畅地穿上,然后,从限量款的手包里,拿出一支口红,对着墙上装饰画玻璃反射的模糊倒影,极其细致地补了一下妆。
  
  每一个动作,都从容不迫,带着一种掌控全局后的余裕和优雅。
  
  做完这一切,她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了依旧站在窗边的龙不天。
  
  那目光,不再是面对外人时的冰冷疏离,也不再是刚才“看戏”时的平静无波。那里面,翻涌着一种奇异的光彩——是惊叹,是玩味,是深沉的欣赏,或许,还有一丝被那极致手段所撩动的、冰冷的兴奋。
  
  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到龙不天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清冷的香水味,和阳光晒过的、极其干净的气息。
  
  她伸出手。保养得宜、涂着淡粉色蔻丹的指尖,先是轻轻划过龙不天挺括制服的领口,划过那枚象征着安保部长身份的徽章,然后,指尖下滑,若有若无地拂过他制服下紧实的胸膛,最后,停在了他精瘦的腰侧。
  
  然后,她微微用力,揽住了他的腰。
  
  不是暧昧的拥抱,而是一种带着强烈占有和宣告意味的姿势。
  
  她仰起脸,看着龙不天线条清晰的下颌,和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在她长长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却让她的眼眸更加明亮,如同淬了火的星辰。
  
  “不天……”
  
  她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很柔,带着一丝慵懒的气音,与刚才对李维民说话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你也太坏了吧……”
  
  这句嗔怪里,没有半分责备,全是纵容,是激赏,是发现同类的兴奋。
  
  “哪里想出这么……”她顿了顿,似乎在挑选一个足够分量的词,红唇微启,吐出一个字,“阴毒的法子?”
  
  她美眸流转,紧紧锁住他的眼睛,不放过他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嗯?逼着那老狐狸,把百分之十的集团命脉,用两百五十万就卖了……这跟明抢有什么分别?不,比明抢还狠。明抢好歹痛快,你这是钝刀子割肉,诛心。”
  
  龙不天低下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探究与灼热。他脸上那层用于应对外界的、或憨厚或凌厉或专业的面具,此刻彻底卸下。露出底下深潭般的平静,和一丝经历高强度博弈后淡淡的、真实的疲惫,以及疲惫之下,某种坚硬如铁的核心。
  
  他任由她揽着腰,没有动,只是伸出手,用指腹,极其自然地将她脸颊边一缕被阳光染成金色的、不听话垂落的发丝,轻轻拢到她耳后。动作温柔,与他刚才对付李维民时的冷酷,判若两人。
  
  “蒋干盗书。”他声音低沉的吐出四个字。
  
  叶泽娣挑眉,指尖在他腰侧的制服面料上无意识地轻点,示意他继续。
  
  “蒋干盗书,盗的是假信。周公瑾赌的,是蒋干识不破,是曹操容不下。”他语气平淡,像在复盘一局早已了然的棋。“昨晚那杯酒,那条通过保安老王传递的‘增发新股’的消息,就是那封‘信’。我赌的,是他识不破,是他……更怕你。”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叶泽娣脸上,平静深处掠过一丝冰冷的了然。“他信了。因为他打心眼里觉得,你叶泽娣做得出来。釜底抽薪,不留余地。”他微微一顿,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只是个递话的。是他自己,顺着这条最符合他认知的‘绝路’,走到了两百五十万的价码上。每一步,都是他自己走出来的。”
  
  叶泽娣凝视他数秒,眼中那抹激赏的光芒渐盛,最终化为一声极轻的、带着气音的笑,气息拂过他下颌。“所以,你只是……递了把刀。他自己撞上来的?”她摇了摇头,似叹非叹,手臂却收得更紧,仿佛要确认这柄“刀”确实掌握在自己手中。“龙不天,你比我想的还要……”
  
  话未说尽,但未尽之意,已在那逐渐升温的目光和收紧的手臂中昭然若揭。她不再追问细节,那不重要。结果在她手中,而能带来这结果的人,此刻就在她掌中。
  
  她松开揽着他腰的手,转而抚上他侧脸,指尖沿着他清晰的下颌线缓缓摩挲,最后停在他唇角。那目光,是猎手审视最锋利的刃,是主人确认最得意的藏品。“那三十万‘贺礼’,也是他‘自己选的’?”语气玩味,带着洞悉一切的了然。
  
  龙不天没有避开她的触碰,只是垂下眼睫,遮住眸中一闪而过的、更深邃的幽暗。“零头而已。他需要个台阶,体面地滚蛋。”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波澜。“我们,也需要个名目,让他记住……是谁让他滚的,以及,以什么姿态。”
  
  叶泽娣终于低低地笑出声,那笑声在空旷安静、刚刚经历一场无声厮杀的办公室里荡开,带着冰冷的、全然掌控的愉悦。她踮起脚尖,在他紧抿的、刚刚吐出诛心之言的唇角,印下一个短暂却充满绝对占有意味的吻。
  
  “很好。”
  
  退开些许,她目光灼灼,如同锁定猎物的母豹,既危险又充满诱惑。“那下一步呢?我的安保部长……兼,未婚夫?”
  
  她刻意咬重最后三个字,既是提醒,也是试探,更是将彼此更深地、更公开地绑定在这艘刚刚清除了最大暗礁的巨轮上。窗外的阳光将两人紧密相依的身影拉长,投在光洁如镜的地板上,不留一丝缝隙。
  
  龙不天抬起眼,目光越过她精致的肩头,望向那扇厚重紧闭的门,仿佛能穿透实木,看到李维民踉跄离去的、佝偻的背影,看到他即将开始的仓皇逃亡,看到这庞大集团内部刚刚被雷霆手段清理掉的一块腐肉,以及……因此暴露出的、更多的权力暗流与亟待填补的空隙。
  
  “下一步……”他收回目光,重新落在叶泽娣那张写满征服欲与欣赏的脸上。那平静的眼底,终于泛起一丝属于真正狩猎者的、冰冷而专注的锐光。
  
  “该清点战利品了,叶总。”他微微一顿,声音低沉下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规划感,“另外,安保部的预算,还有‘外卖’的装备清单,我得提前跟你申请。”
  
  叶泽娣眼中笑意更浓,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她终于完全松开手,优雅地后退半步,重新恢复了那份掌控一切的从容姿态,只是看着龙不天的眼神,已与看任何人时都截然不同。
  
  “准了。”她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转身走向自己的总裁座椅,步伐稳如女王走向她的王座。“详细计划,晚上回家再说。”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将办公室内的一切都照得透亮,纤尘毕现,也映亮了这对刚刚联手完成了一场完美“杯酒释兵权”的男女。
  
  尘埃落定,新的棋局,已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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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敲骨吸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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