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晴却有晴
第三十章 东边日出西边雨. 道是无晴却有晴 (第1/2页)第三十章机场定情.咫尺迷雾
距离山中那场对野猪的生死搏杀,已过去一个多月。
叶泽娣清楚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变了。不是指龙不天——他依然穿着挺括的衬衫,提前十分钟出现在别墅门口,为她拉开车门,路上汇报当日行程,声音平稳得像AI播报。他依旧称呼她“叶总”,将两人之间那条无形的界线守得固若金汤。
变的是她自己。
她开始在意一些以前绝不会注意的细节。比如他挽起袖口时小臂绷紧的线条,比如他思考时会用食指无意识地轻敲桌面,比如他身上永远只有干净皂角的味道,从不用任何香水。
更让她心慌的是,她开始制造“意外”。
深夜的书房,她会“刚好”在他送文件进来时,揉着太阳穴轻叹一句“好累”。他会在放下文件后,顺手将她凉掉的半杯咖啡换成温水,说一句“叶总早点休息”,然后转身离开,不多停留一秒。
她会“偶然”提起某家新开的私房菜馆,评论说“可惜一个人吃饭总没意思”。他会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接话道:“需要我为您提前预约,安排安保吗?”周到,得体,无懈可击。
每一次,她都像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石子,期待能激起哪怕一丝涟漪。可每一次,都石沉大海。
这种悬在半空、不上不下的感觉,像有只猫爪在她心尖上反复抓挠。她甚至开始怀疑,山中那次舍身相护,是不是自己过度解读了?或许,那只是他作为安保人员的本能反应,与对象是谁无关。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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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周三中午。
公司餐厅人声嘈杂。叶泽娣和龙不天相对而坐,中间隔着餐盘。这是她“顺便”提议的,说想听听基层员工平时的闲聊。他没反对,只是吃饭时背脊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视四周,与其说在用餐,不如说在执勤。
胃痛是毫无预兆袭来的。
像有只手猛地攥住了她的胃袋,狠狠一拧。尖锐的疼痛让她瞬间白了脸,额角沁出冷汗。她下意识地捂住上腹,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餐叉掉在盘子里,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她抬起眼,看向对面的龙不天。
他看见了。她确定。因为他的筷子在空中顿了一瞬,目光在她惨白的脸上停留了足足半秒。那半秒里,她甚至从他眼底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紧绷的东西。
然后,那丝紧绷消失了。
他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他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低下头,继续吃饭。不,不是“继续”,是“开始认真地完成”。他慢条斯理地夹起一筷子青菜,细细咀嚼,吞咽。然后是米饭,一勺,两勺。他甚至用汤匙,将餐盘里最后一点汤汁也舀得干干净净。
整个过程中,叶泽娣就坐在他对面,忍受着一波强过一波的胃部绞痛,冷汗渐渐湿透了后背的衬衫。她看着他平静的、近乎漠然的侧脸,看着他喉结随着吞咽而滚动,看着他将空了的餐盘和汤碗整齐地叠放好。
时间被疼痛和不敢置信拉得无比漫长。
终于,他吃完了。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一丝不苟。
然后,他站起身,拿起餐盘,对她——这个正疼得微微发抖的上司——略一颔首,声音平稳无波:“叶总慢用。”
说完,他转身,步履平稳地走向餐具回收处,放下餐盘。然后,在叶泽娣死死盯着的目光中,他径直走出了餐厅大门,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隐约的,她似乎看到他掏出了烟盒。
餐厅嘈杂的背景音仿佛瞬间褪去。叶泽娣独自坐在那里,只觉得浑身冰冷,连胃部的灼痛都似乎麻木了。一种巨大的、近乎羞辱的难堪席卷了她,紧接着是更深的茫然和刺痛。
他看见了。他看见了,然后选择了无视。如此彻底,如此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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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强撑着回到顶楼办公室的。每一步,胃都像被钝刀割扯。她反锁上门,跌坐在椅子里,连倒水的力气都快没了。勉强接了杯热水,小口啜饮,温热的水流滑过食道,却在痉挛的胃部激不起半点缓和。
就在她疼得蜷在宽大的皮椅里,额头抵着冰凉桌面时,门被敲响了。
没等她回应,门开了。是龙不天。
他已经恢复了平日一丝不苟的模样,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脸上是惯常的、略显疏淡的平静。
“叶总,下午安保部巡检的报告,需要您过目签字。”他走到办公桌前,将文件夹放下,语气公事公办。
叶泽娣勉强直起身,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狈,尽管他早已看见。她没去碰那份文件,只是抬起眼,看着他。想从他脸上找出哪怕一丝端倪,一丝愧疚,或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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