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江花月夜(一)
春江花月夜(一) (第1/2页)白谛嘉的声音很轻,但是,毕竟传进了湘灵的耳畔!瞬间,湘灵的泪水奔涌而出,这是悲欣交集的泪!
“湘灵……灵子……湘灵……灵子……”白谛嘉喃喃地念着。此刻的白谛嘉已确信:这些日子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照顾自己的,就是自己挚爱的亲人——湘灵和灵子!
白谛嘉尘封已久的记忆闸门霍然开启!一幕幕前尘往事像一幅幅流动的有声画面,翻涌而出……
二十五年前的重阳节,日入时分,大鎕都城金城。
夕阳的红光洒在金城的大地上,浓烈的西风舞动着沸血一样的红叶。分不清是西风将红叶吹离了枝头,还是红叶主动挣脱了枝头的束缚,漫天漫地飞舞的红叶将人间染成了滚滚红尘。
一辆马车出了金城迎夏门,向南疾驰而去。车厢里坐着的是一对母子。男子轻轻将车后窗的帘布拉开,将后窗打开一个缝隙,他回望着红叶舞动的金城……
车窗外,西风正紧,红叶依旧漫天飞舞着。
男子望着漫天的红叶,望着漫天红叶中的金城,心中呐喊着:“父亲……珍重!金城!再见了,一切都再见了……”
一片红叶从车后窗飞进来,落在男子前胸衣襟上,男子伸出右手,小心翼翼地将这片红叶拿在手中,端详着,随后小心翼翼地将这片红叶夹在一本书中。
西风依旧劲烈,红叶依旧飞舞着。男子轻叹一声,将车窗关好,拉上窗帘。马车载着这对母子,在漫天漫地飞舞的红叶中似是化作了风,飘零而去……
身患重病的母亲白氏带着男子悄悄离开了金城,来到了白氏的家乡扬州。到扬州后,白氏母子隐姓埋名,男子随了母亲姓氏,改名为白谛嘉。在白氏少女时代的好友狄葭的帮助下,白氏在扬州南郊的曲江江畔租了一处大宅院。
白谛嘉受过大鎕当时最好的教育,他和四十余岁的教书先生狄葭在这宅院开了家学馆——春江学馆。狄葭和白谛嘉给学馆里的学子授课。白谛嘉满腹诗书,真诚洒脱,教学深入浅出,令学子们常有如沐春风之感。
多年来,狄葭一直有个习惯,他常独自一人在明月夜来到曲江畔,若有所失地吟哦张若虚的《春江花月夜》。
白氏的病越来越重了,尽管白谛嘉和狄葭悉心照料白氏,但她的病实在太重了,次年的一个冬夜,白氏病逝了。白氏去世的那夜,白谛嘉和狄葭为白氏守灵,狄葭鬓角一夜全白。不到三个月,狄葭也去世了。
狄葭临终前,对白谛嘉表达的唯一心愿就是希望埋葬自己的坟不要离白氏的坟太远。白谛嘉含泪答应了……
彼时,金城的大千书院创办人王宾骆胸襟万丈,海纳百川,对不同的学说观点兼容并蓄,当时韩瘳、凌平、白晶天、元臻、孟骄、张舆等人常出入于大千书院,或讲学,或听闻讲座,或展开学术辩论,一时间,大千书院成为当时大鎕民间最有影响力的书院。
二十二年前,孟骄和张文昌从扬州游学后返回大千书院,他俩对王宾骆和韩瘳谈到了春江学馆,都说白谛嘉是难得的才俊。
二十一年前的季春时节,王宾骆带着湘山和湘灵,与大千书院客座讲席韩瘳和白晶天乘船东行,到了洛城,白晶天下船,回家探亲去了。王宾骆等人继续东行,到扬州后下船,专门来春江学馆拜访白谛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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