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茶寮·一
第197章 茶寮·一 (第1/2页)河洲镇。
金胖子与赛伊德会面敲定合作的地方,就是这儿。
乌姆河在这里拐了个弯,长年累月的冲刷,愣是在河道中央淤出一片洲地。
几百年下来,沙洲成了绿洲,绿洲上聚了几百户人家,起了镇子。
镇子四面环水,往来进出全靠渡。
而这镇子的妙处就在这水上。
西岸是雷斯的溪谷,隔着一条河,懒得过来。
北岸离大坝还有百十里地,离得远,顾不上这边。
东岸、南岸则是哈夫克懒得过问的荒滩。
这沙洲就卡在这中间,哪边都不靠,成了又一个三不管的地界。
也就因为这个“三不管”,河洲镇这些年活得竟还算滋润,反倒成了方圆百十里最热闹的集散地。
金胖子的货从这儿走,南来北往的贩子也在这儿歇脚。
镇上杂得很,什么人都有——逃难的,躲债的,做生意的,都能在这儿落脚。
当然,镇上也有地方的权力机构,以及一些身份神秘的人。
——
镇东头临河的地方,有间铺子关了有些日子了。
门板上了锁,窗户糊着旧报纸,檐下挂着的招牌风吹日晒,字迹已经模糊不清。
路过的人偶尔会瞥一眼,念叨两句“可惜了”,然后该干嘛干嘛去。
可今天不一样。
一大早,铺子的门板卸下来了。
有人踩着梯子把那块旧招牌摘下来,换上块新的。
新招牌没刷漆,光秃秃的木板,上头用墨笔写了两个大字——茶寮。
字写得一般,但够大,远远就能瞧见。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名为纳吉布·侯赛因,本地人。
他早年在马尔卡齐耶的馆子里跑过堂,见过些世面。
后来攒了点钱,回河洲镇开了这间铺子,一开就是好几年。
前阵子身子骨不好,关门歇了几个月,现在缓过来了,又重新开张。
他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新招牌,又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脸上挂着笑。
“进来坐,进来坐。”他冲街坊们招手,“新沏的茶,尝尝——”
——
茶寮不小,收拾得倒干净。
临窗摆着七八张矮桌,桌上搁着铜盘,盘里放着几只白瓷茶杯。
靠墙是一溜长条凳,凳子上铺着旧毡子,坐着不凉。
墙角砌着个泥炉子,炉上坐着铜壶,壶嘴冒着白气,茶香从壶盖缝里钻出来。
屋顶上吊着几盏油灯,灯罩擦得锃亮。
墙上挂着几幅褪了色的细密画,画的是些老城风光、首都王宫、骆驼商队、热闹集市。
地是青砖铺的,砖缝里嵌着些干茶叶,踩上去窸窣响。
这会儿刚过晌午,茶寮里坐了六七个人。
茶香混着人声,倒也热闹。
——
门帘一掀,进来两个人。
打头那个穿件旧式长袍,料子还行,但袖口磨得发亮。
他五十来岁,眉眼和气,一进门就冲侯赛因行了个见面礼。
“掌柜的,恭喜开张,恭喜开张。”
侯赛因认出他来,是住在镇东头租屋里的那位,姓奥斯曼,听说是从首都逃出来的,具体什么来头没人细问。
“奥斯曼先生,快请坐。”侯赛因擦擦手,“还是老位置?”
“老位置老位置。”奥斯曼笑着往里走,回头招呼身后那人,“法里斯,快来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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