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穷到抬不起头,没人疼的糙汉
第十三章 穷到抬不起头,没人疼的糙汉 (第1/2页)刚到县城,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身上的钱不多,不敢乱花,只能找最能糊口的活。
后来,我在巷口一家小理发店门口站了三天,每天天不亮就来帮忙开门扫地,老板才松口,让我留下当学徒,管吃管住,没有工钱。
说是学徒,其实就是打杂。
洗头、扫地、擦镜子、倒药水、递剪刀、收拾工具,所有脏活累活,全是我的。
师傅们坐在椅子上抽烟聊天,师兄师姐们围在一边说笑,我像个陀螺一样转个不停,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
冬天没有热水,我只能用冷水给客人洗头。
手泡在冰水里,冻得通红,裂开一道道口子,一碰就钻心地疼。
晚上回到狭小的杂物间,我把冻僵的手揣进怀里暖着,疼得直抽气,却不敢哭出声。
我怕被老板听见,怕被赶走,怕没地方住,怕没饭吃,怕再回到那个让我窒息的家。
最折磨人的,是烫染药水。
味道刺鼻,熏得人头晕恶心,连吃饭都没胃口。
我的手长期泡在药水里,皮肤被腐蚀,一层层脱皮,红肿得像发面馒头,还起了密密麻麻的小水泡,又痒又疼,晚上睡觉都能疼醒。
我只能偷偷抹点别人剩下的雪花膏,勉强缓解一点刺痛,看着手上烂掉的皮肤,我咬着牙告诉自己:再忍忍,学会手艺就好了。
有一次,我给一位客人烫卷发,因为太紧张,不小心多倒了一点药水,火候没把控好,把客人发梢烫焦了一小撮。
客人当场就炸了,指着我的鼻子骂,唾沫星子溅了我一脸。
师傅冲过来,二话不说,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
“不长眼的东西!给我滚!”
我站在那里,脸火辣辣地疼,耳朵嗡嗡响,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忍住,没掉下来。
我知道,在这里,眼泪最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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