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真相,迟来的道歉
当年真相,迟来的道歉 (第1/2页)板麦蒂回到公寓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
玄关的灯一亮起,空旷的客厅便透着一股冷清。这套房子是她去年咬牙买下的,不大,但足够安稳。每一件家具,每一处摆设,都是她亲自挑的,没有半点别人的痕迹。她一直以为,这样就可以把过去彻底隔绝在外。
直到今天,在那间宽敞冰冷的会议室里,在逼仄安静的电梯中,管心善一句又一句低沉的话语,一道又一道滚烫的目光,轻而易举地就打碎了她精心维持的平静。
她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下去,将脸埋在膝盖里。
白天所有的冷静、克制、疏离,在关上家门的这一刻,尽数崩塌。
手腕上,似乎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
不算宽厚,却格外有力,带着让人安心的热度。只是轻轻一握,就让她浑身僵硬,几乎要失去所有反抗的力气。那是属于年少时光的触感,是曾经无数次牵着她走过大街小巷、穿过人潮拥挤的手。
她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可真正触碰的那一刻,所有记忆都鲜活如初。
板麦蒂用力揉了揉手腕,仿佛要将那点痕迹彻底抹去,可越是用力,心里就越乱。她起身,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用冷水狠狠扑了两把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让她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镜子里的女人,眼底泛红,脸色苍白,哪里还有半分白天在管心善面前冷静专业的样子。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
讨厌因为一个人,就变得失控、脆弱、不堪一击。
三年前,她不是这样的。
那时候,管心善说要离开,说要去外地打拼,说他们暂时分开。她没有哭,没有闹,没有问一句为什么,只是平静地点头,说“好”。
她甚至还笑着对他说:“你要加油,我等你回来。”
那时候的她,天真又固执,坚信他们的感情足够抵挡距离和时间。她以为,只要她乖乖等着,好好生活,他就一定会回来。
可她等来的,是三年杳无音信。
没有电话,没有消息,没有一句解释。
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
一开始,她还抱着希望,每天抱着手机,生怕错过他的任何一条信息。她给他发过早安晚安,发过身边发生的趣事,发过“我想你了”,可所有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半点回应。
朋友劝她:“麦蒂,算了吧,他要是真的在乎你,怎么可能三年不联系你。”
家人劝她:“别等了,好男孩多的是,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她不听。
她固执地守着那份承诺,守着那段回忆,不肯放手。她为他找了无数个借口,他太忙了,他太累了,他遇到难处了……她把所有的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是不是自己不够好,是不是自己太粘人,是不是自己拖累了他。
直到后来,她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中,听同学提起,管心善在外地混得风生水起,年纪轻轻就成立了自己的公司,意气风发,身边似乎也有了不少追求者。
那一瞬间,她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等待,所有的自我欺骗,全都碎了。
原来,不是忙,不是累,不是遇到难处。
只是,他不想联系。
只是,她不再重要。
只是,他早已开始了新的生活,把她抛在了脑后。
那一天,她把所有关于他的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删掉了所有照片,拉黑了所有联系方式,逼着自己忘记。她拼命工作,拼命努力,把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都投入到事业中,用忙碌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没有他,她也可以活得很好。
她以为自己做到了。
直到今天,再次遇见他,再次被他握住手腕,再次听见他说“我没有一天放下过”。
她才知道,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放下过。
委屈、愤怒、不甘、怨恨,还有一丝压不住的思念,在心底疯狂交织,让她几乎要窒息。
他凭什么?
凭什么说走就走,说消失就消失,凭什么三年后一出现,轻飘飘几句道歉,几句解释,就想让她原谅,想让她重新接受他?
凭什么!
板麦蒂死死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传来一阵刺痛,才让她稍微冷静了一点。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再被管心善左右情绪。
项目归项目,私人归私人。
她不会因为私人恩怨,放弃工作室的机会,更不会因为私人感情,再让自己陷入痛苦。
就在她心绪难平的时候,手机在客厅的桌上响了起来。
不是电话,而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可那串数字,她却刻骨铭心。
是管心善。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也不想听我说话。但有些事,我必须告诉你。明天下午三点,我在你公寓楼下的咖啡馆等你。只耽误你半小时,就当年的事,给你一个完整的解释。你可以不来,但我会一直等。】
短信很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固执。
板麦蒂盯着屏幕,指尖微微颤抖。
她不想去。
她不想听任何解释,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私下接触。
可心底,却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
她想知道真相。
三年来,无数个日日夜夜,她都想知道,当年他为什么要突然离开?为什么要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要如此狠心?
这个疑问,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她心底,整整三年。
不去,她会一辈子不甘心。
去,她怕自己好不容易筑起的心防,彻底崩溃。
一夜无眠。
板麦蒂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直到天亮。脑海里反复回放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和管心善的短信内容,辗转反侧,疲惫不堪。
第二天,她强撑着精神去了工作室,处理了一些琐碎的工作,整个人却始终心不在焉。助理林晓看出她状态不对,关切地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是摇头,说没休息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点点靠近下午三点。
板麦蒂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最终,在两点五十分的时候,她拿起包,对林晓说了一句“我出去一趟”,便匆匆离开了工作室。
她还是想去。
哪怕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为了给那段青春一个结局。
公寓楼下的咖啡馆,是她常来的地方,安静又温馨。
板麦蒂走到门口,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一眼就看见了坐在靠窗位置的管心善。
他今天没有穿笔挺的西装,而是换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清晰的手腕,少了几分商场上的凌厉,多了几分温润柔和。他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目光一直落在门口的方向,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在她推门进来的瞬间,管心善的目光立刻落了过来,原本紧绷的神情,瞬间柔和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他以为,她不会来。
板麦蒂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脊背挺直,神情冷漠,浑身都透着一股“我不好说话”的气场。
“你想解释什么,说吧。”她开门见山,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我只有半小时。”
管心善看着她疏离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苦涩,却没有在意她的冷漠,轻轻点了点头:“好。”
他抬手,叫住服务员,点了一杯她最爱喝的热拿铁,不加糖,不加奶,和当年一模一样。
板麦蒂看着他熟练的动作,心口微微一抽,却没有说话。
“当年,我决定离开,不是因为不爱你,更不是因为想放弃你。”管心善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压抑了三年的疲惫,“是因为我家里出事了。”
板麦蒂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件事。
“我父亲生意失败,欠下了一大笔巨额债务。催债的人天天上门,家里被搅得鸡犬不宁,我母亲急得住了院,整个家,瞬间垮了。”管心善缓缓说着,语气平静,却透着难以言喻的沉重,“那时候,我刚大学毕业,一无所有,没有钱,没有能力,连家人都保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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