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又见海盗
第十八章 又见海盗 (第2/2页)能在海上横行的海盗舵手,果然都有两把刷子。听到炮声的瞬间,对方舵手急打方向,海盗船像条灵活的海蛇般侧身,堪堪躲过了被爆船头的致命一击。即便如此,仍有几颗炮弹撕开了强袭型排船的左舷护栏,飞溅的碎木像暗器般横扫,造成不小的间接伤害。其中一发炮弹,更是在吃水线上的护板砸出个深坑,其余炮弹虽未直接命中,激起的巨大水花也让海盗船摇晃不止。不过海盗船上的船匠经验老道,这样的小裂纹,估计分分钟就能修补妥当。
双方你来我往地炮击,命中率低得可怜。偶尔造成的伤亡,多半是飞溅的碎木所致。待到距离拉近至五百米,海盗强袭型旗舰突然调整航向,猛地加速直线冲来,另外两艘船则向两侧分开,形成三爪合围之势,显然是想把我们困死在中间。
大部分强袭型中型排浆帆船,浆手加上专职战斗人员,满载时足有一多百号人。但海盗的火炮配置向来杂乱无章——全看船长的财力和喜好,鹰炮、蛇形发火器、石臼炮、半长加农炮混在一起,从发明时间算,跨度竟有一个多世纪,简直像个武器博物馆。
“莉亚!”我高声下令,“让船员用***攻击右侧海盗船的主帆!”
柯妮莉亚身手敏捷,抱起***就往弩箭上挂。船员们等她一声令下,***在空中划出一道火红的弧线,精准命中右侧武装排船的主帆。石油燃起的火焰黏着性极强,瞬间蔓延开来,帆布被烧出一个个大洞,浓烟滚滚。甲板上散落的***更是让火势更猛,敌船速度骤降,彻底失去了快速包抄的能力。
“德雷克!”我继续下令,“你负责指挥火枪队,一旦进入射程,就压制甲板上的海盗射手!”
“瓦迪姆!调整炮口,集中火力攻击左侧强袭船的船桨舱!”
瓦迪姆果然不负“大炮”之名,第二轮炮击就有三颗铁球精准命中强袭排船的船桨舱中段。木屑飞溅间,一根根船桨断裂坠落,掉进海里溅起水花。吃水线下被砸出二个大洞,海水咕嘟咕嘟往里灌,船身隐约有解体的趋势。
“漂亮!”我高声喝彩,“集中火力,优先解决右侧那艘着火的武装排船!”
改良版卡拉维尔帆船的优势,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两侧各十二门加农炮,火力凶猛无匹;船身灵活,转向迅速,海盗船那些过时的零散炮火,根本无法对我们造成实质伤害。船员们士气高涨,眼神坚定,动作麻利得不像话,脸上满是必胜的信念。这场与冒名“红胡子”旗号的海盗对决,我们势在必得!
右侧武装排船因主帆被烧、火势蔓延,速度骤降至三节,彻底成了待宰的羔羊。左侧强袭船船桨舱被轰烂,海水疯狂涌入,船身渐渐倾斜,眼看就要沉没。唯独海盗旗舰,仍死死咬着“龍”号尾部,躲在火炮射界之外,不肯露面。
甲板上的海盗架起两门鹰炮,对准了我们的船舵位置——他们显然想打断我们的操控,让我们变成任人拿捏的靶子。
“维克!”我高声下令,“右满舵!绕着右侧着火的武装排船打转,作掩护!”
“瓦迪姆!留两门炮盯着左侧,其余全部调转炮口,对准身后的旗舰!”
改良卡拉维尔帆船的灵活性被发挥到了极致,船身以着火海盗船为圆心,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原本咬在尾部的海盗旗舰,瞬间暴露在左舷火炮的射程之内。
“开火!”瓦迪姆嘶吼着,声音震耳欲聋。
十二门加农炮同时轰鸣,炮弹如雨点般砸向海盗旗舰。这一轮齐射毫无防备,海盗旗舰的船尾楼被直接命中,木质结构轰然坍塌,船头的两门鹰炮也被掀飞入海。甲板上的海盗惨叫连连,不少人被碎木砸中,或是被炮弹直接撕碎,鲜血瞬间染红了船板,触目惊心。
“火枪队准备!”我拔出长剑,格挡开飞过来的木块,“赫尔菲娜,带两个人去修补船舵附近的护板!”
“德雷克!用燃烧水雷,给他们的船头来一下!”
德雷克应声而动,和几个船员抱起两个捆在一起的燃烧水雷,借着船身倾斜的惯性,奋力扔向那艘失去主帆、却仍在拼命划桨逼近的武装排船。水雷在海面弹跳两下,精准撞在船头的包铜撞角上。引信燃尽——轰然爆炸!
石油火焰瞬间包裹船头,海盗们惊呼着扑火,哪里还顾得上射击。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巨响,左侧即将沉没的强袭船突然燃起熊熊大火,海盗们居然点燃了剩余的火药桶,想以自爆的方式撞击我们!
“小心自爆船!”瘦猴的嘶吼声划破夜空。
那艘倾斜的船身,借着海浪推力,竟真的朝着“龍”号漂来。
“维克,左舵避让!”我当机立断,“瓦迪姆,去艉楼上用链弹打断它的船桅,让它失去航向!”
顷刻之间,链弹呼啸而出,精准缠住自爆船的主桅,桅杆轰然折断。失去牵引的自爆船在海面打转,最终在距离我们百米外沉没,掀起的巨大水花像暴雨般落下,浇湿了大半个甲板。
解决掉两个麻烦,海盗旗舰已成孤家寡人,却仍在负隅顽抗。海盗船长挥舞着弯刀,逼着剩余船员补充浆手,想冲过来接舷——他们知道火炮对决毫无胜算,只能寄希望于近战肉搏。
“想接舷?”我冷笑一声,“瓦迪姆,装填爆炸弹!给他们来个全覆盖!”
十二门加农炮近距离齐射,炮弹如铁雨般倾泻而下。海盗旗舰的甲板瞬间被夷为平地,剩余的海盗非死即伤,再也没人能操控船只。那海盗船长浑身是血,仍想挥舞弯刀反抗,却被费里尔一枪命中肩膀,惨叫着倒地。
至此,战斗宣告结束。柯妮莉亚随即带领精锐水手放下小艇,登船俘获残敌。没过多久,小艇传回消息:海盗船长已被制服,船上还搜出了一批被劫掠的香料和银币,那面伪造的红胡子旗帜,也被摘了下来——原来,这伙海盗只是冒用海雷丁的名号,仗着旗号威慑劫掠商船。
甲板上爆发出震天的欢呼,船员们相拥庆祝,之前的慌乱早已烟消云散。维多利亚站在艉楼,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眼神里满是赞许。赫尔菲娜忙着清点战利品,嘴角都快咧到耳根。柯妮莉亚押着海盗船长回到“龍”号,神色淡然,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我走到被俘的海盗船长面前,把剑架在他的肩上,俯视着他:“冒用红胡子的名号,胆子不小。说说看,你们还有同伙吗?”
海盗船长浑身颤抖,哪里还敢隐瞒:“没……没有同伙了!我们只是想借红胡子的名号吓唬人,没想到栽在您手里……”
我懒得跟他废话,吩咐道:“把他们捆起来,等靠港后交给当地官员处置。受损的海盗船拖走,能修就修,不能修就拆了卖木料!”
太阳渐渐西沉,晚霞映红了海面。“龍”号拖着被俘的海盗船,继续朝着亚历山大航行。海风拂面,带着淡淡的火药味与海水的咸涩。这场冒用名号的海盗之战,我们大获全胜——击沉一艘,烧毁一艘,俘获一艘,我方仅三人受轻伤,还缴获了不少香料和银币。
船员们士气高涨,围坐在甲板上,眉飞色舞地吹嘘着刚才的战斗,费里尔更是把自己说成了击退海盗的主力,引来一阵善意的调侃。我站在艉楼,望着远方的海平线,维多利亚走到我身边,轻声道:“海,谢谢你。”
我转头看她,晚霞为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还没到亚历山大。”我说,“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来。”她轻声说,“也谢谢你刚才……保护了我们。”
我笑了笑,没说话。赫尔菲娜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战利品清单,嘴角带着笑意:“船长,战利品清点完了!这次收获不小!”
柯妮莉亚靠在船舷边,远远看着我们三人,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海风吹过,带着胜利的余温,也带着前路的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