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暗流再起
第52章:暗流再起 (第1/2页)那张浅黄色的便签纸在路容指尖停留了整整一夜。
她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晕将便签边缘照得微微透明。“保重”两个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晰,笔锋转折处带着周哲一贯的克制。路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理,一遍又一遍。
窗外天色从深黑转为灰蓝,远处江面上传来第一声汽笛。
路容终于站起身,将便签小心地对折,夹回那本旧书的扉页。她把书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深蓝色的封面在晨光中泛着旧时光的柔和光泽。然后她走进浴室,用冷水洗脸,水珠顺着脸颊滑落,镜子里的人眼睛红肿,但眼神已经重新聚焦。
七点三十分,她开车前往“破晓”联盟创新中心。
晨间的深港市笼罩在薄雾里,高架桥上的车流像缓慢移动的金属河流。路容握着方向盘,车载广播里播放着财经新闻,主播用平稳的语调分析着近期几起数据泄露事件。她关掉广播,车内只剩下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创新中心三楼,“循数科技”的牌子已经挂上。
那是一块深灰色的亚克力板,白色字体简洁干净,挂在玻璃门右侧。路容推门进去,清晨的阳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浅木色地板上铺开大片光斑。空气里有新家具的淡淡气味,混合着咖啡豆的焦香——秦风已经到了,正在角落的咖啡机前操作。
“早。”秦风回头,手里端着两个马克杯,“给你做了拿铁,双份浓缩。”
路容接过杯子,陶瓷杯壁温热,咖啡的香气钻进鼻腔。“谢谢。”
“昨晚没睡好?”秦风打量她的脸。
“还好。”路容抿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短暂的清醒,“‘哨兵’的测试环境搭建得怎么样了?”
“老陈在弄,他说今天下午能搞定。”秦风走到白板前,上面贴着“循数科技”近期的客户名单——六家中小企业,都是对数据安全有明确需求的初创公司,“好消息是,昨天又有一家咨询,是做医疗健康数据的,特别在意合规性。”
路容看着名单,心里那点微弱的暖意刚升起,就被手机震动打断了。
是技术负责人老陈的紧急消息:“路总,公司官网被攻击了。”
***
攻击从上午九点开始。
路容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循数科技”官网的后台监控界面。流量曲线原本平稳,但在某个时间点突然飙升,像一道垂直向上的尖刺。服务器负载从正常的15%瞬间冲到95%,响应时间从毫秒级延长到十几秒。
“典型的DDoS。”老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背景音是急促的键盘敲击声,“流量来源很分散,看起来是僵尸网络。”
路容盯着屏幕,那些疯狂涌入的请求像潮水一样冲击着服务器的防线。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快速移动,调出防火墙日志,一行行代码在眼前滚动。攻击模式并不复杂,但规模不小——对方显然没打算隐藏,就是要让网站瘫痪。
“启动备用服务器,分流。”路容说,声音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把静态资源全部推到CDN,动态请求做限流。”
“已经在做了。”老陈那边传来更多键盘声,“但对方在调整攻击策略,频率在加快。”
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紧绷。
秦风站在路容身后,眉头紧锁。阳光依旧明亮地洒进房间,但空气里多了种无形的压力。路容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一下,又一下,在耳膜上敲击。她深吸一口气,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调出更深层的网络流量分析图。
攻击源分布在全球十几个节点,但其中有三个IP段反复出现。
路容将这三个IP段标记出来,输入溯源工具。等待结果的时间里,她端起已经凉掉的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移动,10%,30%,70%……
结果跳出来。
那三个IP段,都注册在海外,但路由追踪显示,实际流量出口集中在深港市及周边三个城市。
“不是随机攻击。”路容说,声音很轻,“是有针对性的。”
秦风俯身看向屏幕:“能确定是谁吗?”
“暂时不能。”路容关掉窗口,后台监控界面上,服务器负载开始缓慢下降——老陈的应对措施生效了,“但这种规模的DDoS需要资源,不是个人能搞定的。”
攻击在十一点左右停止。
就像它突然开始一样,流量曲线骤然回落,恢复到正常水平。官网重新可以访问,页面加载速度虽然还有些慢,但至少能打开了。路容刷新了几次,确认功能正常,才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先休息一下。”秦风递过来一瓶水,“我去订午餐。”
路容接过水瓶,塑料瓶身冰凉,握在手里能感觉到细微的凝水。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大口,冷水顺着食道流下去,稍微缓解了喉咙的干涩。窗外的阳光正烈,创新中心楼下的广场上,几个穿着休闲装的年轻人坐在长椅上聊天,笑声隐约传上来。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路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
下午两点,第一封取消合作的邮件来了。
发件人是昨天刚敲定初步意向的那家医疗健康数据公司,邮件措辞礼貌而官方:“经过内部重新评估,我们认为现阶段引入外部数据安全服务商的时机尚不成熟,决定暂缓合作计划。感谢贵司的专业方案,期待未来有机会再合作。”
路容盯着屏幕,手指在鼠标上收紧。
“暂缓合作计划”——这种说法在商业往来中,通常意味着永久取消。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第二封邮件又到了。
这次是一家做在线教育的初创公司,邮件更简短:“因业务方向调整,原定的数据安全评估项目取消。抱歉。”
然后是第三封。
第四封。
到下午四点,六家潜在客户里,有四家发来了取消通知。剩下的两家虽然还没表态,但路容打过去电话,对方的语气都变得含糊而疏离,说“需要再内部讨论”,说“老板最近出差”,说“预算可能有问题”。
路容挂掉最后一个电话,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这不是巧合。”秦风说,他站在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将那些被取消的合作一项项划掉。红色线条在白板上交错,像一道道伤口,“一天之内,官网被攻击,客户集体取消——有人在对我们施压。”
路容没说话。
她打开邮箱,翻看那些取消邮件。发件人不同,公司不同,行业不同,但邮件的措辞风格有种微妙的相似感——都太规范了,规范得像是在遵循某个模板。而且取消的理由都含糊其辞,没有具体的技术质疑,没有对方案的不满,就是单纯的“不做了”。
就像有人打了招呼。
路容的胃部开始发紧,那种熟悉的、被无形之手扼住的感觉又回来了。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下午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拉长,投在浅木色地板上。楼下的广场上,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还在。
他从上午就坐在那里。
路容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午饭时间。当时她站在窗边,一边吃三明治一边看楼下,那个男人就坐在广场东侧的长椅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他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路容没太在意,创新中心里到处都是抱着电脑工作的年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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