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露锋芒
初露锋芒 (第2/2页)沈岩转账,把碗用报纸包好塞进背包里。他站起身的时候,双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后遗症。
他没有在潘家园多待,直接打车回了住处。
他的出租屋在帝都东五环外的一个老旧小区里,十平米,一张床、一个画架、一堆颜料,墙角堆着十几幅他画的油画。沈岩关上门,把碗取出来,翻到碗底。
他需要取出那枚玉片,但不能破坏碗。
神瞳开启。他“看”到碗底的夹层结构——有一处极细的接缝,是当年工匠嵌入暗格时留下的,肉眼完全看不见,但在神瞳的微观视野中,那条接缝像一道裂谷一样清晰。
沈岩从画具箱里找出一根最细的针,深吸一口气,对准接缝轻轻一挑。
“咔”的一声轻响,比蚊子振翅还细微。
碗底的一小块瓷片弹开了,露出里面的暗格。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片静静躺在其中,通体翠绿,温润如凝脂。
沈岩用镊子小心地夹出玉片,放在掌心里。
神瞳再次开启——这一次,他看到了更惊人的东西。玉片内部蕴含着一种奇特的能量场,那股淡青色的光晕不是反射,而是玉片自身散发的。这种能量场和他双眼中的“神瞳之力”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振。
他忽然明白了。这枚玉片不仅仅是倪瓒的微雕作品,它本身可能就是某种……媒介。一种能够承载和传导能量的介质。
沈岩把玉片贴在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一股温热的能量从玉片中涌出,顺着他的眉心进入,和之前那股冰流汇合。他的神瞳之力在一瞬间增强了——视野变得更加清晰,范围更广,他甚至能“看”到隔壁房间的电视正在播放午夜新闻。
他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枚玉片,如果拿去拍卖,以倪瓒的名头和微雕的精湛程度,保守估计至少值五百万。五百万——母亲的病有救了,甚至还能剩下一大笔。
但他不打算卖。
至少,不打算现在卖。因为他在潘家园的时候,用神瞳扫过整个市场,看到了至少十几件带着各色光芒的东西。这个城市里,还藏着无数未被发现的珍宝。而他,拥有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
他可以一件一件地找出来。
沈岩把玉片小心地收好,走到画架前。他拿起画笔,在空白的画布上画了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的瞳孔中,有一圈淡金色的纹路,像初升的太阳。
那是他自己的眼睛。
画完之后,他退后两步,看着画布上的自己,低声说:
“沈岩,从今天起,你不是穷画画的。你是猎人。”
“猎物,是这座城市的秘密。”
与此同时,鼎盛集团副总裁办公室里,周建平正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林婉清坐在他对面,翻看着手机里的照片——那是她和另一个男人的合照,西装革履,开着保时捷,是帝都某地产集团的公子。
“舅舅,你真的跟医院那边打了招呼?”林婉清问。
周建平抿了一口酒,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放心,第一医院新院区的项目是块大肥肉,院长是个聪明人,知道该站在哪一边。沈岩他妈的手术,做不成的。”
林婉清犹豫了一下:“万一……他筹到钱了呢?”
周建平放下酒杯,眼神里闪过一丝冷意:“筹到钱?他一个穷画画的,认识谁?谁会借他两百万?再说了——”
他靠向椅背,笑容里带着一种笃定的傲慢。
“就算他筹到钱,手术也做不成。主刀的专家我认识,我已经打过招呼了。沈岩他妈,必死无疑。”
林婉清沉默了。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面是她和沈岩曾经的合照——两人在美院的天台上,背后是漫天的晚霞,沈岩笑得像个孩子。
她滑动手指,删掉了那张照片。
“行了,别想了。”周建平站起来,拍了拍外甥女的肩膀,“沈岩那种人,翻不起什么浪花。他就是泥里的虫子,再怎么挣扎,也飞不上天。”
林婉清点了点头,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舅舅说得对。”
周建平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帝都的万家灯火,举起酒杯,对着窗外的夜色自言自语:
“沈岩啊沈岩,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沈岩正坐在十平米的出租屋里,双眼泛着淡金色的光芒,手中握着一枚价值连城的玉片,画布上那双眼睛正冷冷地盯着虚空。
泥里的虫子,也有变成龙的一天。
而那一天,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