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绝境心火
第三十八章 绝境心火 (第1/2页)五道非人“身影”的“动”,并非简单的疾冲,而是一次经过精密配合、对“滞灵幽域”束缚与蔡家怀可能反应都计算在内的协同围杀。
佝偻的“干尸”与暗红的“肉团”自左右前侧同时压上,一者骨刺如林,一者血雾翻涌,都是近身就能将人拖入死地、封死退路的招数。
那道飘忽的、只有幽绿磷火闪烁的“阴影”,则无声无息地绕到蔡家怀正后方的岩壁方向,显是要截断他背靠之下的最后空间。
另两道,一者形如堆叠的残破甲胄,通体锈红,步履沉缓却带着万钧重压,封向右侧;另一者则像由无数细小白骨与半透明虫肢拼合的长条影状,顺左后侧低洼的青苔地匍匐潜行,专攻下三路。
五点“杀意”在粘稠滞涩的“滞灵幽域”中,如五枚被无形线牵动的、不同质地的毒牙,从上下左右、正前与侧后,同时咬下。
蔡家怀的“心”在那一瞬间,没有半分慌乱,被“重构”后的意识如同一台冰冷运转的罗盘,将“滞灵幽域”的迟滞参数、五道身影的“质量”与“速度”变化、以及它们可能的最强攻击方位,全部扫入“计算”。
他不能退。背已抵岩,退即是被“阴影”与“虫肢”合围。
他不能硬抗。五者同时发力,任何一击的力与质,都远超“血月祠”的残阵。
能选的,只有——以点破面,以“快”与“湮灭”的不可测,撕开这“网”的一角,换得瞬息生机。
“灰刃”在他掌中,那股自“混沌灰火星”强行贯通的“内部通道”正将最精纯的、冰冷的、灰蒙蒙的混沌之力,极细、极稳、极速地导至刃锋。
不是斩,不是刺。
是“引”。
在“干尸”骨刺与“肉团”血雾将触未触的毫厘之间,蔡家怀的“灰刃”如被无形之手引动,刃尖一偏,不迎不挡,反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在“干尸”左肋下三寸、那处由数根较细的、连接脊椎的骨节间,极速一“点”。
这一点,无锋无华,却裹挟着一缕凝练到极致的“湮灭”意——不是将骨节直接粉碎,而是让那点混沌之力,如同最微的黑洞,在接触面一闪而没,将那一小片骨节的“存在”与“结构”的“定义”硬生生抹去一瞬。
“咔——”
一声极轻的、骨节被无形之力“虚化”的异响,那“干尸”前冲的势猛地一滞,左半边骨躯出现一瞬的“结构失序”,数根细骨错开,让本该如林刺来的骨刺,缺了最前排最致命的一排。
几乎同时,蔡家怀的身形借“灰刃”点出的反震,在“滞灵幽域”的粘滞中强行一“滑”,如被水推开的影,贴着“肉团”翻涌的血雾边缘,避开了正面血浪的拍击,只让那股阴寒的、带着“圣渊”死气的血腥水花,溅在右肩的疤痕上。
右肩的异化疤痕下,那道“内部能量通道”再次涌出灰蒙之力,将血雾中蕴含的死气与怨念“吞”掉,但这一回,吞噬的代价显见——他右肩疤痕处那层泛着金属光泽的“甲壳”上,多了一道细如发丝的、焦黑中透出暗红的裂痕。
“阴影”的截断,也到了。
它无声地自岩壁倒影处“探”出,如同一道无厚薄的黑刃,直取蔡家怀后颈。蔡家怀在侧滑的半途,颈一偏,后颈的衣领与几缕枯发被切下,黑刃的“冷”与“空”却仍刮过他后颈的皮肤,留下一条细如丝的、冰寒刺骨的血线。
那血线一现,立时有无形的“渴意”自“阴影”的磷火中溢出,像要顺伤口钻入。
他左足在青苔上极轻一踏,将那丝“渴意”以足尖的力,反逼出半分,同时“灰刃”在身前极速一划——不是斩影,而是以灰蒙刃锋在“滞灵幽域”的粘滞层中,划出一道极细的、灰暗的、仿佛能“切割”空间迟滞感的线。
“嗤。”
那“阴影”的探击被这一划的“线”引偏,擦着他的发梢,没入前方的空地,将一块半人高的卧牛石侧面,切出一道深而整齐的、没有石屑的、漆黑如墨的切痕。
“甲胄”与“虫肢”的合攻,在侧后压成。
锈红重压如山,虫肢影从地苔潜行,如要锁他双踝。蔡家怀的“心火”在极境中反而冷到极致,他右足猛地一拧,以“灰刃”的刃背,硬击在“甲胄”右膝关节的缝间——那处锈色最重,结构也最老。
“当。”
一记沉闷的、不似金属相击的怪响,那“甲胄”膝弯应声一沉,前冲的万钧重压为之一顿。
而就在这一顿的毫厘,他左足已借势从虫肢影的“探”与“勾”之间,以极怪的、如蛇行草上的小幅度拧转,抽离地面,避开了被合锁。
五击,在瞬息间,被他以“点、滑、引、划、击、避”的连环,全数化解。
没有一击硬接,没有半分多余。
他身上的伤,却也如被算计好般,一处一处地增加:左肩的甲壳裂痕,后颈的细血线,右肋下被血雾溅到后焦黑发麻的皮肉,以及足踝处被虫肢影的寒气扫过、至今仍酸麻的经脉。
“灰刃”的刃锋,在连番动用下,那层灰蒙的混沌光膜,也暗了一分。
“混沌灰火星”的力量,在“内部通道”的支撑下,如被开闸的细流,正被极速消耗。
“干尸”的骨节“失序”只一瞬,错位的细骨已自行回正,那黑洞般的“嘴”咧得更大,重叠的骨节摩擦声,比之前更密。
“肉团”的血雾翻涌得更急,腥气更重,那团“核心”的磷火跳动,显是动怒。
“阴影”的磷火,在切痕卧牛石上转了一圈,又回到蔡家怀的背项,这次,它没再探刃,而是将整道“影”如黑布般,覆向他的后颈与背心。
“甲胄”的膝弯在错开一息后,已稳下,锈红重压再聚。
“虫肢”的影,在青苔上如活蛇,开始分作三股,一上一下一横,布成锁圈。
五者,没再急攻,却把“滞灵幽域”的粘滞,压得更重,如将整片空地化作了封死的泥沼。
蔡家怀背靠岩壁,右足半陷在青苔与湿泥中,左足微提,灰刃斜垂。
他灰蒙的眼,在极度的消耗与重压中,反而更“清”。
“计算”的结果,冷酷:
-混沌之力的“内部通道”已近极限,再无余力同时支撑多方向防御。
-“灰刃”的灰蒙光膜,已暗淡到若再硬碰,必被反震伤刃。
-五者,已摸透他“以巧避、以点破”的路数,下一轮,必是更重、更合围、更不留“巧”的杀法。
-而“滞灵幽域”的迟滞,在五者合力压阵下,已压到他连这“巧”都难再施展。
换句话说——
此局,已到“力竭”与“质变”的临界。
要么,在下一轮合围中,被撕碎、吞尽。
要么,在力竭前,以残力搏出“变数”,哪怕只是一瞬的“同归”之局。
他缓缓闭目,不是示弱,而是将“心火”与“灰火星”的感应,压到最底,去触那“火种”与自身“存在”之间,最本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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