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汴梁
第一章 汴梁 (第1/2页)大颂,天盛六年。
春日三月,翠绿的柳枝似舞娘的腰肢一般轻柔,随风摇曳。
温柔流淌的汴河上船只来往不断。运送粮食的,摇船橹卖酒的,游河踏青的,一派喧闹。
汴河码头,更是汴梁城外最繁华之处。
做苦力的脚夫背着沉甸甸的包裹行李,卖包子卖馒头卖冰糖葫芦的小贩热情叫卖,还有一些涂脂抹粉衣着鲜亮的女子,她们多是酒楼聘来的酒娘,娇笑着为酒楼招揽客人。
“都让开!”
三个穿着皂色公服形容凶狠的壮汉气势汹汹大步而来。
汴梁城的百姓可不是好惹的,当即就有人转头骂了一句:“你说让就让!都是来码头等人的,你们高人一等不成?”
当先的皂衣壮汉冷冷睥睨一眼。
身后两人面无表情地握紧腰间刀鞘。
矮了一个头的瘦弱男子立刻闭嘴,让了开来。
有人认出了这伙皂衣汉:“咦?这不是京西第二厢巡捕房的差爷吗?”
“今日不去巡街,怎么都到码头来了?莫非是来抓贼办案?”
爱瞧热闹的汴梁百姓探着脖子,竖长了耳朵。
几个皂衣巡捕站到码头最前沿,既未拔刀,也没抓贼,目光盯着即将靠岸的大船。
“封捕头,”额头上有一颗肉痦子的皂衣巡捕眉头紧锁:“李姑娘千里迢迢来投奔亲爹,偏偏李长生五日前就死了。我们待会儿见了李姑娘,该怎么向她交代?”
另一个眼睛细长脸上长了几颗麻子的皂衣巡捕插嘴道:“谢老六,你这话不对。李长生意外落水身亡,我们找了三天才找到他尸首,凑钱为他买了棺材。封捕头自掏腰包给他安葬。哪里对不住他?还要怎么交代?”
谢老六皱眉看了过去:“钱麻子,李长生死因还没查清楚,同僚一场,你张口就说他是意外身亡,也太武断了。”
“万一他是被人害死的,我们就该为他找出真凶,沉冤昭雪。”
钱麻子还没吭声,封捕头便沉声呵斥:“都闭嘴!这里人多口杂!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谢老六叹息不语。
钱麻子一脸悻悻。
气氛一时微妙。
一艘大船缓缓靠岸。
船夫吆喝着乘客下船。
谢老六从怀中掏出一块白布,展开后约五尺长两尺宽,上面写着李长生三个字。
谢老六个头高,站在码头最前沿,手中白布更是惹眼。下船的乘客第一眼看到的都是他。
万一李姑娘不识字怎么办?
钱麻子索性扯着嗓子喊起来:“来寻李长生的,速速到这里来。”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在众人耳畔响起:“我爹在哪里?”
就连身手最好目力最佳的封捕头,也没看清眼前的姑娘是从何处冒出来的。
众巡捕定睛一瞧,心里齐齐喝一声彩。
这个姑娘,约莫十五六岁模样,身形高挑,梳着双垂髻,发边簪一朵春日新绽的浅粉桃花,穿着青布短襦玉白色罗裙,绯红色腰带垂在裙边。
巴掌大的小脸,像剥壳的鸡蛋一般白净。一双眼眸粲然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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