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无人敢直呼其名
第7章 无人敢直呼其名 (第1/2页)自此,人前他们是沈公子与赵少主。
人后,便只有阿沈与阿昱,他喜欢这种,非常的喜欢。
赵程昱立在她身侧,没有靠太近,却也不曾退开半步。
他望着她的侧脸,心底轻轻落下一句无声的承诺。
阿沈,你只管往前闯。
无论前路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荣光,我都在。
这世间,知她是“沈公子”者众多,
知她本是女儿身者,唯他一人。
这份独属于他的秘密与亲近,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生根动心。
……
江南大水退去不过半月,粮价已趋安稳,民心尽数归服。
“沈公子”三字,早已褪去街头笑谈的轻浅,成了江南商界无人敢直呼其名的存在。
无人知晓这位戴银纹面具的公子来自何方,师承何人。
只知他以一己之力,灾前精准囤粮,危时开仓放粮,不趁火打劫,不鱼肉乡里,反手便牢牢掌控了江南近半粮脉。
连盘踞水路百年的漕帮,都愿与他联盟,足见其手段与底蕴。
消息顺着运河水路一路北上,不过数日,便悄然传入京城。
……
靖安侯府内,檀香袅袅。
一身玄色常服的萧惊渊执卷立在案前,长指轻叩着桌上的江南密报。
墨色眸底不起波澜,唯有深处藏着一丝锐利如刀的审视。
“江南沈公子……”
他低声重复一遍,声音清冷却裹挟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
正躬身禀报的,是萧惊渊安插在江南商铺的掌柜。
此刻他额头覆着一层薄汗,语气里满是懊恼:“回侯爷,往年江南汛期,咱们总能趁粮价不稳赚上一笔。”
“可今年刚入汛,便横空杀出个沈公子,他提前囤粮,汛期又平价放粮,咱们的粮根本卖不出去,还因受潮坏了不少,这不仅没赚,反倒赔了不少银子!”
往年,江南汛期本就是靖安侯府的“捞金季”,今年却被人截了胡,还赔了本,掌柜的不敢耽搁,连夜赶路回京禀报。
殊不知,在他赶来之前,萧惊渊早已通过暗线拿到了更详尽的密保。
萧惊渊抬眸,薄唇微启,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可知此人来历?”
身侧贴身侍卫阿二躬身低声回禀:“回侯爷,此人约莫半月前现身江南,面覆银纹面具,无人得见真容。”
“出手狠辣,眼光更是毒辣——先避漕帮船难,再精准赌中江南大汛,一手粮脉操控得滴水不漏,连江南百姓都对他感念不已。”
“更关键的是……”阿二顿了顿,压低声音:“漕帮少主赵程昱,竟对他奉若上宾,甘愿与其联盟。”
萧惊渊眸色骤然一沉,指节微微收紧。
漕帮是什么地方?
那是扎根江南百年的水上蛟龙,连朝廷都要礼让三分,如今竟对一个凭空出现的年轻人俯首帖耳,这本身便是极大的反常。
更让他心头警铃大作的是——
对方每一步,都精准踩中天机。
暴雨、船难、大汛、粮价……
每一次预判都分毫不差,这哪里是寻常商人的手笔,分明是手握天命,能搅动江南风云的狠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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