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38
第103章 相府千金作天作地,怎么首辅大人宠上瘾了?38 (第1/2页)天还没亮透,沈豫舟已经收拾齐整。
相府后院的桂花树在夜色里静悄悄的,一地落花被晨露洇湿,踩上去没声响。
他先修好了秋千的绳子。
旧绳拆下来时磨出了一截毛茬子,他拿指腹摸了一遍,才明白她说“磨手”是什么意思。
新麻绳换上去以后,他又拿细砂纸把绳结处打磨了两遍,确保搁手的地方摸着是滑的。
然后蹲到柴房里挑蜜桔。
一筐三十来只,他逐个捏过去。
硬的、皮厚的、捏着没弹性的,全拣出来搁一边。
挑到最后剩了二十四只,只只皮薄水多,指甲轻轻一掐就能闻见甜味。
最后是素月的窝。
他不会裁缝活,针脚扎得粗笨,棉布边缘有两处收口歪了。
但窝的大小是他目测着素月蜷起来的身形比量的,底下垫了双层棉絮,够暖和够松软。
做完这三件事,沈豫舟没惊动任何人,换了外袍便出了门。
步子迈出院门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主屋的方向。
窗户纸上映着烛台的余光,里头的人睡得踏实,连翻身的动静都没有。
他这才转身走了。
翠儿起来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
她揉着眼睛走到后院,先是看见秋千上挂着条崭新的麻绳,绳结处打磨得光光滑滑。
走到厨房,案板上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四只甜桔。
旁边搁了张小纸条,上头写着四个字——
皮薄的甜。
翠儿捏着纸条,又转头去看窗下那个针脚粗笨却结实的棉布猫窝。
窝里塞着一小撮干桂花,带着后院那棵老树上才有的香气。
翠儿愣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全是沈大人天没亮就做完的。
……
沈豫舟出了相府大门,直奔皇城。
晨风灌进马车,他面色沉静,和方才笨手笨脚缝猫窝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早朝后,皇帝单独召见太子与沈豫舟于御书房。
沈豫舟将那本泛黄的档册呈上御案。
他没有铺垫,没有揣测,一字不多一字不少,只陈述数字与矛盾之处。
粮草损耗四成三。车辙均深无异常。起运八百斤,登册四百六十斤。
每一组数字说出来,御书房里的空气就沉一分。
皇帝拿起那本薄册子,翻了三遍。
搁下的时候,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将那本册子合上,用掌心压在御案中央。
压了很久。
殿内只听得见窗外鸦雀的叫声,和远处城楼上传来的更鼓余音。
最后他抬起眼,只说了一个字。
“查。”
皇帝看向沈豫舟,语调沉得要命。
“你去各地督办治水筹款,明面上是钦差的公务身份。暗地里,把宣德九年这条线顺下去。”
“朕给你一道密旨,凡涉及当年粮草调拨经手人,无论在任与否,你皆可先查后奏。”
沈豫舟跪下接旨。
太子站在旁边,沉默了半晌,才开口。
“沈豫舟。这件事牵扯到皇姑母的驸马。你查的时候,务必先拿到铁证。”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沉了下去。
“皇姑母等了二十年。不能让她等来一场查不下去的空欢喜。”
沈豫舟俯首。
“臣明白。”
走出御书房,日光扎眼得厉害。
沈豫舟站在汉白玉台阶上,袖中密旨的分量压得他整条手臂都沉了下去。
二十年前的旧案,裴家,二皇子。
无数阴谋与血债在他脑中盘旋。
他抬头看了一眼宫墙上方的天,天蓝得干干净净。
然后低下头,往相府的方向走。
窈洲应该快醒了。
昨晚忘了问她今早想喝桂花藕粉还是杏仁酪。
他又加快了脚步。
……
沈豫舟领了密旨回到相府,当晚便在书房铺开一张二尺长的宣纸,一边整理行装清单,一边奋笔疾书。
写的不是奏疏,是给楚窈洲留的“注意事项”。
第一条:每日辰时一碗桂花藕粉,用后院老桂树的干花,新磨的藕粉在东厢柜子第三格。
第二条:酸梅汤的乌梅要用去年冬天腌的那批,库房里靠南墙第二个坛子,新到的那批酸味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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