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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亮和服,贵女疑云生

天河亮和服,贵女疑云生 (第2/2页)

黎江明扶着月池天河坐下,目光扫过宴会厅,很快就看到了坐在不远处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绿色的官袍,从九品,身材微胖,留着山羊胡,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月池天河,眼里满是审视和疑惑。
  
  黎江明心里清楚,这个人,就是鸿胪寺驻扬州的驿丞,王景文。
  
  他来了。
  
  黎江明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好戏,该开场了。
  
  宴会正式开始。
  
  李刺史首先举杯,说了几句开场的话,众人纷纷举杯附和,宴会厅里的气氛,再次热闹了起来。
  
  不断有人过来,给黎江明敬酒,说着恭维的话。黎江明一一应付,从容不迫,谈吐不凡,看得众人越发敬佩。
  
  而月池天河,则全程保持着贵女的架子,端坐在那里,微微垂着眼,不说话,也不与人交流,只有有人向她敬酒的时候,她才会微微颔首,举起酒杯,沾一下嘴唇,用日语说一句谢谢,全程由黎江明做通译。
  
  她越是这样,众人就越是不敢轻视她,越发觉得她是真正的贵族贵女,毕竟,真正的豪门贵女,本就不会轻易与外人交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王景文终于动了。
  
  他端着酒杯,缓步走了过来,对着黎江明和月池天河拱了拱手,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开口说道:“在下鸿胪寺扬州驿丞王景文,见过黎先生,见过月池娘子。”
  
  黎江明心里清楚,正主来了。
  
  他站起身,对着王景文拱了拱手,笑着说道:“原来是王驿丞,久仰大名。”
  
  王景文笑了笑,目光落在了月池天河的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开口问道:“月池娘子是东瀛藤原氏的贵女?不知娘子的父亲,是哪位大人?此次遣唐使团的正使,又是哪位大人?”
  
  他一开口,就问到了最关键的问题。
  
  周围的人瞬间安静了下来,纷纷看了过来,目光都集中在了月池天河和黎江明的身上。
  
  他们也很好奇,这位藤原氏的贵女,到底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孤身一人,漂流到扬州?
  
  月池天河抬起头,看了王景文一眼,眼神清冷,没有说话,只是对着黎江明说了一串流利的日语,语速不快,却带着一丝贵族的傲慢。
  
  黎江明点了点头,转过身,对着王景文说道:“王驿丞,我家贵女说了,她的父亲,是此次日本遣唐使团的副使,藤原朝臣清河大人。此次遣唐使团的正使,是藤原朝臣广成大人。使团的船只,在东海遭遇台风,船毁人亡,我家贵女的父亲不幸遇难,贵女抱着船板,在海上漂流了三天三夜,才和我一起,漂流到了扬州的扬子江边。”
  
  他说的名字,都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天宝年间,日本确实派遣了以藤原广成为正使、藤原清河为副使的遣唐使团,只是历史上,这个使团是在天宝十二载才抵达大唐的。黎江明把时间提前了,就是算准了,王景文根本没法核实。
  
  日本远在海外,使团有没有出发,有没有遭遇海难,大唐这边根本不可能实时知道。就算要核实,也要等下一次有日本的船只过来,或者等使团的其他人员抵达大唐,那都是好几年之后的事了。
  
  王景文听完,眉头皱了起来。
  
  他常年和遣唐使打交道,自然知道藤原广成和藤原清河,都是日本藤原氏的核心人物,确实是此次遣唐使团的正副使。只是,他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说遣唐使团的船只已经出发,更别说遭遇海难了。
  
  “哦?”王景文看着黎江明,语气里带着一丝质疑,“不知黎先生在使团中,担任什么职务?为何会和月池娘子一起漂流至此?”
  
  “在下是此次遣唐使团聘请的汉学顾问,也是使团的首席通译。”黎江明不慌不忙地说道,“在下自幼在东瀛长大,钻研汉学,此次随使团一同渡海,船只遇难时,我正好和贵女在同一条小船上,才侥幸保住了性命,和贵女一起漂流到了这里。”
  
  这个身份,天衣无缝。通译和汉学顾问,本就是遣唐使团里的常见职位,而且大多是私人聘请的,不会记录在使团的官方名册里,根本没法核实。
  
  王景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黎江明的回答,滴水不漏,没有任何破绽。
  
  他沉默了几秒,又看向月池天河,笑着说道:“月池娘子,在下常年接待东瀛遣唐使团,也认识不少藤原氏的大人。不知娘子此次前来,可有使团的文书、印信,或者能证明身份的物件?”
  
  这个问题,才是最致命的。
  
  你说你是遣唐使团的副使女儿,那你总得有证明身份的东西吧?文书、印信、腰牌,什么都没有,空口白牙,谁会信你?
  
  周围的人,瞬间都屏住了呼吸,看向月池天河。
  
  黎江明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他早就料到了王景文会问这个问题,也早就准备好了应对的办法。
  
  就在这时,月池天河开口了。
  
  她依旧用日语说话,语气清冷,带着一丝被冒犯的不悦,语速不快,却字字清晰。
  
  黎江明站在旁边,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等月池天河说完,黎江明转过身,看着王景文,语气冰冷地说道:“王驿丞,我家贵女说了,船只在海上遭遇台风,巨浪滔天,整艘船都沉了,同船的人,十不存一。她能保住性命,就已经是万幸了,哪里还能带着什么文书印信?”
  
  “更何况,我家贵女是藤原氏的嫡女,日本皇室的表亲,她的身份,就是最好的证明!王驿丞这话,是质疑我家贵女的身份?还是觉得,我家贵女会冒充遣唐使,欺骗大唐朝廷?”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带着一丝怒意:“我大唐向来以天朝上国自居,对各国使节礼遇有加。如今我家贵女遭遇海难,流落至此,王驿丞不加以安抚接待,反而再三盘问,百般质疑,莫非是觉得,我东瀛小国,就好欺负不成?此事若是传到日本朝廷,传到我大唐皇帝的耳朵里,王驿丞,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软中带硬,直接把帽子扣在了王景文的头上。
  
  大唐是天朝上国,最看重的就是脸面。要是因为王景文的盘问,得罪了日本的藤原氏贵女,影响了大唐和日本的邦交,这个责任,别说他一个从九品的驿丞,就算是扬州刺史,也担不起。
  
  王景文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煞白。
  
  他本来就是个胆小怕事的人,最怕的就是担责任。黎江明这一番话,直接戳中了他的软肋。
  
  是啊,就算这个月池娘子的身份是假的,那又怎么样?她是藤原氏的贵女,就算没有文书印信,他也不敢轻易质疑。万一她是真的,他这么盘问,得罪了她,她要是去长安告一状,说大唐鸿胪寺怠慢日本使节,他的乌纱帽,瞬间就没了,甚至还会掉脑袋。
  
  更何况,黎江明的汉学功底,那首《春江花月夜》,全扬州都知道。能写出这样的千古绝唱的人,怎么可能是骗子?怎么可能会屈尊给一个假的贵女当通译?
  
  还有月池娘子身上的那股贵族气质,那口流利的京都日语,还有那身绣着皇室菊纹的和服,都不是普通人能装出来的。
  
  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是假的,他也只需要按照规矩,把他们安置在鸿胪寺的驿站里,然后上报朝廷,等朝廷的旨意就行了。是真是假,朝廷自有定论,跟他没有关系。他犯不着在这里得罪人,担这个风险。
  
  想通了这一点,王景文瞬间就变了脸色,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对着月池天河和黎江明连连作揖,躬身说道:“黎先生恕罪!月池娘子恕罪!是在下失言了!在下绝无质疑娘子身份的意思,只是例行公事,随口一问,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
  
  他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黎江明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知道这一关,算是过去了。
  
  他脸上的怒意也渐渐消散,对着王景文拱了拱手,淡淡说道:“王驿丞言重了,例行公事,我们自然理解。只是我家贵女遭遇海难,父亲遇难,本就伤心不已,还望王驿丞不要再提这些伤心事了。”
  
  “是是是!在下明白!在下明白!”王景文连连点头,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月池娘子和黎先生流落至此,辛苦了。按我大唐的规矩,遣唐使团的人员,都该由鸿胪寺接待安置。二位若是不嫌弃,明日便可搬到鸿胪寺的驿站去住,一应吃穿用度,都由我们鸿胪寺负责,绝不敢怠慢二位。”
  
  他主动提出了,让他们搬进鸿胪寺的驿站。
  
  黎江明的心里,瞬间大喜过望。
  
  这正是他想要的!
  
  只要搬进了鸿胪寺的驿站,就等于获得了鸿胪寺的官方认可,他们的身份,就彻底合法化了!再也不是黑户了!
  
  黎江明强压着心里的喜悦,对着王景文拱了拱手,笑着说道:“那就多谢王驿丞了。我家贵女在扬州,一直住在民宅里,多有不便,若是能搬进鸿胪寺的驿站,自然是最好的。”
  
  “应该的!应该的!”王景文连忙说道,“明日一早,在下便派人来接二位!”
  
  说完,他又对着月池天河恭敬地鞠了一躬,这才端着酒杯,讪讪地退了下去。
  
  王景文一走,周围的人瞬间围了上来,对着黎江明和月池天河连连道贺,说着恭维的话。
  
  他们都看出来了,这位月池娘子,是真的日本藤原氏的贵女,连鸿胪寺的官员都毕恭毕敬,主动邀请住进驿站。以后,黎先生和月池娘子,在扬州的地位,就彻底不一样了。
  
  月池天河坐在那里,端着酒杯,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垂在桌子底下的手,紧紧地攥着,手心全是汗。
  
  直到众人散去,她才偷偷看向黎江明,眼里满是兴奋和后怕,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用日语小声说道:“黎先生,我们……我们成功了?”
  
  黎江明看着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微微点头,也用日语回道:“嗯,成功了。”
  
  从明天起,他们就不再是黑户了。
  
  他们有了大唐官方认可的身份,有了鸿胪寺的庇护,有了光明正大走进长安的资格。
  
  这场身份的豪赌,他们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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