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企图
第九十九章 企图 (第2/2页)"啊?"
"伊芙和赛恩都摸了摸头,河允还击掌了。"
"等等,先等等!"
我慌忙跑过去想捂住琳的嘴,但她的声音已经传出去了。
她向后退了一步,灵活地躲开我的手,继续调皮地说着,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艾莉婕亲了手背,梅伊还抱了抱。"
琳故意让我听见似的夸张地哼了一声,抱着胳膊问道,她的下巴抬得高高的,像在审判我:"那我呢?我可是青梅竹马,还一个人摧毁了斗犬的老巢,和他们的头目打过架的我呢?"
这种情况下到底该说什么才好。
这种事阿雷斯比较在行,他那种街头混混的嘴脸大概能应付,我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的舌头像打了结。
"嗯……请你吃顿饭怎么样?"
想着塔娜说过要请客吃饭,我试探着问了一句。
但琳却用手指比了个叉,干脆利落得像在判死刑:"重来。"
被拒绝了。
根据以往的经验,这种事如果不当场处理好,之后会有巨大的后遗症。
琳的记仇能力堪比大象,所以我开始认真思考对策,脑子飞速运转,像一台快要冒烟的机器。
幸运的是,琳率先给出了答案,她歪了歪头,金色的发丝滑过肩膀:"再试一次好不好?"
"试什么?"
我忐忑地反问了一句,琳却微笑着朝我走近了一步。
一步、两步。
琳的距离越来越近,我能闻到她身上那种阳光晒过被子的味道:"就是在世界树下你说过的那句话。再对我说一次,一边抱着我。"
"不要。"
那时候是因为情绪激动才那样说的。
世界树下,生死一线,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大白天光天化日之下,走廊里随时可能有人经过,我还没厚脸皮到能说出那种台词的程度。
"快点快点。"
琳解开我的手臂,我的手本来交叉在胸前,被她一根一根地掰开。
直接钻进了我的怀里,她的身体很软,很暖,像一只刚晒过太阳的猫。
虽然有点慌张,心跳声大得我自己都能听见。
但想到周围没人的时候应该赶紧完成这件事,于是我快速开口说道,语速快得像在背课文:"我……我会保护你的。"
"嗯,谢谢你。"
琳紧紧地抱住我,把脸埋在我的胸口。
我的校服被她的呼吸打湿了一小块。
我正疑惑她是不是在闻我身上的味道。
她总是这样,像一只小动物在确认气味,却感到她的低语在我全身震颤开来:"我也会保护丹尼尔的。"
一瞬间,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不是冷的那种,是一种说不清的、像被什么东西盯上的感觉。
光用"起鸡皮疙瘩"来形容都显得不够。我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绷紧了身体,像一只被踩到尾巴的猫。
但抬头与我四目相对的琳,脸上却带着无法更明媚的笑容,那种笑容像太阳,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是我误会了吗?'
不,但我应该不会错得这么离谱。那种寒意是真实的,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在回应她的誓言。
琳松开手,红着脸直接逃跑了,她的脚步声在走廊里哒哒哒地远去,像一串散落的珠子:"太好了。那我先走了!"
看着她在走廊上奔跑的背影,金色的头发在阳光下跳动,我正感到困惑之时。
"嗯哼?"
身后传来的声音。
虽然和刚才的语气不同。
刚才琳的声音是甜的,这个声音是冷的,但那声音清晰而尖锐地刺向了我的背后,像一根针扎进皮肤:"你们感情不错嘛?"
一阵眩晕的感情猛地坠入胸口。
我立刻转身,动作快得像被烫到了。
对着看起来心情相当不爽的精灵辩解道:"不是,不是那样的。这次你辛苦了,我只是想表达感谢,所以简单地拥抱了一下……"
"是,知道了。就这样。"
糟糕了。
这下她真的生气了,而且是气得不轻。
埃丝莉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结,绿色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她的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指节发白:"我还一直记得您当初对我表白的事,一直在等着。人类的感情,是这么容易燃起又这么快冷却的吗?"
"不是,不是那样的!"
"没关系,我明白的。毕竟我确实拒绝过你的表白。当然了,当时我也说过,等你把那些跟丹尼尔有关的事情都处理完之后,可以再向我表白一次。"
"……"
埃丝莉眨了眨眼睛,那双绿色的眼睛在走廊的灯光下像两潭深水反问道:"该不会你真的把它当成了拒绝吧?"
"那、那当然了!"
我记得河允也曾跟我说过,我对她并不是完全没有机会,还有充分的可能性。
但那是在战斗之后、生死边缘的对话。
现在回想起来,她的每一句话都像在给我挖坑。
埃丝莉突然大声喊道,声音在走廊里回荡,震得天花板上的灯管都嗡嗡作响:"好,我们好好谈一谈丹尼尔!"
我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像一只被狮子吼住的兔子,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埃丝莉则又向前走了几步,站在我面前。她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下巴:"我一直在等你,丹尼尔。我在森林里做了各种准备,还跟其他精灵说过,守卫者跟人类谈恋爱,也不是不可以的事。"
"……"
我瞬间感觉到脸颊发烫,像被放在火上烤。
虽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她。
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至少明白了一件事:现在保持沉默,就是对埃丝莉勇气的最好回应,她的声音在发抖,像风中的叶子。
埃丝莉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混乱了起来:"我知道丹尼尔你有很多复杂的麻烦事缠身!所以!那个……"
她的嘴唇张张合合,像一条离水的鱼,最后只能支支吾吾地叹气般说道:"别让我等太久。"
看着身边熟睡的红发女学生阿尔尼·杜拉坦,阿雷斯·赫利阿斯陷入了沉思。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大概是睡着了之后滑过来的。
红发像一团火铺在他的手臂上,暖烘烘的。
放在她头顶上的右手,那只曾经握过赫利俄斯之力的手,现在只是普通的一只手。
本以为这辈子都无法再握住剑了。
但丹尼尔·克莱恩带来的老妇人,那个大魔女,将手接了回去。
针线缝合的痕迹还隐隐作痛,像一条蜈蚣趴在手腕上。
她说只要稍等片刻就能恢复正常活动。
现在手指果然已经缓缓地动了起来,也有了感觉。
先是刺痛,然后是麻木,最后是那种熟悉的、属于自己身体的重量。
还有手背上浮现的赫利俄斯印记。
金色的纹路像烙铁烫出来的,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阿雷斯不由得感到心烦意乱,那种感觉像胃里被人塞进了一块烧红的炭。
即使现在看到那印记,那个砍断自己手的怪物法师的脸仍会浮现在脑海中。
十七号……不,十七号已经死了。
但那只手被砍断时的声音、血喷出来的温度、还有那个少年面无表情的眼神。
全都刻在他的脑子里,像用刀刻在桌面上一样擦不掉。
"为什么。"
阿雷斯本以为那股力量已经彻底失去了,他以为太阳神的力量已经离他而去。
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感到一丝轻松。
毕竟那股力量带来的不只是荣耀,还有无数双盯着他的眼睛、无数只想要抢夺印记的手。
他从被窝里小心翼翼地伸出左手。
左手手背上同样浮现着相同的印记,金色的、灼热的、像一只眼睛在盯着他。
右手被砍断的第二天,当他看到左手浮现的印记时,阿雷斯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那种恐惧不是对疼痛的恐惧,而是对"被选中"这件事本身的恐惧。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无论手被砍断,还是印记脱落,都无法影响赫利俄斯的选择。
这位神明究竟有什么意图?他到底想要自己做什么?
阿雷斯的思绪越发深沉,像一块石头沉入井底。
窗外的阳光照在他的被子上,但他感觉不到暖意,只有那只左手在发烫,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