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忽如一夜寒冬来
第二十八章 忽如一夜寒冬来 (第1/2页)王庆感觉冷。虽然裹着厚厚的被褥,头额上热汗直流,身子依旧感觉冷。偌大的寝宫,只有他一个人,因为他不想别人看见他在颤抖。他们和她们之中,有可能有人会害他。身边没有血脉相连的亲人,没有可以生死相依的兄弟,王庆越想越冷。
军师兼丞相李助和西阵主帅杜茔是真心想扶持他搏一把的文武,王庆能感觉出来。可文武双全的金剑先生李助,却在今日的来朝路上忽然摔下马去生死不知,王庆去府上看过,李助的脸上不知被什么器物重重撞击过,鼻子扁塌褟的已看不出原来模样,心脉、呼吸倒还有,就是一直昏迷不醒。杜茔前几日被王庆派往山南去夺回襄阳和樊城,足足带去三万大军,不知道如今战况如何。
都城有传言说,驻守西京的袁朗和方翰、驻守邓州的贺吉和柳元,已被那什么九王殿下招安了,切!王庆那是一千个不信。自己的手下都是什么货色,王庆最清楚,要么是江洋大盗,要么是山寨土匪,几乎没有一个正经的良民。朝廷愿意真心接纳这种人?傻子才信!若是朝廷真有心,那曾被招安的梁山宋江也不会大老远跑淮西挣命来了。袁朗他们只要有脑子,不可能愿意招安,绝对不可能!可是,可是万一他们脑子坏掉了呢?厚被褥紧紧裹住身子,王庆满头大汗,仿佛寒冬侵入了寝宫,好冷。
在房州粮仓不远处,有一座小山,有四名兵士躲在山坳里麻利地绑着火把,绑好后再侵泡在一个火油桶里。萨丫子坐在大松树上啃着一根羊骨头,如一只肥胖的大松鼠。
“快一个时辰了,两位都统怎么还没回来?莫不是遇上巡逻兵了?”
“切!什么兵能留住祝都统和石都统?”
“那倒是,估计是村里百姓不信天上掉馅饼,他们平日里受尽了欺凌,有一天听说可以去房州搬粮食,白拿、不要钱,谁信啊?”
“应该是这样,不然没这么久。王队,我们还准时开始么?”
“没有信号来,我们准时。嗯,等仙童吃完。”
“说起来也好笑,被殿下寄予厚望的特殊部队,大半功劳是仙童的,我们是该庆幸呢,还是该苦笑?”
“你小子忘记殿下教诲了?能用毒,就不用水淹火攻;能偷袭,就无需正面搏杀。特殊者,诡异也,若能神不知鬼不觉实现最终目标,那才是真正的特殊部队。在殿下和仙童眼里,我们还嫩着呢。”
“你小子嘴巴说说都是理,警惕性呢?”
祝彪回来了,奖励他们一人一脚。
“仙童,吃饱了没?”
“三郎哥,吃饱了。我想喝酒。”
“行,干完这一票,哥陪你喝酒。你先下来。仙童,待会你把这些火把扔到帐篷上去,把火油桶倒到中间那个最大的帐篷,其他我们会搞定,好不?”
“不好。不好玩。”
“嗯?为啥?”
“火石打火学会了,我放火。”
“你会用火石?”
“嗯,他教我的。”
“小王,仙童学会了?”
“对,一学就会。说什么和火柴差不多。”
“火柴?什么火柴?”
“不知道。仙童说的。仙童,什么是火柴?”
“童子给我玩过,现在没有。”
“......”
“都统,他们呢?”
“已在军营外围潜伏。”
“百姓来了多少?”
“不多,已在路上。不过,只要他们满载而归,不怕其他百姓不来!”
“那倒是。都统,什么时候动手?”
“等石都统信号。州衙库房那边没多少兵,石都统先去解决掉。”
约等候了两柱香时间,一骑飞奔而来,在山脚下止步。待“啾啾,啾啾”信号传来,祝彪嘱咐萨丫子一句便带人往山下跑。萨丫子拎着两大火油桶倏地消失,又倏地出现在军营中央,飞临半空后把火把轻轻放帐篷上,刚才“出手”有点大手大脚,最后三个帐篷火把不够用了,萨丫子便把桶里的火油随意倒在剩下的帐篷上。中央那个最大的帐篷没火油可倒了,萨丫子便自己进去动手,倏地进去,倏地回山上;又倏地进入,又倏地回山上。折腾了四回,终于把帐篷里一个“将军”、三个“夫人”、七个侍女都弄到了山上。萨丫子舒了口气想把帐篷里顺来的酒尝几口解解馋,忽然想起军营那边忘记点火了!扔下酒瓮想回去放火,只见军营外一支支火箭腾空而起,齐刷刷落在军营帐篷上,“轰、轰”瞬时火势起来。不一会儿,营中彻底乱了,兵士哭喊着往外跑,迎面又是齐刷刷的一阵“箭雨”,逼得兵士往后退,可后面大火熊熊,热浪又逼迫他们往外跑。不到半炷香功夫,除了几个机灵的从营地后侧翻出栅栏跑走,四百名兵士几乎全军覆没。当然,那边还有一名“将军”携家人在山上“观风景”。
房州粮仓门已大开,门口火把燃起,几名兵士朝缩手缩脚的百姓招手。几位胆大的进去了,不一会儿,每人背着一大袋粮食出来了!后面就不用兵士招呼,百姓蜂拥进入粮仓,出来一个,便朝兵士们磕个头、道声谢,兵士们拦都拦不住。内心的滋味呀别提有多爽,终于体悟到殿下所说的“军人最大的荣耀,是百姓给予的奖赏”这个美妙的滋味了。
襄阳城迎来一场大雪。一夜之间,整个世界都被厚厚的白雪覆盖,天空放晴了,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在白茫茫的大地上,折射出缤纷的色彩,令人深深陶醉。死里逃生的兵士们在欢呼,宋江也站在城头欢呼,虽然白雪下面有血液、有残肢、有许多的尸体。
杜茔望着不远处攻打了六天的襄阳城,似乎下一刻就能到手但一直攻不下的坚城,这座死伤了六千余精兵的“绞肉城”,肉痛气急之下狠狠一掌击打在身边的大树上,树上积雪纷纷落下,洒得杜茔满头满脸。忽然,一名兵士呼喊起来,随之有更多人惊慌地大喊大叫,莫名其妙的杜茔抹去雪水睁眼观瞧,如心沉冰窖,冰寒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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