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腊肉得切薄片才下饭
第18章 腊肉得切薄片才下饭 (第1/2页)太阳升到正当空。黑曜石地砖开始发烫。吊床的红布被风吹得贴在林星阑背上。她睁开眼。眼屎糊在眼角。伸手抠了一下,弹在地上。
昨天睡得久,现在骨头缝里透着酸劲儿。真不想动弹。双头鬃狮趴在三步外。左边脑袋正啃着一只没肉的骨头。咔咔响。脑后那颗紫色的珠子贴着头皮。温温热热的。
林星阑从红布里翻出来。脚掌踩在发热的石头上。走到竹筐边。这是昨天谢云舟送来的。筐底积了一层水汽。她弯腰,抓起那块腊肉。很沉。外表挂着一层黑红色的烟熏硬壳。摸一手油。
走到石槽边。水滴答滴答往下落。太慢。这破地方连个自来水管都没有,洗个菜费大劲了。
“大白,去山下小溪弄点水。”林星阑踢了狮子一脚。“带上那个破木桶。别全洒了。”
狮子把骨头吐了。叼起旁边一个漏水的木桶。四条腿并用往山下跑。带起一阵尘土。
林星阑拿着腊肉走到一块平整的石头前。拔出腰间的玄铁匕首。刀刃贴着猪皮刮过去。滋啦滋啦。黑色的脏东西掉在石头上。这刀用来刮毛还挺顺手,就是煞气重了点,刮下来的油泥都泛着红光。
石阶上响起靴底摩擦的动静。有人上来了。
谢云舟走上崖顶。今天换了一身暗金丝线的礼服。袖口用银线绣着云纹。手里拿着一张大红色的帖子。帖子表面有灵气波动。那是阵法刻印的光芒。
他停在十步外。看着林星阑。
林星阑正蹲在那刮猪皮。短发被一根粗糙的麻绳随意扎在脑后。那颗紫色的珠子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谢云舟呼吸停了一拍。手心瞬间出了一层细汗。
因果造化丹。那可是太衍宗古籍里记载的神物。现在被一根油腻腻的麻绳穿着。珠子表面还沾着一点草木灰。这画面冲击力太大。他闭了闭眼,强行稳住心神。
“有事?”林星阑没抬头。刀尖挑出一块藏在肉里的黑毛。
谢云舟深深弯下腰。双手把请帖举过头顶。手腕崩得很直。
“林师妹。明日宗门大比。”谢云舟声音很轻。“掌门特命我送来太上长老席位的请柬。请师妹移步主峰观战。”
大红色的请帖在阳光下刺眼。林星阑停下手里的刀。大比。书里剧情她记得。就是一帮人擂台上打架。打赢了发点破铜烂铁当奖品。
“不去。”她低下头继续刮肉。
去干嘛。坐在那看人打架,还得端着架子装高手。太阳那么大,连个遮阳伞都没有。哪有在吊床里躺着舒服。而且那些人打架动静大,吵得很。
“这腊肉皮真硬。刀都快卷刃了。”她抱怨了一句。手腕用力,切下一大块发黑的边角料。
谢云舟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后背的衣服被汗水弄湿了。
前辈拒绝了。也对。大比这种凡俗修士的争斗,在前辈眼里跟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师妹。”谢云舟咽了口唾沫。“大比会有附属宗门观礼。掌门说,若师妹能露面,可震慑宵小。魔教那边最近也有异动。”
“震慑个屁。”林星阑把刮好的腊肉扔进旁边的空陶罐里。当啷。陶罐发出沉闷的响声。“我很忙。没空看猴戏。”
这满山的枯树还得砍了当柴烧。腊肉得煮两个时辰才能嚼得动。吃完还得睡午觉。她哪来的时间去主峰。一天天的尽整些没用的虚礼。
谢云舟直起身。把请帖慢慢收进袖口。
他懂了。前辈说她很忙。忙什么。忙着镇守思过崖,抵御幽冥林深处的魔教余孽。这种关乎苍生的大事,确实比宗门大比重要千万倍。
“弟子明白了。”谢云舟后退半步。“师妹高义。弟子这就回禀掌门。定不让俗务打扰师妹清修。”
他转身往回走。脚步踩在石阶上,很重。心里全是敬佩。
林星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拧成一个疙瘩。这人是不是脑子不好使。我说不去,他激动个什么劲儿。
主峰大殿。
谢云舟走进去。大殿里站着八个长老。都在等。
“她没接?”清虚剑尊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茶杯。
谢云舟点头。把大红色的请帖拿出来,放在桌上。
“师妹说她很忙。没空看猴戏。”
几个长老倒吸一口冷气。大比是太衍宗八百年来的传统,在前辈眼里竟然是猴戏。
清虚把茶杯放下。杯底磕在木桌上。哒。
“前辈这是在点我们。”清虚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大比旨在切磋道法。可这些年,弟子们为了争夺资源,擂台上招招致命。早就失去了修道的本心。这可不就是猴戏吗。”
大长老往前走了一步。“那明天的席位……”
“太上席位空着。谁也不许坐。”清虚声音发沉。“前辈虽然人没到,但她的意志已经在主峰了。吩咐下去,明天的比斗,点到为止。谁敢下死手,直接逐出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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