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沛县男团,尽收囊中!
第84章 沛县男团,尽收囊中! (第1/2页)萧何带路,一行人往县衙走。
路上萧何走在赵正旁边,声音压的很低。
“先生,曹参这个人我得跟你说清楚。”
萧何表情很认真。
“他在沛县管监狱管刑狱,每天打交道的不是犯人就是尸体。”
“秦律三百多条他能倒着背,谁家的案子该怎么判,他比县令都清楚。”
“这人刚正,但不是迂腐的那种。”
“他见过太多冤死的人,心里憋着一股气,谁都看的出来,但他从不说。”
萧何停了一下。
“我跟他共事八年,只见他喝醉过一次。”
“那次他审完一桩案子,一个偷粮的老妪按律当斩。”
“他执行完回来喝了一整夜的酒,第二天照常上值,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赵正听完没说话。
萧何又补了一句。
“他不信鬼神,连我现在信了他都会觉得我疯了。”
说完,萧何又解释了几句。
“额,先生,我说的不信鬼神就是你之前让我们看见的那些前世画面。”
“若是你见到他直接说那些,他恐怕会把咱们全赶出来。”
赵正嘴角动了一下。
“谁说本座要装神弄鬼了?”
萧何一愣。
县衙到了。
萧何以主吏掾的身份带赵正从侧门进去,穿过两道回廊,到了后堂偏院。
院子不大,三面围墙一面开门,院里种了棵枣树,树下摆着石桌石凳。
靠墙的架子上摞满了竹简,按年份分类码的整整齐齐。
中年男人坐在石桌旁,正低头翻阅竹简。
他身材比萧何壮实不少,肩膀宽厚,坐在那里纹丝不动。
面容刚毅,嘴唇紧抿,额头上有道浅疤,不知是刀伤还是什么留下的。
曹参。
赵正无声开启帝王心术。
一瞬间,曹参心底的东西清清楚楚浮现出来。
核心欲望——公正。
不是法律意义上的公正,而是他亲眼见了太多无辜的人被秦律害死之后,心底对真正公道的渴求。
他信法,却恨法。
这两股劲在他心里互相矛盾,日日夜夜折磨着他。
核心恐惧——无力。
他见过偷粮活命的老妪被斩首,见过交不起赋税的农户全家被罚为刑徒,他知道这些人不该死、不该被罚,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秦律摆在那里纹丝不动,他一个小小狱掾,连一个字都改不了。
赵正收回帝王心术,心里有了底。
这个人跟前面所有人都不一样。
樊哙需要神力,萧何需要知识,刘邦需要天命。
夏侯婴需要被认可,周勃需要被需要,卢绾只需要刘邦。
曹参需要的东西最简单,也最难给。
他需要一个答案。
萧何走上前咳嗽了一声。
“曹参,我带个人来见你。”
曹参抬起头,目光先落在萧何脸上,然后移到赵正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赵正一眼。
年轻,道袍,气度不凡但也不像什么达官贵人。
“谁?”
“这位是……”
“本座姓赵,暂居沛县。”赵正打断了萧何的介绍,直接在石凳上坐下来,跟曹参面对面。
曹参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喜欢不请自坐的人,也不喜欢开口就自称本座的人。
“萧何,你带一个方士来见我做什么?”
萧何刚要解释,赵正又开口了。
“曹掾,你手头正在审一桩案子。”
赵正语气很平淡。
“城南王家的长子王琦,被控偷盗邻里粮仓中的两石粟米,人证物证俱全,按律当处城旦舂。”
曹参手指停在竹简上。
他没有问赵正怎么知道——萧何是主吏掾,县衙的案卷都能看到,告诉这个方士不稀奇。
“然后呢?”
曹参声音不冷不热。
赵正从袖子里掏出一张帛书,展开铺在石桌上。
曹参低头看去,愣住了。
帛书上密密麻麻列满了数字。
不是他看惯的算筹符号,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计数方式。
但旁边标注了解释,他很快就看懂了。
这是沛县近三年的刑狱数据。
总案件数,定罪数,执行数,上诉数。
然后是细分:因赋税相关定罪的占比,因盗窃定罪的占比,因斗殴定罪的占比。
再往下看,曹参的呼吸变了。
冤案率。
帛书上用赵正的天元术反推了三年内所有盗窃案件的证据链完整度,将证据不足但仍被定罪的案件逐一标出,算出了一个数字。
三成二。
三年来沛县盗窃案中,有三成二的案件存在证据链缺失,嫌疑人极有可能被冤判。
曹参的手开始发抖。
帛书上的数字还在继续。
因律法僵化导致的百姓破产率——偷一石粮判城旦舂,刑期三到五年,家中劳力被抽走。
田地无人耕种,第二年全家沦为流民。
这个连锁反应被赵正用数据精确量化,每一环都有对应的计算过程。
沛县三年内因盗窃罪连带破产的家庭,四十七户。
其中至少十五户,是被冤判的。
曹参手指抠在竹简边缘,指节发白。
这些数字他心里有没有?
有。
每个数字他都在深夜喝酒时默默算过。
那个偷粮的老妪,那些交不起赋税被罚为刑徒的农户,他都记得。
但他从来不敢写下来。
写下来就是质疑秦律,质疑秦律就是死。
可现在,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方士用他看不懂的方法,把他藏了八年的东西精确到个位数,摆在了他面前。
曹参抬起头,盯着赵正。
“你想说什么?”
他声音沙哑了。
赵正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你信的不是秦律。”
曹参瞳孔一缩。
“你信的是公正。”
赵正一字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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