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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章 暗流

# 第五章 暗流 (第1/2页)

邱莹莹在江家度过的第一个夜晚,几乎没有合眼。
  
  不是失眠,是那种身体已经疲惫到极限、但大脑依然高速运转的清醒。她躺在床上,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脑子里反复回放着白天每一个细节——记者们的闪光灯、江怀远的眼泪、林慕辰的白玫瑰、赵长庚那刀片一样的目光。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得像高清电影,她甚至能记住赵长庚问她“ICU”问题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她在心里给自己的表现打分。七十分。勉强及格。赵长庚最后说的那句话——“明月比你会做生意”——不是夸奖,而是一种含蓄的警告。意思是:我看出来了,你在回避。你表现得很好,但好得过分了。真正的江明月不会这么滴水不漏。
  
  这是她后来才想明白的。当时她没有意识到,因为当时她只想着“不能露出破绽”,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像一只缩进壳里的乌龟。但真正的江明月,不会缩在壳里。她会有情绪、有态度、有棱角。她会对赵长庚那种明显带有挑衅意味的问题感到不悦,会微微皱眉,会冷淡地说一句“赵叔叔,我刚回国,这些话题改天再聊吧”。
  
  但邱莹莹没有这么做。她太小心了,小心到不像江明月。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薰衣草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她稍微放松了一些。她开始默念明天要做的事情——早上七点起床,八点吃早餐,九点和江怀远一起见律师,十点接受一个简短的采访,下午两点去江氏集团总部参观……日程表排得满满当当,每一件事都需要她以江明月的身份出现。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上了发条的玩偶,每天按照既定的轨迹运转,没有一刻属于自己的时间。不,她连“自己”都没有了。一个没有自己的人,要时间干什么?
  
  凌晨四点的时候,她终于睡着了。但只睡了不到三个小时,就被周姨的敲门声叫醒了。
  
  “小姐,该起床了。江先生在楼下等您吃早餐。”
  
  邱莹莹睁开眼睛,花了几秒钟确认自己在哪儿。淡粉色的墙壁,白色的纱幔,水晶灯。江明月的房间。她坐起来,感觉脑袋昏昏沉沉的,像被塞了一团湿棉花。但当她走到梳妆台前,看见镜子里的自己时,那些困意瞬间消失了。
  
  镜子里的那个人,皮肤白得发光,眉眼精致,嘴唇红润。即使刚睡醒,即使只睡了三个小时,她的脸依然完美得无懈可击。这是林薇的功劳——她昨天给邱莹莹做了一套完整的夜间护理,精华、面霜、眼膜、唇膜,层层叠加,像给脸上了一层保护膜。
  
  邱莹莹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开始自己化妆。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江明月的妆容——没有林薇在旁边指导,没有谢振杰在背后监督。她拿起粉底刷的时候,手微微有些抖,但当她刷下第一笔的时候,那种紧张感就消失了。她的手记得每一个步骤,就像肌肉记忆一样,不需要大脑思考就能自动完成。粉底、遮瑕、修容、高光、眼影、眼线、睫毛、眉毛、腮红、唇膏。二十分钟,一气呵成。
  
  她放下刷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昨天林薇画的几乎一模一样。她微微笑了一下,不是江明月的笑,是她自己的——带着一点点得意,一点点如释重负。
  
  她下楼的时候,江怀远已经坐在餐厅里了。他面前放着一杯黑咖啡和一份报纸,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
  
  “挺好的,”邱莹莹坐下来,“您呢?”
  
  “老了,觉少。”江怀远把报纸折起来放在一边,示意佣人上早餐。早餐是西式的——煎蛋、培根、烤面包、水果沙拉、一杯鲜榨橙汁。邱莹莹看着面前这些食物,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便利店的早餐——一个饭团,一杯速溶咖啡,站在收银台后面三口两口吃完,然后继续上班。现在她坐在一张能坐十二个人的餐桌前,用银色的刀叉切着煎蛋,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拍广告。
  
  “明月,”江怀远放下咖啡杯,“有件事我想问你。”
  
  邱莹莹抬起头。“什么事?”
  
  “昨天赵长庚问你ICU的事,你回答得很好。但我一直在想——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试探你的?”
  
  邱莹莹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收紧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江怀远的目光变得认真起来,“你在伦敦的时候,从来不关心公司的事。你对赵长庚的印象停留在‘爸爸的朋友’这个层面。但昨天,你对他的态度,不像是对一个‘爸爸的朋友’,更像是对一个‘对手’。”
  
  邱莹莹的心跳加速了。她犯了一个错误。她在应对赵长庚的时候,用的是谢振杰教她的“对手思维”——把赵长庚当成一个需要防范的敌人。但真正的江明月,对赵长庚应该没有这种防备心。因为她不知道赵长庚在逼宫,不知道江氏集团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江怀远不会把公司的压力告诉女儿,这是所有父亲的共性——把风雨挡在门外,让孩子活在阳光里。
  
  “我……”邱莹莹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寻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在伦敦的时候,偶尔会看国内的财经新闻。我看到了关于江氏的一些报道,说股东之间有分歧。所以昨天赵叔叔来的时候,我多留了一个心眼。”
  
  这个解释合理吗?她不确定。一个在国外留学的二十二岁女孩,会主动关注国内的财经新闻吗?会。如果那个女孩是江明月的——她主修金融与会计,关心家族企业是正常的。但江怀远的表情告诉她,他不太相信。
  
  “你以前从来不看财经新闻,”江怀远说,语气平静但笃定,“你对公司的事一直不太感兴趣。我跟你提过几次,让你多了解一些,你都说‘爸,我还小,这些事以后再说’。”
  
  邱莹莹沉默了。她不知道这件事。谢振杰的档案里没有提到江明月对家族企业的态度。这是她的又一个盲区。
  
  “可能是在伦敦待了四年,想法变了吧,”她说,声音尽量自然,“一个人在那边,什么都得自己处理,慢慢就觉得……不能一直当小孩子了。”
  
  江怀远看着她,目光里的怀疑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她读不太懂的情感。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长大了,”他说,声音有些沙哑,“明月,你真的长大了。”
  
  邱莹莹低下头,继续切她的煎蛋。她的手指在微微颤抖,但她把刀叉握得很稳,没有让江怀远看出来。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小心。再小心一点。每一个细节都可能暴露你。你不是江明月,你是邱莹莹。你要记住这一点,永远记住。
  
  但问题是,她已经不太记得了。
  
  早餐后,邱莹莹回到房间换衣服。今天要见的律师姓沈,是江氏集团的首席法律顾问,一个五十多岁、精瘦干练的男人。据周姨说,沈律师是江怀远最信任的人之一,在江氏工作了二十多年,对江家的事情一清二楚。
  
  邱莹莹换了一件浅灰色的套装裙,白色衬衫,黑色高跟鞋。这个搭配是林薇提前准备好的,说是“正式但不咄咄逼人,专业但不显得老气”。她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认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问题,然后下楼。
  
  沈律师已经坐在客厅里了。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看见她的时候,他站起来,微微鞠了一躬。“江小姐,好久不见。”
  
  “沈叔叔好,”邱莹莹微笑着走过去,“好久不见。”
  
  沈律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打开公文包,取出一沓文件。“江先生,江小姐,这些是需要江小姐签字的文件。主要是关于江小姐在江氏集团的股权继承事宜——根据江先生之前的安排,江小姐年满二十二周岁之后,将继承江先生持有的江氏集团30%股份中的10%。相关的手续已经走完了,只需要江小姐签字确认。”
  
  股权继承。邱莹莹的心脏跳了一下。谢振杰没有跟她说过这件事。江明月要在二十二岁之后继承江氏集团的股份?这意味着——她,邱莹莹,要在一个法律文件上签下“江明月”的名字。这不是演戏,这是伪造签名。是犯罪。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微微蜷缩了一下,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接过沈律师递过来的文件,低头看了起来。文件上的字密密麻麻的,全是法律术语,她看不太懂。但她注意到签名栏旁边有一个日期——八月十五日。昨天。也就是说,这些文件本该昨天就签的,但因为记者的事情耽误了。
  
  “沈叔叔,”邱莹莹抬起头,声音平稳,“这些文件我能带回去仔细看一下吗?明天再签。”
  
  沈律师看了江怀远一眼。江怀远点了点头。“让她看看也好。毕竟是她自己的股份。”
  
  “当然可以,”沈律师说,“江小姐慢慢看,有任何问题随时问我。”
  
  邱莹莹接过文件,放在膝盖上。她的手指触碰到纸张的时候,感觉那些纸像是烫的。她知道,这些文件上签的不是“江明月”的名字,而是她邱莹莹的未来。如果她签了,她就从一个“替身”变成了“诈骗犯”。这是本质的区别——之前她只是在“演”江明月,没有触犯任何法律。但伪造签名、冒名顶替继承股权,这是实实在在的犯罪。
  
  她需要跟谢振杰商量。
  
  但谢振杰不在。从昨天开始,他就消失了。没有电话,没有信息,没有任何联系。她不知道他在哪里,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甚至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江城。这种感觉很不好——她像是一个被扔进深海的人,手里没有救生圈,脚下没有底,四周全是水,但她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游。
  
  沈律师走后,邱莹莹回到房间,关上门,拿出手机。她翻到谢振杰的号码,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犹豫了很久。然后她按下了拨号键。
  
  嘟——嘟——嘟——
  
  没有人接。
  
  她挂了电话,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
  
  第三次的时候,电话接通了。但对面传来的不是谢振杰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机械的、冰冷的、没有任何感情的:“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他关机了。在她说好十个月、一百万、把自己全部交给他支配的第五十八天,他关机了。
  
  邱莹莹把手机扔在床上,走到窗边,看着后花园的草坪。喷泉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水珠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然后落回池子里,发出哗哗的声响。很美。美得像一幅画。但她现在没有心情欣赏美景。她在想一个问题——如果谢振杰不出现了,她该怎么办?继续演下去?还是逃跑?如果继续演下去,她就要签那些文件,就要在法律的边缘行走,就要把自己彻底绑在这条船上。如果逃跑——她能逃到哪里去?回那个地下室?继续在便利店值夜班?拿着五万块钱,假装这五十八天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她做出一个决定。她不逃。她要继续演下去。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她没有别的选择。五万块钱不够她还清所有的债。十个月还没有结束,一百万还没有到手。她不能半途而废。
  
  但她也决定了一件事——在谢振杰出现之前,她不会签任何文件。她会找各种理由拖延,直到谢振杰回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下午两点,邱莹莹要去江氏集团总部参观。这是江怀远安排的——他想让女儿了解家族企业的情况,为将来接班做准备。邱莹莹换了一套更正式的装扮——深蓝色的套装裙,白色衬衫,裸色高跟鞋,头发盘成一个低低的发髻,耳朵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她在镜子前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每一个细节都完美无缺,然后下楼。
  
  江怀远已经在车里等她了。车子驶出翠湖山庄,穿过半个江城,最终停在江氏集团总部大楼前。这栋大楼是江城的地标建筑之一,四十六层,通体玻璃幕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大楼正门上方挂着“江氏集团”四个金色的大字,笔力遒劲,据说是某位书法大师的手笔。
  
  邱莹莹下了车,站在大楼前面,仰头看着这栋建筑。它比她住过的振杰中心还要高,还要气派。这是江家的产业,是江怀远用三十年的时间一点一点建造起来的帝国。而现在,这个帝国正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而她——一个冒牌货——被推到了风暴的中心。
  
  “走吧,”江怀远说,“我带你去看看。”
  
  他们走进大楼,大堂里人来人往,每个人走路都很快,像是有无数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处理。前台的工作人员看见江怀远,立刻站起来鞠躬。“江董事长好。”然后她的目光落在邱莹莹身上,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热情的笑容。“江小姐好。”
  
  邱莹莹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
  
  他们走进电梯,江怀远按了顶楼的按钮。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大堂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面,电梯里安静得只能听见空调的嗡嗡声。
  
  “明月,”江怀远忽然开口,“你有没有想过,将来要做什么?”
  
  邱莹莹转过头看着他。他的表情很认真,不是那种随口问问的闲聊,而是一种正式的、带着某种期待的问询。“我……”她犹豫了一下,“我想先完成学业,然后……”
  
  “然后回来帮我?”江怀远接过她的话。
  
  邱莹莹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真正的江明月会怎么回答?她不知道。谢振杰没有教她这个,因为这个问题太私人了,太具体了,无法用一个标准答案来应对。
  
  “爸,”她说,选择了最安全的回答,“我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江怀远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电梯到了顶楼,门打开,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办公区。这里和振杰中心顶楼的风格截然不同——振杰中心是冷峻的、极简的、带着一种拒人**里之外的疏离感。而江氏集团的顶楼,是温暖的、典雅的、带着一种老派的厚重感。深色的实木家具、暖黄色的灯光、墙上的水墨画、书架上的线装书。一切都透着一种“我们在这里很久了”的沉稳和自信。
  
  “这是你的办公室,”江怀远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独立的房间,不大但很精致,“我一直给你留着的。等你毕业回来,就可以用。”
  
  邱莹莹走进去,看着这个办公室。桌面上放着一盆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翠绿欲滴。书架上有几本书,都是金融和会计相关的,书页已经有些泛黄了,显然放了很久。墙上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宁静致远”四个字,笔迹娟秀,像是女人的字。
  
  “这是你妈妈写的,”江怀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沙哑,“她走之前,给你写的最后一幅字。”
  
  邱莹莹站在那幅字前面,仰头看着。“宁静致远”。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写得端端正正,但笔锋之间有一种微微的颤抖——那是一个即将离开人世的母亲,用尽最后的力气,给女儿留下的遗言。
  
  她的眼眶热了。这一次,不是演的。是真的。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那个在病床上躺了两年、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女人。母亲走的时候,没有给她留下任何东西。没有字,没有信,没有遗言。只有一双攥着她的手、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的手。
  
  “你妈妈走的那天,”江怀远的声音继续从身后传来,“你不在她身边。你在学校考试。我打电话给你,你在电话里哭了很久。然后你说了一句话——你说‘爸,我以后会好好照顾你的’。”
  
  邱莹莹转过身,看着江怀远。他的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落下来。他只是站在那里,拄着拐杖,看着那幅字,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消失的世界。
  
  “你做到了,”他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明月,你做到了。”
  
  邱莹莹走过去,轻轻地抱住了他。这个拥抱不是计划中的,不是剧本里的,不是任何人教她的。是她自己的。邱莹莹的。她抱着这个失去了妻子的老人,这个独自支撑着一个帝国、一个家、一个希望的父亲,感觉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他的拐杖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但他没有去捡。他只是用那双粗糙的、布满老茧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
  
  “爸,”她说,声音哽咽,“我在这儿。我回来了。”
  
  她没有说“我是明月”。她只说“我回来了”。因为在那一刻,她自己也分不清——回来的到底是谁。是江明月,还是邱莹莹?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老人需要有人抱着他,需要有人告诉他“我在这儿”。而她,是唯一能做到这件事的人。
  
  不管她叫什么名字。
  
  从江氏集团回来之后,邱莹莹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坐在飘窗上,抱着一个靠垫,看着窗外的后花园发呆。天快黑了,喷泉的灯亮了起来,把水柱照得五彩斑斓,像是一串串发光的珍珠。
  
  她在想自己的母亲。那个在她十六岁那年走的女人。她记得母亲最后的模样——瘦得皮包骨头,头发全掉光了,眼睛深深地凹进眼眶里,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但那双眼睛是亮的。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那双眼睛也是亮的。母亲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有一种东西——是爱,是愧疚,是不舍,也是某种更深处的、她无法命名的情感。就像江怀远看着她的时候一样。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江怀远看她的眼神,不是在看“江明月”。他看的是他的女儿。不管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谁,只要他相信那是他的女儿,他的眼神就是一样的。爱是不挑对象的。爱只在乎“你在我面前”,不在乎“你是谁”。
  
  但她不是江明月。她是邱莹莹。一个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一个拿着他的钱、住着他女儿的房间、叫他“爸爸”的骗子。这个认知像一把刀,狠狠地扎进她的胸口。她疼得弯下了腰,把脸埋进靠垫里。
  
  “对不起,”她低声说,“对不起。”
  
  她在对谁说对不起?对江怀远?对江明月?对自己?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个谎言越来越大了,大到她快要兜不住了。它像是一个气球,被越吹越大,随时都可能爆炸。而她站在气球里面,看着它一点一点地膨胀,却什么都做不了。
  
  手机忽然响了。
  
  邱莹莹从飘窗上跳下来,跑到床边,拿起手机。屏幕上的名字让她心跳加速——
  
  谢振杰。
  
  她按下接听键,把手机贴在耳边。“喂?”
  
  “是我。”他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和她第一次在咖啡馆里听到的一模一样。
  
  “你在哪儿?”她问,声音有些急切。
  
  “不方便说。你今天的表现,我都知道了。”
  
  邱莹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我的渠道。股权文件的事,你做得对。不要签。在我告诉你之前,不要签任何法律文件。”
  
  “那我要怎么拖延?沈律师说明天就要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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