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字:
关灯 护眼
零点看书 > 玄鸟遗孤 > 第十一章 鸣条天倾

第十一章 鸣条天倾

第十一章 鸣条天倾 (第2/2页)

“九尾天狐——开!”
  
  她的身后,九条巨大的狐尾虚影同时展开。每一条尾巴都有十丈长,通体雪白,尾尖泛着金色的光芒。九尾在空中舞动,如九条巨龙,搅动着天地间的灵力。天空中,乌云汇聚,电闪雷鸣。大地在颤抖,空气在震动,连远处的山峦都在回响。
  
  巫咸面色大变。他能感觉到,柳如霜的灵力在这一刻暴涨了数倍,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那不是凡间的力量,而是上古神灵的力量。
  
  “不可能!”他嘶声道,“你怎么可能拥有九尾天狐的力量!”
  
  柳如霜睁开眼。她的眼睛不再是淡金色,而是炽烈的赤金色,如两团燃烧的火焰。她看着巫咸,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巫咸,三百年前,你用烛阴之眼屠杀了我的族人。今天,该还了。”
  
  她抬手,九条狐尾同时向巫咸扑去。九尾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大地被划出深深的沟壑,连空间都在扭曲。
  
  巫咸举起骨杖,全力催动烛阴之眼。杖头的黑色宝石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挡在身前。九尾撞上盾牌,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黑色盾牌出现裂纹,裂纹迅速蔓延,如蛛网般密布。
  
  巫咸咬破舌尖,喷出一口鲜血在骨杖上。骨杖吸收了鲜血,光芒大盛,黑色盾牌上的裂纹开始愈合。但九尾的力量太强了,愈合的速度远远赶不上裂开的速度。
  
  “破!”柳如霜低喝一声。
  
  九尾同时发力,黑色盾牌轰然碎裂。九尾穿过碎片,直扑巫咸。巫咸闪避不及,被三条狐尾击中,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骨杖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在地上,杖头的黑色宝石黯淡无光。
  
  烛阴之眼,碎了。
  
  巫咸躺在地上,口中溢出黑色的血液。他的面色灰败如土,眼中的光芒迅速消散。他看着天空,天空中,乌云正在散去,阳光重新照在大地上。
  
  “天命……”他喃喃道,“难道……天命真的不在夏……”
  
  他的眼睛缓缓闭上,再也没有睁开。
  
  三百年的修行,夏室的大太祝,烛阴之眼的持有者,巫咸,死在了鸣条的战场上。
  
  ---
  
  巫咸的死,让夏军的士气彻底崩溃。
  
  死灵军团在巫咸死去的同时消散,那些被附体的士兵纷纷倒地,恢复了意识。他们茫然地看着四周,不明白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夏军的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履癸站在战车上,面色铁青。他看着巫咸的尸体,看着溃散的死灵,看着士气低落的士兵,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
  
  “大王,撤吧!”身边的大臣劝道,“巫咸已死,军心涣散,再打下去——”
  
  “闭嘴!”履癸一脚踢开大臣,举起长戟,“朕是夏王!朕不会撤!进攻!全部进攻!”
  
  但已经没有人听他的了。士兵们开始逃跑,先是几个,然后是几十个,然后是几百个,最后是成千上万。他们丢下武器,脱下铠甲,四散奔逃。将领们试图阻止,但被溃兵冲散,有的甚至被自己的士兵踩死。
  
  商汤看到了机会。他举起长剑,高喊:“全军出击!”
  
  一万五千商军倾巢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夏军中军。仲虺在左翼,防风烈在右翼,也同时发起总攻。三路大军齐头并进,将夏军分割包围。
  
  夏军彻底崩溃。士兵们不再抵抗,只是逃跑。但逃跑也跑不掉——商军的骑兵从两翼包抄,截断了他们的退路。无数人跪地投降,无数人被杀被俘,无数人在混乱中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履癸在亲卫的保护下,向西方逃去。但这一次,他没有那么幸运了。仲虺的骑兵截住了他,将他的亲卫全部斩杀,只剩下他一人,孤零零地站在战车上。
  
  “履癸!”仲虺勒住马,长刀指向他,“下马受降!”
  
  履癸看着他,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他举起长戟,想要做最后的抵抗,但手在颤抖,戟尖在摇晃。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没有勇气了,没有希望了。
  
  长戟从他手中滑落,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履癸跪倒在战车上,双手抱头,放声大哭。
  
  四百年的夏室,亡了。
  
  ---
  
  商汤走到履癸面前时,夕阳正在西下。
  
  金色的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履癸跪在地上,金冠歪斜,金甲破碎,满脸泪痕。他不敢抬头看商汤,只是低着头,浑身颤抖。
  
  商汤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这是夏王。四百年来天下最尊贵的人。他的先祖大禹治水定九州,铸九鼎镇天下,开创了夏室四百年的基业。而现在,他的后人跪在地上,如一条丧家之犬。
  
  “履癸。”商汤开口,声音平静如水。
  
  履癸抬起头,看着商汤。他的眼中满是恐惧、怨毒、不甘,但还有一丝……解脱。他终于不用再逃了,终于不用再害怕了,终于结束了。
  
  “商汤,”他的声音沙哑如破锣,“你赢了。”
  
  商汤点头:“我赢了。”
  
  “杀了我吧。”履癸闭上眼睛,“杀了我,你就是天下之主。”
  
  商汤没有动。他看着履癸,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暴君,心中没有快意,没有怜悯,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我不会杀你。”他说。
  
  履癸睁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你会被押回亳邑,接受天下人的审判。”商汤转身,“你的罪行,要让天下人都知道。你的下场,要让后世所有的君王都看到——暴虐无道,就是这个结局。”
  
  他大步走开,没有再回头看履癸一眼。
  
  身后,履癸瘫倒在战车上,放声大哭。哭声在夕阳中回荡,如一只受伤的野兽在哀嚎。
  
  ---
  
  当夜,商汤在夏军大营中召开庆功宴。
  
  篝火通明,酒肉飘香。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开怀畅饮,讲述着战场上的英勇事迹。乐师击打着石磬,吹奏着骨笛,曲调粗犷豪迈。有人喝醉了,抱着同伴又哭又笑;有人睡着了,打着呼噜,嘴角还挂着笑容。
  
  商汤坐在主位上,已经摘下面具。他的脸上有疲惫,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他端着酒爵,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篝火出神。
  
  “在想什么?”柳如烟在他身边坐下。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衣裙,长发用一根白玉簪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眉间的印记。她的左肩还包扎着麻布——那是巫咸的烛阴之毒留下的伤口,需要时间才能痊愈。
  
  “在想姐姐。”商汤看着她,“柳如霜呢?”
  
  “在营帐中休息。”柳如烟的声音低沉下来,“释放九尾天狐,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她的修为倒退了一大截,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值得么?”
  
  柳如烟沉默片刻,点头:“值得。她救了我们所有人。”
  
  商汤握住她的手:“你也救了我们所有人。”
  
  柳如烟微微一笑,靠在他肩上。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篝火,听着歌声,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宁静。
  
  “商汤,”她忽然开口,“战争结束了。”
  
  “结束了。”他点头。
  
  “履癸被擒,巫咸已死,夏室亡了。”
  
  “亡了。”
  
  “那……”她抬起头,看着他,“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么?”
  
  商汤看着她。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而美丽,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篝火的光芒,如两颗闪烁的星辰。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眼中有一丝紧张——那是她很少流露的、属于少女的紧张。
  
  “什么话?”他故意问。
  
  柳如烟轻轻捶了他一下:“你明知故问。”
  
  商汤笑了。他伸手,轻轻拂去她脸颊上的一缕发丝。
  
  “等一切尘埃落定。”他说,“现在,尘埃落定了。”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她低下头,不让商汤看到她的泪水。
  
  “商汤,”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知道么,我花了三百年,才学会不让任何人走进心里。你……只用了一年。”
  
  商汤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
  
  “那这一年的时间,花得值么?”
  
  柳如烟在他怀中点头,泪水打湿了他的衣襟。
  
  “值。”她说,“很值。”
  
  远处,篝火在燃烧,歌声在飘扬,将士们在欢笑。而在这片欢腾的海洋中,两个人静静地拥抱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体温、气息。
  
  这是属于他们的时刻。经历了三百年的等待、一年的磨难、无数次的生死考验,他们终于可以放下所有的防备、所有的顾虑、所有的负担,单纯地、纯粹地,拥抱彼此。
  
  “柳如烟。”商汤轻声说。
  
  “嗯。”
  
  “等回到亳邑,我们就成亲。”
  
  柳如烟抬起头,看着他。月光下,她的眼中满是泪水,但嘴角挂着笑。
  
  “好。”她说,“我嫁给你。”
  
  ---
  
  数日后,商汤班师回亳。
  
  大军押着履癸和数千俘虏,带着九鼎和无数的战利品,浩浩荡荡地回到了亳邑。城中百姓夹道欢迎,欢呼声震天动地。鲜花和彩带从城墙上飘落,如一场五彩的雨。老人跪在路旁,感谢玄鸟先祖的庇佑;妇人抱着孩子,在队伍中寻找丈夫的身影;孩子们跟在队伍后面,欢快地奔跑。
  
  商汤坐在战车上,青铜面具遮面,玄色战袍在风中飘扬。他的身边,柳如烟和柳如霜并肩而立,白衣如雪,眉间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三人的身后,是凯旋的将士们,他们高举武器,齐声高呼。
  
  “商汤!商汤!商汤!”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一波接一波,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商汤看着这座熟悉的城池,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他做到了。他打败了夏室,擒获了履癸,为商族赢得了生存的空间。但他的心中没有骄傲,只有感激。感激那些为他而死的将士,感激那些支持他的百姓,感激伊尹、仲虺、防风烈、衡,感激柳如烟和柳如霜。
  
  尤其是柳如烟。
  
  没有她,就没有今天的胜利。没有她的示警,他可能已经死在鸣条埋伏中;没有她的帮助,他可能无法识破姜离的阴谋;没有她的牺牲,他可能无法攻破斟鄩;没有她的姐姐,他可能无法战胜巫咸。她不仅是他的爱人,更是他的战友、他的盟友、他的半身。
  
  他转头看向柳如烟。她正看着城墙上欢呼的百姓,嘴角挂着笑意。她的左肩还包扎着麻布,但她的精神很好,眉间的印记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看什么?”他问。
  
  “在看你的子民。”她转头看他,“他们很爱你。”
  
  “他们也爱你。”商汤道,“没有你,他们可能已经死了。”
  
  柳如烟摇头:“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商汤握住她的手:“你做的,远不止‘该做的事’。”
  
  柳如烟微微一笑,没有反驳。
  
  马车驶入玄鸟宫。伊尹率百官在宫门前迎接。老臣换了一身崭新的祭服,头戴高冠,手持玉璋,精神矍铄。他的眼中满是泪水,但嘴角挂着笑。
  
  “大王!”他跪下行礼,“老臣恭迎大王凯旋!”
  
  商汤下车,扶起伊尹:“大祭司辛苦了。”
  
  “老臣不辛苦。”伊尹摇头,“大王才是辛苦。”
  
  两人对视,都笑了。
  
  ---
  
  当夜,玄鸟宫中大摆庆功宴。
  
  灯火通明,酒肉飘香。百官齐聚,众将欢腾。乐师击打着编钟,吹奏着排箫,曲调庄重而欢快。舞姬在殿中翩翩起舞,长袖飘飘,如蝴蝶在花丛中飞舞。
  
  商汤坐在主位上,已经摘下面具。他端着酒爵,与众将一一对饮。他的脸上有疲惫,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柳如烟坐在他身边,白衣如雪,眉间印记在烛光中熠熠生辉。她很少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商汤与众人交谈。偶尔有人来敬酒,她便举爵轻啜一口,然后放下。
  
  柳如霜坐在柳如烟身边,面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好了很多。她的修为倒退了一大截,但她的心态很好,与仲虺、防风烈等人谈笑风生。
  
  “柳姑娘,”仲虺举爵,“今日战场上,你那一招九尾天狐,真是让末将大开眼界!来,末将敬你一杯!”
  
  柳如霜举爵,与仲虺对饮:“将军过奖。若不是将军率军截住了履癸,我也无法安心对付巫咸。”
  
  “哈哈哈!”仲虺大笑,“咱们是各司其职,缺一不可!”
  
  宴至中夜,众将尽兴而归。商汤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转身看向柳如烟。她正站在殿门口,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她身上,白衣如雪,长发如瀑,眉间印记如一枚小小的星辰。
  
  “在看什么?”他走到她身边。
  
  “在看月亮。”她转头看他,“今天的月亮,很圆。”
  
  商汤抬头。果然,一轮圆月挂在天空,又大又亮,如一面银盘。
  
  “月圆之夜。”他说。
  
  “月圆之夜。”她重复。
  
  两人对视,都想起了在涂山上的那个夜晚。那时,她说“等我”,他说“我等你”。那时,他们还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尘埃落定”的那一天。
  
  现在,他们知道了。
  
  “商汤。”柳如烟轻声说。
  
  “嗯。”
  
  “你之前说,等回到亳邑,我们就成亲。”
  
  “我说过。”
  
  “那……什么时候?”
  
  商汤看着她,月光下,她的面容清冷而美丽,淡金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圆月的影子。她的嘴角带着一丝笑意,但眼中有一丝紧张——那是她很少流露的、属于新娘的紧张。
  
  “你想什么时候?”他问。
  
  柳如烟低下头,脸微微泛红:“我……我不知道。这种事情,不该是男方定的么?”
  
  商汤笑了。他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那便三日后。三日后,我们成亲。”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好。”她说,声音很轻,却坚定如铁。
  
  商汤将她拥入怀中。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洒在这座历经战火的都城中,洒在这片被鲜血和泪水浸透了三百年的大地上。
  
  远处,北方的天际,暗红色的光晕已经完全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金色的光芒,如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正在缓缓升起。
  
  那是希望,是新生,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始。
  
  (第十一章完)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在木叶打造虫群科技树 情圣结局后我穿越了 修神外传仙界篇 韩娱之崛起 穿越者纵横动漫世界 不死武皇 妖龙古帝 残魄御天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杀手弃妃毒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