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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无声惊雷,暗定棋局

第3章:无声惊雷,暗定棋局 (第2/2页)

赵忠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只是深深看了成铭一眼,然后缓缓低下头,退后两步,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房。
  
  成铭没有动。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依旧停留在画上,但瞳孔的焦点已经涣散。他在等。
  
  等赵忠将这幅画,将那句自语,用某种方式传递出去。
  
  他知道赵忠会这么做。那个老宦官能在深宫中存活至今,绝不仅仅靠恭顺和隐忍。他必然有自己的渠道,有自己的判断。而“猛虎噬犬”这个意象,加上那句充满无奈和暗示的“奈何”,足以让任何对时局有清醒认识、对汉室尚存忠心的人,产生联想和思考。
  
  尤其是王允。
  
  成铭在记忆中搜索着关于这位司徒的信息。王允,字子师,太原祁县人,出身官宦世家,少年时便以刚正嫉恶闻名。灵帝时曾任豫州刺史,参与镇压黄巾起义,后因得罪宦官被免官。何进掌权时重新起用,现任司徒。此人表面顺从董卓,实则深恨其专权跋扈,暗中一直在联络志士,图谋恢复汉室。
  
  他需要这样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皇帝——哪怕这个皇帝只是傀儡——的、隐晦的、充满无奈却又暗藏不甘的信号。
  
  成铭缓缓吐出一口气,伸手将画好的绢帛轻轻卷起,放在书案一角。然后,他重新拿起《刺客列传》的竹简,继续阅读。阳光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墙壁上,那影子单薄而孤独,却挺得笔直。
  
  ***
  
  同一时刻,洛阳城北,司徒府。
  
  书房内,王允正坐在书案后,手中握着一卷《尚书》,目光却并未落在文字上。他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绺长须已见花白,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常服,头戴进贤冠。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他的神情看起来更加凝重。
  
  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
  
  “进来。”王允放下书卷。
  
  门被推开,一名穿着灰布袍、作仆役打扮的中年男子躬身而入。他走到书案前,从怀中取出一卷小小的绢帛,双手呈上。
  
  “主人,宫中有消息传来。”
  
  王允接过绢帛,展开。绢帛很小,上面只写了寥寥数字,字迹潦草,显然是仓促间所书:
  
  “帝作画,虎困柙中,犬吠户外,自语‘奈何’。”
  
  王允的目光凝固在这行字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烛火“噼啪”爆出一个灯花,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名仆役。
  
  “消息从何而来?”
  
  “嘉德殿一名洒扫内侍传出,经三人转手,最终到我们的人手中。”仆役低声回答,“据说,是陛下今日下午所作,被赵忠看到。赵忠出殿后,在廊下独自站了许久,后来与那名内侍‘偶然’相遇,闲聊时‘无意’提及。”
  
  王允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绢帛的边缘。
  
  赵忠……那个老宦官。王允知道此人,侍奉过两朝皇帝,在十常侍之乱中侥幸存活,董卓入宫后也未受清洗,一直留在皇帝身边。此人表面恭顺,实则深不可测。他会“无意”提及皇帝作画的事,本身就不寻常。
  
  而画的内容……
  
  “虎困柙中,犬吠户外……”王允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眼中光芒闪烁。
  
  虎,自然是天子。柙,是囚笼,是这深宫,是董卓的掌控。犬,是那些跋扈的西凉军将,是李傕、郭汜,甚至……是董卓本人。
  
  至于那句“奈何”……
  
  王允闭上眼睛。
  
  他能想象那个画面:十五岁的少年皇帝,坐在空旷冷寂的书房里,对着绢帛,画下这样一幅画。虎被困,犬狂吠,而他只能问一句——奈何?
  
  那声音里,该有多少无奈,多少不甘,多少压抑的愤怒和绝望?
  
  王允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刘辩时的情景。那是灵帝驾崩后不久,何进拥立新君,在嘉德殿举行登基大典。那时的刘辩,还是个面容稚嫩、眼神清澈的少年,穿着宽大的冕服,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至少,那时他的眼中还有光,还有属于少年的鲜活。
  
  而现在……
  
  王允睁开眼睛,目光重新落在绢帛上。
  
  这不仅仅是一句无奈的叹息。
  
  这是一个信号。
  
  一个来自深宫最深处、来自那个被所有人视为傀儡的皇帝,发出的、极其隐晦却又极其清晰的信号:我知道自己的处境,我不甘于此,我需要帮助。
  
  王允缓缓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夜色已深,庭院里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晃,投下昏黄的光晕。秋风吹过,带来远处街市隐约的喧嚣,以及更远处、西凉军营中隐约传来的号角声。
  
  董卓的势力如日中天。
  
  西凉军二十万雄兵驻扎在洛阳周边,城内城外遍布其眼线爪牙。朝堂之上,稍有异心者,轻则罢官,重则灭族。短短数月,已有数十位大臣“暴毙”或“自尽”。整个洛阳,都笼罩在这位西凉军阀的阴影之下。
  
  而皇帝,被困在深宫,身边全是董卓的人,连饮食起居都受监控。他想要传递出这样一个信号,需要冒多大的风险?需要多么缜密的心思?
  
  王允转过身,目光落在书案旁的一幅地图上。
  
  那是一幅大汉十三州的疆域图,牛皮绘制,色彩已经有些暗淡。图上,洛阳被标记为一个红色的点,而在其周围,密密麻麻地标注着各方势力的范围:冀州袁绍、兖州曹操、南阳袁术、徐州陶谦、荆州刘表……
  
  天下已经乱了。
  
  董卓废立皇帝,擅权专政,早已引起天下诸侯不满。关东联军虽然讨董失败,但各方割据之势已成。汉室威严,已荡然无存。
  
  而皇帝,在这样的乱局中,发出了这样一个信号。
  
  王允走回书案后,重新坐下。他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竹简上写下几个字:
  
  “虎虽困,志犹在;犬虽吠,柙可破。”
  
  写完后,他盯着这几个字看了许久,然后缓缓将竹简凑到烛火上。火焰舔舐着竹片,发出“滋滋”的轻响,很快便将字迹吞没,化作一缕青烟。
  
  不能留任何痕迹。
  
  王允放下烧焦的竹简,目光变得深沉而坚定。
  
  皇帝需要帮助。汉室需要拯救。而这一切,不能只靠朝堂上的正面对抗——那无异于以卵击石。需要更隐秘、更巧妙、更致命的手段。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书房外,飘向府邸深处,那座独立的绣楼。
  
  那里住着他府中最出色的歌姬,貂蝉。
  
  那女子年方二八,容颜绝世,更难得的是聪慧机敏,能歌善舞,且对他忠心耿耿。他曾教她读书识字,与她谈论时政,她总能理解他的忧思,体察他的苦心。
  
  一个模糊的计划,开始在他心中成形。
  
  董卓好色,这是人尽皆知的事。而吕布,那个董卓麾下第一猛将,同样年轻气盛,贪慕美色。如果能用一名绝色女子,离间这对“父子”……
  
  王允的手指轻轻敲击着书案。
  
  这个想法很大胆,很危险,一旦失败,不仅貂蝉性命不保,他王家满门都可能遭殃。但……如果成功呢?
  
  如果能让吕布与董卓反目,让西凉军内部生乱,那么,皇帝或许就有机会挣脱囚笼,而他,以及那些忠于汉室的臣子,或许就能找到拨乱反正的契机。
  
  王允站起身,再次走到窗边。
  
  夜色更深了,满天星斗闪烁,像无数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这片饱经磨难的土地。秋风更紧,吹得庭院里的树叶哗哗作响,仿佛千军万马在暗夜中奔腾。
  
  他想起皇帝画中的那只虎。
  
  困于柙中,却依旧有着锋利的獠牙,有着不甘的眼神。
  
  也许……这只虎,并不像所有人以为的那样,只会瑟瑟发抖。
  
  也许,他正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挣脱牢笼,扑向那些狂吠之犬的机会。
  
  王允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涌入肺腑,让他的头脑更加清醒。他转过身,走向书房门口,推开门,对守在门外的老仆低声吩咐:
  
  “去请貂蝉姑娘过来。”
  
  “现在?”老仆有些惊讶。
  
  “现在。”王允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就说……我有要事与她相商。”
  
  老仆躬身退下。
  
  王允站在门口,望着庭院中摇曳的灯笼,目光悠远。
  
  今夜,将是一个开始。
  
  一个在深宫与府邸之间,在绝望与希望之间,在黑暗与黎明之间,悄然展开的棋局。
  
  而执棋者,不止他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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