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2章 蟒金花的大嗓门
第372章 蟒金花的大嗓门 (第1/2页)李平凡掏出手机,准备给周经理打电话,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线索。就在她翻到通讯录的时候,蟒金花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了。
“弟马,在这边。你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空旷的楼道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李平凡把手机揣回兜里,走过去。蟒金花站在消防通道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另一只手指着门里的方向。消防通道的门半开着,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李平凡走到门口,掏出手电筒照进去。光柱切开了黑暗,照亮了楼梯扶手和台阶,从台阶上一级一级地滑下去,一直滑到拐角处。
那里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李平凡的手电筒光柱停在了那个人身上。她穿着一身戏服,大红色的,不是那种大红,是那种褪了色的、发暗的红。
戏服上绣着花,金的线,银的线,在手电筒光里一闪一闪的。头上戴着凤冠,珠子掉了几颗,露出底下灰白的底胎。脸很白,白得像纸,不是化妆的那种白,是那种很久没晒过太阳的、灰扑扑的白。
眼睛很大,眼眶很深,眼珠是黑的,黑得像两个窟窿。
她站在楼梯拐角处,一只手抬着,兰花指,另一只手垂在身侧,衣袂飘飘的。她正在唱。
没有音乐,没有伴奏,只有她自己的声音。戏腔,尖尖的,细细的,像一根丝线从嗓子眼里抽出来,在空旷的楼梯间里盘旋,一圈一圈的。调子拐着弯儿往上走,走到高处就下不来了,悬在半空中,颤颤的,像要断了。
蟒金花站在李平凡身后,看着那个女人,看着她在唱,听着她那尖细的戏腔在楼梯间里回荡。她听着听着,也跟着哼了起来。她的声音不大,但她那个嗓门,再小也比正常人大三倍。她哼的调子和那个女人唱的完全不一样,她唱的是东北二人转,一开口就是“正月里来是新年儿”,调子拐了几个弯,拐得七扭八歪的,拐得跟那个女人唱的戏腔缠在了一起。
白老走到李平凡旁边,看着蟒金花那自我陶醉的样子,嘴角抽了一下。他凑到李平凡耳边,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只有她能听见。
“你家这位蟒仙,是想用歌声吓死鬼么?”
李平凡没有笑。不是不想笑,是她的注意力全在那个女人身上。那个女人的表情——她看见了。在蟒金花开嗓的那一瞬间,那个女人不唱了。她的嘴还张着,手还抬着兰花指,但声音停了。她慢慢转过头,看着蟒金花。
那个表情,李平凡这辈子都忘不了。像一个人正沉浸在最悲伤的戏文里,眼泪还没掉下来,忽然听见旁边有人放了个屁。不是生气,不是嫌弃,是一种“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的茫然,混着“你能不能闭嘴”的无奈,再混上“这人是从哪个精神病院跑出来的”的困惑。
那个女人的嘴张着,忘了合上。兰花指还翘着,但已经没有了刚才那股子劲儿,软塌塌地垂下来了。
白金球实在听不下去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蟒金花。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一种“我替你丢人”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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